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在你手中握着,你却不知道我名曰苦玄;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在你手中握着却不知道我名曰苦玄,而是明明以为你是口残剑,却又不能把你扔进臭水沟;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以为你是口残剑,却又不能把你扔进臭水沟,而是亲师父一本正经告诉我你就是苦玄剑也能勉强将你收放运用自如,可我却要带着你一起勇闯天涯告别你的…亲爹。
嘿!亲爱的苦玄,你的亲爹我的师父会寂寞吗?
跟了我就不能三心二意更不能始乱终弃!
苍龙驾对这把苦玄剑的感情骤然升温。
鸿钧瓷和黄龠完成了他们的心愿,从此以后师兄弟可以在终南山去散步,也可以在绝情谷去放羊。
想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
一个人活到这把年纪,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自己一手栽培的徒弟去拯救万民于水火,而自己则可以安安心心退居二线安心养老混吃等死了。
苍龙级的负担很重,既要舍小家为大家谋幸福,又要打怪斩妖平天下。
“日理万机,废寝忘食”将是他大好前途的小小缩影。
二老对苍龙驾的付出何止是呕心沥血,简直是拿命去赌。
试想,苍龙驾若是个外强中干头大无脑半吊子少年,谁会这么拼命,这么牛叉。
十年的内功意味着什么?
不仅是吃掉多少五谷杂粮大鱼大肉营养均衡搭配的干货,
还要花费多少日日夜夜朝朝暮暮的参禅打坐围炉夜话的坚守。
这就是一个老人珍藏的青春年华岁月,他们不计报酬全都倾授于得意门生。
武学家的内力是无价之宝,比之血液还要弥足珍贵。
危重病人命悬一线时,血液可以买卖,价格斐然,而这内力完全是非卖品。
是他们的长命锁,是他们的底气。
这情分,苍龙驾无论如何也报答不尽。
再确定一次,我下一步从何处着手?
“师父,接下来我做什么?”
“去做官,带着我的书信,吴知州自然会好好接洽,记住,一定要......勤政爱民,好好为官。”
“徒儿择日动身。”
“很好,武功观这里为师和师伯自会打理,你且宽心!”
“师父师伯保重!”
他只能把所有对恩师的亏欠化作坚实的行动和深邃的思想,让他们感到欣慰。
苍龙驾打算一步一个脚印。
例行好人好事,不做怂人。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这样的大格局目前还谈不上,只能无限趋近地向它靠拢。
苦玄剑像神兽一样被唤醒,加之一身雄浑醇正的内力,苍龙驾这下也算小半个江湖名流了。
鸿钧瓷和黄龠耗费真力,三年五年只能当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退休人士,但他们一点没有不情不愿,脸蛋上挂着幸福的泪蛋蛋。
此情此景,苍龙驾于心何忍,也跟着撒起了猫尿。
三个大男人在一起的哭相,一点也不唯美,但可鉴日月。
强行摁住抽泣的神经,苍龙驾坚定道:“师父,师伯,您们现在可以放大假,剩下的......交给我。”
鸿钧瓷点头道:“这下我们就放心了。”
他和黄龠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就像是刚刚被月老牵线搭桥成功的好同志。
看表情,他们已经想好了退休生活怎么过。
苍龙驾最爱成人之美。
“师父,师伯,除了特别紧要或是徒儿拿捏不准的要事,我是不会打搅你们的,预祝你们晚年快乐,晚年...吉祥。”
鸿钧瓷此时,觉得徒弟是个啰嗦的话唠,下逐客令道:“徒儿,这里不需要你照顾了,你退下吧......”
苍龙驾关切道:“你们目前透支了内力,衣食住行没有大碍吧?”
鸿钧瓷道:“啰嗦!你只管放心去办大事,我们会照顾好自己。去吧!”
苍龙驾给他们腾出了空间和时间,眼神果敢而坚毅的告别。
走出密室,就意味着从此以后披星戴月穿行,往后余生摸爬滚打征途不止,走向明天,走向更耀眼的辉煌。
在武功观行走,很难避开众人的耳目。
因为林子不大。
师兄们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主动嘘寒问暖打听消息。
苍龙驾并没有像雄孔雀一样骄傲自大,他一如往常报之以微笑。
关于被招进密室的细节,他轻描淡写应答如流。
苍龙驾没必要这个时候大放厥词。
显摆惹人妒,他波澜不惊。
完美谎言对谁都好,他不显山不露水。
苍龙驾对这帮师兄本没有恶意,他权衡利弊,只能暂时把“师父委以重任”的插曲藏在心底。
做官是个费脑筋的差事,苍龙驾也不确定自己能在官场多么如鱼得水,只不过应承下来的事,就要克服困难做好。
这是一个人的最基本的品德。
眼看天色已晚,苍龙驾决定在武功观熟悉的老地方睡一个踏实的好觉。
本以为两年的光景不再,宿舍也该物是人非了。
苍龙驾走进去一看,
还是熟悉的配方,
还是熟悉的味道。
诸葛诨还窝在这里。
他明显发福了。
但性格依旧不减当年,
痞子气实足!
苍龙驾道:“两年不见,你变胖了。”
诸葛诨道:“两年不见,你变白了。”
苍龙驾道:“你过得怎么样?”
诸葛诨笑道:“没有你那么好。”
“师哥,好像对我有成见?”
“成见倒不敢,你是师父的得意弟子,好事大事钦点你主持操办,这个我认!谁叫我资质平平呢?”
“听上去,师兄还是耿耿于怀,不知我怎么做才能让你解气?”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要反悔?我说什么你都能答应吗?”
“只要是不违背侠义,我都答应。”
“好,我要你陪我喝一顿酒。这个不难吧?”
苍龙驾怎么忘了这一茬儿,暗暗叫苦,但说出去的话又怎能不认账。
只好勉强道:“这个...不...难。”
“逗你呢!我没这么坏。要不咱们换一个,如何?”
“太好了!求之不得!”
“我们一起去见一个人。”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苍龙驾又怀疑暗中有诈,道:“见谁?”
“别怕,见了你就知道。”
“好吧,我相信你。”
话是这么说,但苍龙驾心里怦怦跳,很不踏实。
这诸葛诨身为自己的室友,以他的了解,这个人是个背后有故事的师兄。
身上总带着神秘的色彩。
刚才自己考虑不周已然掉进了诸葛诨早已挖好的......大坑。
不管了,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如果这家伙真要干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苍龙驾很有把握把他就地正法。
走就走,走一遭身上又不会掉下一块肉。
诸葛诨在前面带路。
苍龙驾紧跟着,一路上左顾右盼。
路线怎么如此记忆深刻?
不好,此乃通往关押陀须子禁地的路径。
苍龙驾悄声道:“你带我去哪?”
诸葛诨也不回头,道:“你很清楚,这条路你应该很熟悉。”
“你...你要做什么?”
“师弟,请放心,去了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我是个诚实的人,相信我准没错。”
苍龙驾做好了戒备,硬着头皮跟上。
果不其然,诸葛诨将苍龙驾带到了禁地。
苍龙级自知对不住老人家,虽然两年来自己没有玩物丧志,而是竭尽全力帮鸿先生办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让陀须子逃出牢笼。
但这一等就成了苦等。
苍龙驾很担心陀须子是否早已失望。
真不知道待会儿怎么自圆其说。
诸葛诨轻车熟路找到了陀须子。
“前辈,晚辈给您带来一位你的小朋友。您想不想见一见?”
可被蓬松乱发遮住脸的陀须子根本就没应声。
“前辈,前辈,您听见我说话吗?”
诸葛诨声音越来越大,语速也越来越急促。
可那被限制自有的人还是一动不动杵在那儿。
苍龙驾也很担心陀须子此刻的处境。
难道...难道他已经仙逝?
诸葛诨语声微颤道:“前辈!您该不会...该不会...撒手人寰,魂游天际?”
到后来竟害怕地瞎嚎。
“你才撒手人寰,魂游天际呢?”
是陀须子的声音没错。
诸葛诨这才舌灿如花,连连作揖。
“前辈莫怪,刚才晚辈以为您...?”
“你以为我死了,是吗?”
“晚辈不敢。请恕罪。”
“你又来作甚,我不喜欢你,你也不要不找没趣,从哪里来就回哪儿去。别打扰我休息!去去去!”
“前辈,这一回晚辈可是带着诚意而来,你不要一开始就拒人于千里之外,好歹我也是以礼待人,什么都可以商量,不是吗?”
陀须子一听,今日这自称晚辈的家伙跟以往的确不太一样,至少说话比较含蓄。
“诚意?商量?”
“老夫不太明白?”
“前辈,我敢保证您会明白的。”
“哦?这么自信?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不错,不如这样,先见见我给您的诚意?”
“这又怎么讲?”
“您很想念的一个人,今儿个我给您带来了。”
“他在哪?”
“前辈,我在这儿。”
苍龙驾自知已瞒不下去了,承认了再作进一步计较。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也回去吧!”
陀须子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跟他撇清关系。
他希望苍龙驾能理解他的一番苦心。
“前辈,别装了,这个人,您居然不认识,打死我也不相信。”
“不信...不信拉倒,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前辈,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注意你们很久了。”
“哦?你说来听听?”
诸葛诨为了让这一老一少彻底死心,不要在他面前演戏。
他生动形象的再现了两年前苍龙驾和陀须子相识相交的点点滴滴。
说完了,诸葛诨不忘补充道:“我说得够详细了吧?”
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耻嘴脸尽显无遗。
陀须子眼看大势已去,道:“算你狠!老夫认栽!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滴?”
苍龙驾道:“前辈,是我连累你了。”
“别说丧气话,我不爱听,这小子居然隐忍两年有余,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跟老夫讨价还价。”
陀须子一语说中要害。
诸葛诨笑道:“前辈,晚辈为了跟你讨点好处,的确是煞费苦心,蛰伏多年,如今晚辈也不藏着掖着,还请前辈能给个准信儿...”
陀须子道:“那就看你够不够格?”
“以前我或许还差些火候,可现在我觉得时机成熟了。”
“是吗?你可别高看了自己?”
“我这个最大的有点就是太有自知之明。”
“哈哈哈哈,我倒不太介意,但就怕你消受不起?”
“前辈这是何意?”
“臭小子,你不就是觊觎我的一身傲视群雄的功夫吗?”
“前辈若能赏赐个一招半式,晚辈自然感激不尽。”
苍龙驾终于听不下去了。
老人家都这幅熊样了,你还要落井下石,你还是爹妈生养的吗?
“诸葛诨,有什么冲我来!别难为老前辈!”
“师弟,没看出,你挺仗义,只可惜仗义不能当饭吃,况且,就凭你,我还丝毫不放在眼里。”
“我只是看不惯你见利忘义咄咄逼人的样子,我不想与你为敌。”
“与我为敌?师弟你口气挺大?两年不见,拔刀相助的性子倒像那么回事...”
诸葛诨此刻还没有理清现实,他以为苍龙驾还只是当初那个屁颠屁颠跟在师哥身后寻求庇护的小屁孩。
他将苍龙驾从自己的对手名单中自动过滤,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人最容易犯一个错误。
轻敌。
苍龙驾也不打算吓唬他,劝说道:“师兄,我们师出同门,不该内讧的?你自然比我清楚?”
“少说废话,不要拿师父他老人家来压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苍龙驾也没有耐心了,道:“师兄,你到底想要怎样?”
陀须子接话道:“他做着梦都想让我传授他内力。”
诸葛诨道:“我这个人不贪心,只要传授个两成功力,晚辈自此以后绝不打扰您清修。”
陀须子苦笑道:“我早就说过,我受制于人,纵使心有余而力不足,可是你偏偏就是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诸葛诨道:“前辈,您总是敷衍塞则,糊弄拖延,说真的,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苍龙驾道:“师兄,前辈所言皆是实话,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你作证?你们是一伙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你不得不信。因为...”
陀须子又道:“别跟这种混账讲理,他是听不进去的,喂喂!那叫诸葛啥!你听着!我现在不想跟你解释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诸葛诨你要怒不可止,道:“如此说来,你们是打算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了?好!”
“好”字一出,诸葛诨发了疯的土狗,招式狠辣向苍龙驾进攻。
“先让你亲眼看看这小子死在我手里,然后我们的账...慢慢算!”
这一出手,苍龙驾就明白了至少两年前诸葛诨不是这个水准,若不是这两年的起早贪黑苦练,那就是这个神秘叨叨的师兄一直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这算什么?
扮猪吃老虎么?
我苍龙驾也算是荣幸之至,能在武功观毕业之际跟师兄交交心?
何必呢?
我本不想出手,自己人打自己人传出去名声不好?
我与你本就井水不犯河水,何必要大打出手上感情!
太伤感情了!
要是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了一定会打你的小屁屁!
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师弟,我...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苍龙驾小心翼翼将玄苦剑放在一边,生怕这不长眼的师兄吃苦头。
一剑飙血可不太雅观。
就用肉掌比较保险。
可诸葛诨一出手,就知道有些莫名的邪乎。
毕竟比苍龙驾年长几岁,这点眼力见还是勉强凑合...适用。
其实他哪里知道苍龙驾为了顾忌他的脸面仅仅用了不足一成力。
第一招擦肩而过,诸葛诨还抱着一丢丢希望,他第二招使出生平绝学。
君子笃定拳法。
苍龙驾就当是在陀须子面前逗逗乐子,但也拿捏好分寸,不痛不痒接下诸葛诨这一招。
可奇怪的是,诸葛诨再想要抽回这唬人的拳头是决计不可能的。
因为苍龙驾使出了小龙爪功,将其牢牢拿住,诸葛诨一点也不能动弹。
陀须子又不瞎,他当然看清了这其中的玄机。
“诸葛啥...你输了。”
诸葛诨哪里还有什么勇气狡辩。
因为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而且很打脸。
师兄败在师弟之手。
而且很惨。
苍龙驾做人总是留有余地,更何况这是自己同窗好友?
苍龙驾礼貌的放手了。
诸葛诨脸如土色。
但冷静后轻轻询问道:“师弟,你这些功夫是从何处学的?”
苍龙驾一笑置之:“跟你一样,我一直都只是这个水平,以前一直有所保留,今日情急之下施了重手,师兄莫怪!”
诸葛诨也不好继续刨根问底。
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
眼下的结果虽然离自己的期望还很遥远。
但事情没有恶化就是最好的结果。
没有发生流血事件。
对武功观对自己对苍姓牛人都是好事。
诸葛诨再次确认这事儿就这么一笔带过既往不咎。
“前辈,你们当真原谅我了吗?”
陀须子道:“难不成,你希望我们杀了你!”
诸葛诨面部有些扭曲,道:“前辈能高抬贵手,晚辈感激涕零!”
“谁说我打算轻易饶恕你这个欺师灭祖的人?”
“啊?难道您反悔了?”
苍龙驾道:“算了,师兄也是误入歧途,以后可别再执迷不悟了?你走吧!”
诸葛诨战战兢兢道:“我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谢前辈成全!谢师弟成全!”
诸葛诨还在目不转睛盯着陀须子。
这个老前辈的意见至关重要。
他很怕。
不仅怕挨打,害怕死。
陀须子飙高音:“还不快滚!”
诸葛诨赶紧抓住这老虎打盹儿的时候跑路啰。
少了一个讨厌的人,这里的气氛一下子欢乐无比。
苍龙驾道:“老前辈,晚辈让你久等了。”
陀须子道:“不碍事不碍事,你来了,老头子我就算死也可以瞑目了。”
苍龙驾道:“喜事当前,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这就…还你自由!”
说完,就从怀里掏出那个瓷器瓶,然后喜出望外道:“老前辈,这就是我解药。”
“麒麟血?”
“正是它。”
苍龙驾将这个瓶子拿进陀须子嘴边。
陀须子张嘴。
一瓶子麒麟血咕噜咕噜进了肚子。
爽歪歪?
酸酸甜甜?
都不是!
味道很馊,
颜色很恶心。
货真价实的解药。
陀须子体会得真真儿的,那叫一个所向披靡,杀灭万千毒细胞于无影无踪。
陀须子的任督二脉、五脏六腑七窍都感受到了元神归位的酣畅。
力气从天而降!
血液如江海奔流!
肌肉如绿巨人暴涨!
就差一步!
只差一步!
手脚被枷锁困住,还是…失败。
正当陀须子灰头土脸抱着壮士断腕的认命决心时,一声清脆的“噌噌”气流声划了下来。
这号称用呜咽神炔良心打造的枷锁应声机械分离。
苍龙驾一试才知道这苦玄剑的威力何其威猛。
加强版的金刚钻都难望其项背。
苍龙驾一不做二不休,刷刷几剑,将陀须子的脚镣手铐全部劈开。
陀须子就像被“大赦天下政策”惠及的死囚,笑着哭,哭着笑。
场面很动人。
等陀须子的情绪稍稍缓和,苍龙驾道:“老前辈,晚辈总算不辱使命,让您重获自由!”
陀须子道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公子不愧为侠之典范,道之龙凤。老夫既感且佩。从此,你我就是莫逆之交。老夫无以为报。愿为你做点补偿。”
苍龙驾道:“老前辈多心了,晚辈不求…”
还没说完,就被陀须子一个“龙抬头”的掌力高高举起。
这速度这手法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苍龙驾失声道:“前辈,您意欲何为?”
陀须子仰天狂笑。
不停变幻掌力,运送着真气,苍龙驾像一阵原地不脱臼的石磨转起了…呼啦圈。
苍龙驾刚开始只是觉得头晕眼花,胃脘恶心想吐。
几十圈过后,
这种感觉烟消云散。
再后来,背部肺俞、胆俞、心俞、风门、三焦、膏肓等腧穴被一一敲打。
这是干嘛!
难道陀须子给我人体推拿按摩,这姿势也不科学呀?
不对,肯定是在试探我的内功。
苍龙驾“哎呀”一声惨叫,紧接着刚才自己感知的那些个穴位被同时针刺一般,又像上万只蚂蚁啃噬骨髓。
然后毒素瞬间像身体各个地方传输。
“遭了!我命休矣!”
苍龙驾昏死过去。
等到他苏醒过来,陀须子笑呵呵道:“公子,感觉怎么样?”
苍龙驾惨兮兮道:“恐怕我已经毒发身亡了,这是幻觉…”
陀须子朝着其脑门打了一下,道:“胡说!这是人间!你刚刚被我强行注入了三十年的武学根基。”
啊?啊!
苍龙驾一下子窜跳起来。
自己真的没死!
太匪夷所思了!
三十年的功力!
您也太豪迈了吧!
鸿钧瓷师父跟黄龠师伯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年的功力相赠于我。
敢问,您的武学修为是无限量套餐!
唬我吧?
陀须子看着苍龙驾目瞪口呆的样子。
知道这对于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娃娃来说,很不真实。
陀须子刚刚受了人家的帮助脱离苦海,那就是恩人呗!
对恩人保持必须的尊敬与客气这是基本素养。
于是陀须子不厌其烦将自己所说的三十年功力以及对一个年轻人无害云云的芝麻绿豆细节全部娓娓道来。
苍龙驾的举一反三的理解力很快将这些古怪的东西消化了。
总之一句话,鸿钧瓷和黄龠绑在一起跟陀须子比较的话。
比上不足。
比下…也不足。
所以陀须子的观点比较官方。
苍龙驾信了。
没想到,自己捡到便宜了。
无心栽花花开艳,无心插柳柳成荫。
苍龙驾也很无奈,现在真有点脱胎换骨的意味了。
十六岁的年纪,五十岁的灵魂。
童年多么快乐啊,少年多么纨绔啊,而中年多么……阳虚啊。
苍龙驾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该怎么办呢?
还有一个问题。
不吐不快!
“老前辈,你今后打算怎么过?”
看着这老当益壮的邋遢老人,苍龙驾很担心他的未来。
陀须子笑道:“笑傲江湖!”
苍龙驾:“……”
陀须子又道:“公子,老夫与你今生有缘,接下来我要口述亲传你一本佛典,你可要一个字一个字牢记在心。”
苍龙驾道:“老前辈,还是你自己留着参透吧。晚辈资历愚钝,恐污了佛典。”
陀须子暴跳如雷,道:“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老人家怎么血气方刚的呀?
“好好好!我答应您!”
陀须子一脸的幸福。
随即将几十年前不知从哪儿捯饬的《佛典》逐字逐句口述给苍龙驾,就像十部出师表那样生硬晦涩,但…很重要。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这部《佛典》全文被苍龙驾给生吞了。
为了防止苍龙驾油腔耍滑。
陀须子像私塾老师考察小学生那般让他全篇背诵。
苍龙驾只能拿出看家本事,给陀须子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老前辈,这《佛典》有何用处?”
“天机不可泄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