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活死人
昏暗的停车场。
由于娇媚女人的声音打断,杨昭宜娇羞地张开了眼睛,躲开林寒的那个吻。
林寒恼怒地放开了怀里的软香,扭头望去,两个女人正站在车头前面。
那两个女人,在大冬天里,还穿着暴露的衣服,大腿露在寒冷的空气中,甚是诱人,尤其是大腿上面,是只能盖住屁股的包tun黑裙。
至于上身,一个女人裹着棕色的貂皮大衣,领口张开,里面有深深的峡谷风景,另一个女人则穿着短羽绒服,如同马甲盖在外面,里面好像没穿上衣一样。
脸上同样浓妆艳抹,白如面粉,带着风尘中常见的职业微笑,长发绾在脑后,散发出腌入味了一样的浓烈香水味儿。
“你们谁啊?”林寒皱眉问道。
两个陌生女子相视一笑,嗔怪道:“真是贵人多忘事,上上周林少你还让我们俩作陪,在书房里,你忘了吗?”
杨昭宜咬着银牙,怒视着林寒,显然这是两个他的老姘头找上了门来。
经过她们提醒,林寒才想起来,很久之前,曾经有两个本体包养的吊带女、包tun女,上门来找,林寒当时没有心情理会这些庸脂俗粉,便让她们在书房读小说,有助于安眠。
可一看到旁边杨昭宜的脸色,立刻明白她误会了,林寒忙说:“我想起来了,你们当时为我读小说是不是?又没干什么别的。”
“对啊,那次书房我们还奇怪呢,以前林少都是在卧室的大床上,让我们俩一起玩,怎么唯独那次没玩……”曾经那个吊带女多嘴道。
这下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林寒只能苦笑。
“哼!!”杨昭宜虽然早知他声名狼藉,可碰到这个场面,任谁都绷不住,转身便要离开。
本想拉住她,可林寒一想自己的劣迹,又无颜挽留她,只能任她走远。
“你们还不滚?”林寒有些愠怒,这两个女人太没眼色,坏了好事不说,还想赖在这里?
“林少,你小女朋友不懂事,跑了,我们陪你啊?”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将林寒搂在了怀里。
那四个,如同一个个,贴在上,香味灌入鼻腔,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寒本想挣脱,可那香味中,有一股令人魅惑的白气,他沉浸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忽然,那之中,猝起一股阴冷僵硬之感。
林寒只觉护盾警惕启动,一瞬间护住了全身。
从两个女人的胸腔中,各刺出一把钢刀,两刀一左一右刺来,正冲林寒的太阳穴。
这是坚硬脑袋中最柔弱的部分,一旦钢刀刺入,登时毙命,神仙难救。
虽然护盾强大,林寒也没有绝对把握,毕竟矛与盾孰强孰弱,总是刺完之后才能知道。
因此,他决定抢占先机,双臂奋力,想要挣开两个女人,不,应该说是两个怪物的把持。
那两个原本妩媚的女人,已经变成了绿毛覆体的怪兽,爪子长如筷子,硬如钢铁,紧紧地箍住林寒,根本无法挣脱。
顷刻间,胸腔刺出的刀尖,已经逼近脑门,冰冷的触感压迫到肌肤的汗毛上。
林寒顺势向前低头,两刀刺了个空儿,竟然继续向前挺刺,互相插入了对方的胸中。
趁着他们刺痛松手的喘息之机,林寒挣脱了铁箍的束缚,跳出二人的包围圈。
“你们是高家豢养的怪物?”林寒问。
“不错!”两个怪物拔掉钢刀,伤口迅速愈合,流出乌黑的血,又渗入肌肤,浑然没有受过伤的痕迹。
“林寒,你好狠心,竟连杀我高家三人!”那稍高的怪物怒喝道。
他肌肉强健,一身毛发披散开,如同原始森林游荡的长毛怪来到人世,两只大脚比人脸还大上几分,双臂很长,手垂到膝盖,类似一只变异巨大的古猿。
另一个稍矮的怪物,腰围极粗,仿佛一只铜鼓,浑身毛发短促挺立,两只细腿伶仃长如竹竿,撑着巨大肥硕的身体,两只手臂虽短,却极其粗壮。
“你们高家都是怪物,哪里还有人?”林寒冷笑。
这一句,彻底激怒了那无头古猿,怒吼着晃荡着长臂,跳跃而来。
地库的天花板被他身体撞得碎屑直掉,仿佛顷刻就要坍塌,地面隆隆颤动,汽车震动鸣响不休。
林寒见他长臂回旋,飞爪抓来,一拳击出。
无头古猿暗自发笑,这小子以为是铁拳吗,就算是铁拳,在这飞爪之下,也会让他拳头裂开,脑浆迸裂!
真是鸡蛋撞石头,不自量力!
然而,飞爪即将抓住那拳头之时,无头古猿暗下决心,要将林寒撕成碎片!
万万想不到,那一瞬间,爪子断成了一截截,黑血飞溅而出,五根手指尽断!
这怎么可能?
随着白光翻滚,林寒手臂上的利刃,上下纷飞,古猿瞬间已被利剑划过不下万道!
他呆呆地站在地上,双臂垂地,瞬时,道道剑伤处,迸溅出一道道黑血,血光冲天!
紧接着,古猿的身体裂开成一条条、一片片的碎肉,瘫倒在地上,堆成一坨覆盖着黑血的肮脏之物。
林寒早已退到远处,以免被腥臭的血液沾脏。
那铜鼓一样矮敦子的怪物,两条竹竿腿吓得哆嗦不停,颤声道:“姐,你没事吧?”
从她铜鼓身体里传出娇滴滴的女声,声音与画面十分不和谐。
那堆成一滩血肉的无头古猿,如果还活着,肯定想破口大骂,老子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只是他已经死掉,没有再次重生的机会。
林寒望向那夹子音的铜鼓,目光似乎在说:“该你上了。”
可是,铜鼓明显战斗力不行,胆子更小,蜷缩成一团,恢复了女人的身体:“林少,你饶了我吧。”
“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天,我和姐接到了一个五千块的外活儿,便赶到了酒店,想不到被人用白雾迷晕,然后高家的高魁智将我们拉到一个工厂,将我们弄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只要一听到命令,就会变身,成为他们的傀儡。”女人瑟瑟发抖。
“那你怎么能自己变回人形?”
“我姐一死,他们的信号就中断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害怕就变回来了。听他们说,这是什么活死人计划,以后会有更多这种活死人,而且我们还是半成品,只能变成兽体,以后技术成熟,战斗状态也是人类。”
“兽体?”
“是啊,强化的母液和野兽的基因结合,会让活死人变得更加强大。”
“为什么叫活死人?”
“好像这个计划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即使变成尸体,依然可以复活成战斗的傀儡,所以叫做活死人。”女人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释道。
林寒对这个解释不置可否。
地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瘦高的身影,带着一股肃杀的冷风。
伴随着那个身影,还有一个女人。
当灯光照在他们身上,林寒才看清,那个女人正是杨昭宜,而旁边的高个中年男人有点陌生,一脸冷漠,极为瘦削,如同刀削成的木杆。
中年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小刀,抵着杨昭宜雪白的脖颈,她泪流满面,向前亦步亦趋。
“林寒,看看我带谁来了?”那男人高声道。
“你是谁?”林寒按捺住怒火,问。
“怎么,连我高叔叔都忘了?”那人冷笑。
“你是高桓?”林寒一下子想起来,此人曾见过一面,是高魁智的亲爹,高氏家族当今的主事之人。
那时本体见到高桓时,他三十出头,意气风发,远远不是现在这副瘦脱了人相的样子,哪里还能认得出?
“林少还知道我的贱名,真是荣幸之至。”高桓阴阳怪气地说。
“林寒你快走,他有枪!”杨昭宜在他的刀尖下,颤声地说。
“闭上嘴,不然你就是地上那个下场!”高桓的刀更深地抵到脖子上,抵出一道血痕,他指着地上无头古猿的尸体威胁道。
林寒面对这威胁,不动声色。
“林寒,今天我只是想知道,我老婆,还有长子成智,次子魁智,到底他们在哪里?是死是活?”高桓虽然已经知道了三人的下场,可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他已经年过五十,失去了两个儿子,老年丧子之痛,是最难以忍受的,他也不例外。
“他们的下落,我怎么会知道?”林寒道。
即使三人都是自寻死路,怪不得自己,但毕竟死在自己手里,如果亲口说出,只怕刺激地高桓动手,杨昭宜怕是要死在他手下。
“他们是不是全部被你杀了?”高桓浑身颤抖,问道。
林寒默然不语,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小心!”杨昭宜一声惊呼。
隐约中,林寒听到身后动静,飞身而起,躲开了那具铜鼓滚过来猛烈的撞击。
想不到那个女人又变成了怪物,发起了袭击!
这一具沉重撞击,即使有护盾保护,只怕也要飞出去几十米,它的身体太过粗壮,如同滚轮。
虽然林寒避开了伤害,可杨昭宜脖子上却流出鲜血。
高桓还不想杀她,但这一刀刺入,殷红的血,沾满了雪白的脖子。
她低低的呻吟了一声,生怕惨叫起来,让林寒乱了心智。
“噗!”
一刀刺入,高桓瞪大了眼睛。
他徐徐地转过头,像是猫头鹰一样扭过一百八十度,而身体岿然不动。
在他的胸口,伸出了一把刀刃,沾满了血红的血。
身后,是一个戴着蓝色面罩的玄衣女人。
“剑姬?”高桓惊讶地说,“你还活着?”
痛苦爬上他布满皱纹的脸,五官紧蹙成了一团麻布。
“噗!”
剑姬拔出了贯胸的剑,冷如冰霜,一言不发。
高桓无力地松开了手中的刀,剑姬刺入的地方正是他脊椎,导致无力控制四肢,蔫倒在地。
杨昭宜趁机逃出了控制,捂住伤口躲开。
林寒抱着脸色苍白的她,送上了车上,用医药箱里的纱带,将伤口用酒精消毒起来。
那铜鼓怪物趁机将高桓抓起来,扔到无头的顶部凹处里,四肢飞快地扑腾着逃离了地库。
剑姬握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既没有追杀,也没有阻拦,仿佛一片麦浪中的稻草人。
林寒消完毒,小心翼翼地用白色的纱带帮她包扎。
杨昭宜痛苦地低低呻吟,蹙眉不展。
“好险,幸好伤口未伤到血管,只是划开皮肤,不然性命堪忧。”林寒柔声说。
“我要是死了,你会良心不安吗?”杨昭宜忽然眨着乌黑的眼睛,问道。
林寒望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要是死了,我也许会难过,为你好几天都不做,但时间久了,还不是该做做,该玩玩,所以啊,你要好好活着,我不许你死。”
“没良心的!”杨昭宜嘟起了嘴。
等到绷带绑好,她的脖子固定不能动弹,只能仰躺在商务车的后排,座椅放到半倒,眼望着车顶黑漆漆的天窗。
“剑姬,上车。”
剑姬得到了主人的命令,跃到了副驾驶坐下,僵硬的身体勉强挤进车里。
林寒帮她系上了安全带,关上车门,才回到驾驶座。
坐在后排,杨昭宜脖子不能动弹,只能用余光瞄剑姬,她很好奇这个救了自己的蒙面人身份,对她十分感激。
但是,不知什么原因,面对这个蒙面的剑姬,她感受到一股压力,不敢开口说话。
车里沉默着,回到别墅,林寒安置好二人。
剑姬回到她习惯待着的地下室,从战斗状态恢复的她,变成往日方静的模样,像个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盘腿坐在玉台上。
自从林寒将她救回来,一直等待她恢复意识的时刻。
可是,那个叫做方静的女孩,始终没有回来。
至于杨昭宜,周末两天正好养伤,林寒帮她注射了强愈合剂,可以保证下周一准时去学校上课。
本来,林寒想让她住在主卧,里面宽大的床足够舒适。
但她一见林寒的坏笑,便拒绝了这个建议,除了怕他乱来,还有那张床上干过什么,她不知道,但想一想就不能接受。
于是,在书房里,她架了一个简易的午睡床,作为休息的地方。
林寒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当然,她脖子上受伤了,即使打了强愈合剂也无法让她一夜愈合,所以还债的事就不用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