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别无他法,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关押奚陌殇的门前。
奚依旧盘腿打坐,闭目养神。
她知道不为来了,但还是纹丝不动。
打坐打坐,你是尼姑转世吗?
不为心里这么想,可是嘴上却说:美女啊,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可是我有一个大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知道是什么消息吗?
奚根本不理会。
就是……你现在如果跟我出去的话,我会满足你三个心愿,无论什么心愿都可以,不管是金银财宝,还是荣华富贵,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我都能满足你,怎么样,考虑不?
他简直小看了奚陌殇,他以为她是那种爱钱之人。
妈呀,这女的,到底是不是人啊?
不吃这一套,只好换一种方法了。
美女我跟你说,其实,这个房极为不安全,里面死过人,很不安全的,而且,而且……据星象大师言,今晚西北方的天空会出现异象,你知道异象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这间屋子会遭殃呢。你赶紧跟我离开吧,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说不定什么老鼠啊,虫子啊,反正就是越恶心的小东西,越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你不怕吗?
这是比较好的情况了,还有最糟的呢,赶紧离开吧,真的,我是为你好……
任凭不为的三寸不烂之舌怎么说,怎么吓唬,怎么劝,奚始终都不曾睁眼……
我勒个去,这女的也太……要不是谌总那边施压,大爷我才不哀求她呢,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不为实在说不动奚离开这里,已经很晚了,他决定先离开,再想办法。
让他意想不到的事,他一出去,竟然撞见了谌桀。
大半夜的遇见他,简直比遇见鬼还让他毛骨悚然。
谌……谌总,您怎么出现在这里?这么晚了,难道是担心我的安危吗?我太感动了……
我要的人呢?
谌桀穿着一身黑衣服,平时会觉得这家伙酷死了,但现在他活像一个来索命的黑无常。
额,谌总……你是不知道,那个女的,她简直是不是人……
谌桀给了他一个杀人般的眼神,他立刻转变台词。
我是说,她简直不是常人能比的啊,难怪谌总会看上她……
谌桀的眼神又一次提醒了他,他感觉自己又说错了。
哎呀,死就死吧,谌总,我是没能耐把她带出来,您厉害,您魅力大,您自己去吧,我什么办法都使出来了,她纹丝不动坐在那里,好像被冻住了一样。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我连哄带吓的,用尽各种办法,还是不管用。要不您亲自去试试,我先走了哈,我今晚保证不回去。
站住!
不为刚迈出两步,被这两个字止住了。
他以为接下来谌桀要宣判死刑了,内心已经开始绝望。
没想到谌桀却说: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啊?我没听错吧?谌总您不是要罚我?
额,对于那个女人,真的没办法了吗?
是啊,她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而且我觉得她太神秘,谌总我觉得您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离她远点。
你脑子活,再想想办法。
我……我实在是没招了,我连老鼠蟑螂都搬出来吓她了,也是不管用。
老鼠蟑螂?你真弄了这些恶心的东西?
没有没有,我只是吓吓她,说老鼠蟑螂可能会出现,我哪儿弄这些东西去啊?
现在去……
啊?
把那些恶心的东西找来。
什么?谌总,您真要拿那些东西吓她啊?
越恶心越好,实在不行,蛇也可以,但是千万要没毒的。
不是,谌总,您这么大威望,您只需要开一句口,阳警官想什么办法也会把她轰出来,用得着这样吗?
叫你去你就去,费那么多话干嘛?给你半小时时间。
我……半小时哪够啊?而且大晚上的……
计时开始!
不为一副欲哭无泪的脸,也只好拔腿就跑。
谌桀就在原地等着,外面的风还有些冷,他也有些想不通,自己怎么好像中邪了似的,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干这种无聊的事情,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但就是下不去决心要离开,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就在那儿等着。
不为果然很听他的命令,半小时之内还真找来了两袋子恶心的东西。
谌总,那我就交给您了,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我都还没回去,你觉得你能回去?
我……我已经给您找来了啊。
你和我一起进去,我看着你放这些东西。
啊?我……我不敢啊。
一个大男人,还怕这些东西?
不是,我是怕……怕那个女的啊,她真的很可怕的,好像有盖世神功似的。
少废话,跟我进去。
不为能有什么办法啊,谁让他是他的衣食父母呢。
他们来到奚所在的房间前。
谌桀透过小窗看了看里面,那个女人果然是纹丝不动,难道真在修炼什么盖世神功?
谌总,放吗?
放!先放老鼠和蟑螂吧,蛇看看情况再说。
哦。
不为轻轻开了门,把袋子扔进去,袋子散开了,老鼠蟑螂就爬了出来。
整个屋子就充满了这些东西,到处乱爬,无缝可钻。
谌桀心里有些不忍,感觉自己似乎有点残忍了。
不过这想法也就一闪而过。
谌总,你看,她睁开眼睛了!看来管用呢,她肯定是害怕了。
奚陌殇感觉到那些东西,倒不是害怕,她不得不睁开眼睛,是因为它们影响了她修炼。
她本来已经进行到了紧要关头,这时候被打扰,使得她元气大伤,之前的修炼都前功尽弃。
她感觉到,她的身体迅速衰老,她赶紧捂住脸,因为她知道外面有人在看着她,她真希望学长能立刻出现,救救她。
哈哈,谌总,您看,她那样子是害怕了,我还以为她有多胆大呢,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谌桀只是瞅了不为一眼,他感觉到,她好像并不是害怕这些东西,那她是害怕什么?
奚陌殇已经用外套把自己的头包裹住了,她蜷缩成一团,像个极度受惊吓的小女子。
这样的她在谌桀看来,尤为娇弱可怜,他生了一个闯进去把她抱走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