一大早,阳正一刚去到警察局,就听身边的人说——
那个姑娘,真是奇怪,又被关进来了。
哪个姑娘?
阳正一问完以后,突然就反应过来,赶紧去了关押房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奚陌。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她,还挺意外和欣喜,好像期待她再次进来一样。
他开门进去,奚陌正闭目修养呢,听到有人来了也没睁开眼睛。
阳正一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细细打量,这女人虽然穿得朴素,也不会打扮,可是她那种自然的美,尤其是在如此安静的状态下,越看越会让人心跳加速。
难怪谌桀那家伙天天缠着人家,果然,他那样的人也抵挡不住美色啊。
咳咳,那个,陌姑娘,你睡着了吗?
奚陌听到是阳正一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警官,您是想问我这次偷了什么吧,我什么也没偷,我就想来这里待一会儿,可以吗?
阳正一有些吃惊,这女人也太奇怪了,竟然喜欢来这种地方?
额,我不管你是否对这个地方有什么感情,但是这里不是一般的地方,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我知道,我只想待一天,可以吗?
额,你没有犯任何事,是不允许待在这里的。
可是我需要待在这里休息,你应该可以成全我,求你。
奚陌的眼神里,那种恳求的态度,让阳正一不忍拒绝。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来这里休息?你不是有住处吗?而且你还找到了工作不是吗?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我……我喜欢这里……尤其是阳警官你,跟一般的警察不同,你是一个有思想,有主见,又很优秀的人,你也很有正义感,所以我才会来这里。
阳正一听到这些话,惊讶万分,她这种话,传达给他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人的含义就是——
她对他有意思?
额,那行吧,你好好休息,我想想办法,想吃什么你就跟我说啊。
嗯,谢谢你,阳学长。
学长?
哦,阳大哥。
阳正一的心都要开花了,这是犯桃花运了吗?
他出去以后,心里都在笑,以至于脸上也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笑容。
有警员看到他,问:大哥,您这笑得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吗?是不是有喜事了啊?
阳正一立刻收起笑容,一本正经说道:什么喜事?每天的犯人只有增加没有减少,哪来的喜事?
哦,好吧,我这不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嘛,还以为您……
去干正事吧,怎么你也喜欢八卦?
警员没趣地走开了。
阳正一又偷偷地乐了一下。
谌桀一晚上不能安心入眠,到了快天亮的时候,倒是睡得很熟。
不为一大早就出去给他找车,好不容易终于弄来了一辆。
不言一看那车,摇摇头:你确定,你让谌总坐上去,他不会骂你吗?
哎呀大姐,这荒山野岭的,能找到这个,已经不容易了,总不能让我背着他回去吧。
但是我觉得,谌总休息了一晚上,应该自己能走了。
那可不一定啊,再说,就算能走,也不能让他走,不然太累了,旧伤会复发。
好吧,你要有本事能让谌总坐上去,我就服你。
不信,咱们打赌呗,如果他坐上去,你输什么给我?
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在不言看来,他也就会要钱。
真的?那我要……
哎,谌总来了。
哎呦,谌总,您慢点呀。
不为赶紧去搀扶他,被他甩开了。
你当我是残废吗?
额,您这不是有伤在身嘛,谌总,您是不知道,我昨晚殚精竭虑,在想今天咱们怎么回去,我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天还没亮,我就出去给您找车去了。
嗯,车呢?
在这啊。
谌桀低头一看,是一个手推的破板车,看着还脏兮兮的。
这就是你翻来覆去睡不着,辛辛苦苦找来的车?
是啊,这种鸟都不来拉屎的地方,能找到这车是相当的不容易,我能力还是可以对吧。
谌桀白眼都不想给他了。
额,谌总,咱们出发吧。
要坐你自己坐。
谌桀拔腿就要走。
谌总啊,您可要珍惜您的生命,珍惜您的大长腿,如果以后,您的腿有什么毛病,只能……只能坐轮椅的话,那魅力就大减了,您还没有结婚呢,可要考虑好啊。
不为斗胆这么一说,差点被谌桀一拳。
不过谌桀也就作势吓唬一下他。
不言在旁边都忍不住想笑。
不为赶紧示意不言,让她帮忙劝谌桀。
不言心想,反正她是赢定了,就做个样子劝一劝吧。
于是她说道:谌总,其实,您每天都是坐豪华轿车,现在体验一下这种车,也不是不可以,说不定很有趣。您嫌脏的话,不然让不为脱下他的外套,给您当垫座不就行了?
好呀,不言,你尽给出馊主意啊,我这外套我自己都舍不得穿,我生怕树枝给我刮坏,我都是脱下来保护着的,你让我拿来给谌总当坐垫?
怎么?给我当坐垫,难道不是它的福分吗?
谌桀这么一说,不为还能怎么说呢,只有满脸的苦瓜相了。
谌总,给您当坐垫是可以,它的存在也算有意义,可是我攒了几个月,才下血本买了这件,昨天也是为了穿着见绑匪,显摆一下呢……不然我都舍不得……
不就是一件衣服嘛,多少钱?
三万。
嗯,回去给你补上。
哎,您给我多少钱,也买不着了,那是限量款。
给你五万,不行拉倒,不勉强你,我走回去。
哎别啊,我怎么舍得让谌总走路呢,五万就五万,不就是一件衣服嘛,谌总您随便用。
不言又摇摇头,这个不为真是无时无刻不算计谌总的钱啊。
就这样,谌桀第一次坐上了这种手推小板车,颠簸得不行,那滋味,还真是不如自己走路呢。
不为:不言,你倒是帮帮我啊,我这累死累活地推,你也忍心看?
那你推这一趟,就挣五万块了,多难得的买卖。
不是,我还赔了衣服了呢,我怎么这么苦命啊。
那我帮你?
别了,一个女孩子,我哪忍心让你卖力,我来吧,苦就苦吧。
不为说着,又是一副苦瓜脸。
不言:you are so hard。
不为:I am so hard。
他俩同时这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