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兮兮的,有什么了不起。
哼哼哼!
涨知识了,却不知道这里面藏着什么乾坤。
陀须子也算是心思缜密到了极点。
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让苍龙驾明白自己的打算。
“老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成全?”
“莫不是为鸿钧瓷求情?”
“老前辈慧眼如炬,洞若观火,对晚辈的心思了如指掌,惭愧惭愧!”
“公子尽管把心放进肚子里,此番被困于此得你援手,我纵使有报仇雪恨虽远必诛的决心,经此一役,我也全然放下。”
“老前辈宽宏大量浩瀚胸襟实属武林之福。”
“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被禁锢了自由,其他的照顾伺候都还不错,一个人要是活到我这把年纪了,就知道没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除了活着...”
苍龙驾看着他那双如座天雕的眸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就是一个活出大境界的人物的切身感受。
“老前辈,你去笑傲江湖,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们暂时两不相欠,分道扬镳!”
看着陀须子耗损如斯真气仍像没事人似的,苍龙驾便不再多问。
陀须子道:“俊俏少年郎,你此番将我放虎归山,你如何向你的师父鸿钧瓷交代,他该不会为难你吧?”
此话一出,苍龙驾笃定这位昔日叱咤风云的乌头帮帮主让人好生敬仰!
牢笼脱困仍不忘替自己的后路着想。
苍龙驾不假思索道:“老前辈,莫担心,如今师父已对我青睐有加,这份薄面他必会毫不吝啬的,即便他怪罪下来,晚辈也甘愿受罚。同为武林同道,我相信如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和他好好谈谈,他定会明白其中的关键厉害。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他失礼在先,老前辈不计前嫌,这已是天大的恩情。”
“好小子,老夫说不过你,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抱拳离开。
“老前辈,一路保重,后会有期...”
看着那高大的背影,苍龙驾失落极了。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就这样甘愿做一粒沙子。
一粒自由自在的沙子。
今夜,注定是个让人难以忘怀的日子。
回到小窝。
诸葛诨已不知去向。
料想那厮已浩浩荡荡逃命去了。
没想到平日里稳健的师兄居然是隐藏在武功观的一根毒刺。
希望这次碰壁能让他有所改变。
如果可能,苍龙驾愿意帮他向师父递交一份遥遥无期的辞职信。
至于其调皮捣蛋的另一面,苍龙驾也不愿昭告天下。
人都走了,落井下石有意思吗?
第二天,苍龙驾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现在是鸿钧瓷身前的大红人。
理应为武功观的大小事务负责做表率。
这也是出发之前给师父的深情告白。
鸿钧瓷和黄龠在一起喝茶。
苍龙驾鼓起勇气道:“师父,徒儿未经您允许,放走了一个人。”
“谁?”
“陀须子前辈。”
“哦?他的奇毒也解了吗?”
“是我偶然间在蛮岭山魔云洞得了麒麟血。这才...解了奇毒。”
鸿钧瓷久久不能释怀。
这摆明了先斩后奏,人都放了说这些还有意思吗?
鸿钧瓷脸上挂着难以置信,这陀须子的确是遭自己绑了票,这么多年除了大弟子板氹参与了整件事,其他人都是蒙在鼓里。
如今自己钦点的爱徒情真意切告诉自己。
对不起,师父,我背地里在搞事,请你原谅。
见师父愣在那儿,想必是师父很伤心。
苍龙驾主动承错误:“师父,徒弟两年前误以为,您是个...妖道,所以暗地里决定拉陀须子一把,如今我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错怪师父您了。弟子不敬不肖,希望您略迹原心,倘若求全责备,只会倍增苦恼,弟子百死莫赎己罪!”
毕竟鸿钧瓷不是铁石心肠,徒弟都坦陈一切,话说开了,身为德高望重的师父除了原谅又能如何。
“徒儿你也是一片赤诚之心,为师既往不咎。”
什么都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思考。
徒弟的初心是善良而美好的,往事如烟,一切都让他随风去吧。
鸿钧瓷不是认死理的人,他想得很通透。
可黄龠呢?
苍龙驾曾在他的眼皮底下拿到麒麟血,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得好好说道说道,要不然黄龠老师伯这辈子都会寝食难安。
苍龙驾面对黄龠作揖道:“师伯,弟子对你有所隐瞒,还望恕罪。”
黄龠大度道:“都过去了,少年人有血性终归是好事,至于你瞒着我什么的我一点也不介意,不打不相识,现在你也是我的半个徒弟了,哪有师父记徒弟之仇的理儿,师伯并不是小气之人,不要再提了。”
“谨遵师伯教诲!”
两位世尊如此高瞻远瞩,雅量高致,苍龙驾打心里佩服崇拜。
“师父,陀须子前辈离开,是我给师父添堵了?弟子甘愿受罚!”
苍龙驾狠狠跪在地上。
“起来吧!为师不怪你。哎!终究还是没能留住他。罢了罢了。”
苍龙驾被扶了起来。
“我知道,他对师父很重要。”
“此话不假。但我原本打算最近放了他。”
“这是为何?因为...你师伯。”
“师伯?”
“对,这关系到武功观的生死存亡。原本陀须子是我要找的能为武功观出力的人,可太固执了,不愿意帮忙,所以我只能将他软禁起来......还好你帮我找回了师兄,这份重任也就落到他肩上。那陀须子也就无足轻重了,由他去吧!”
“师父,师伯,敢问武功观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好徒儿,以后你自然知晓。目前我武功观偏安一隅,我们还能太平数年,往后就...难说了。”
苍龙驾知道师父既然如此说那必是有了应对之策,且看且行吧!
“师父,还要告诉你一件事,诸葛诨师兄执意下山去了,他让我转告你,他可能不会回来了,”
“留不住的人,去了也罢......”
“弟子此去蛮城为官,不知累月经年几何?您们一定要保重身体...”
“记住!万事都不可掉以轻心,那里更需要你。我这里有锦囊一个,最要紧时能助你一臂之力,去吧!”
苍龙驾虔诚接过锦囊,再拜辞行。
这一回,收获颇丰。
既得了师父师伯传授十年内功,又得到了他们的谅解,还阴差阳错得了高人前辈陀须子的三十年的武功修为亲授。
不止于此,还被灌输了一本佛典的精髓。
任苍龙驾胃口再大,也得花费一段时日好好消化消化。
细嚼慢咽。
目前得到这些宝藏级的好处,都是些零星碎片,还不能融会贯通,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暴发户。
未来活成什么样的境界还得靠假以时日的淬炼。
换作是普通的学渣,得了这些便宜,哪里还有心思安于现状小人物情怀实足。
从小事做起,从点滴做起。
这不开玩笑吗?
他们多半会就米下锅,坐吃山空。
可苍龙驾不是普通的学渣,他是很有良心的尖子,他信奉:
万丈高楼平地起。
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也没有一成不变的命数。
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五服。
武功观的千秋伟业需要人每一份子的辛勤付出和艰苦奋斗。
恰恰自己就是幸运儿,这重大的责任落在自己的头上。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这是苍龙驾前世作为一个小众知识分子战无不胜的思想武器与法宝。
既然自己有幸成为现任掌门人的得意门生,那就为武功观的未来出点力,这才是应有之义和处世之道。
苍龙驾可不愿以“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这样的人生是黯淡无光的。
为了打开人生路上的一个个幸福的盒子,苍龙驾选择了...去当官。
在回到武功观之前,苍龙驾把这个世上唯一的妹妹托付给世上唯一的姐姐。
结拜的又咋了?
有缘人不在乎这些的!
出了武功观,苍龙驾直奔【旧人居】。
原以为这一遭肯定不会那么顺利,当时纯粹是带着黄龠回去向鸿钧瓷复命,又碍于得了麒麟血,保不准在营救陀须子一事上会与鸿钧瓷生出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时候万一双方撕破脸了后果可能很严重,自己的小命还是否保得住都尚未可知。
与他们的匆匆一别都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做出的临时预判。
如今毫发无伤从武功观下山,苍龙驾还不由得有些后怕。
如殇和赤羽迟见到这个逢赌必赢的家伙,不由得笑了。
他们知道这一次,苍龙驾又赌赢了。
“哥,我跟姐姐很着急,真怕那些人难为你。”
“羽迟,你哥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什么人?”
“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好人。”
“这个我相信,不然我门早就打入山门...”
“没看出来,小姑娘家家还挺能耐。哥没白疼你。话虽如此,我真不希望你们为我以身犯险!”
“龙驾,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和羽迟真有此打算。”
如殇的眸子里满是关切和肯定。
“姐姐,往后弟弟我有本事了,定不会让你们担惊受怕。”
“好呀!我们当然相信你有这个命运,我们也会跟着沾光!不说了!姐姐给你们烧几道好菜,咱三儿好好为你这次脱险庆祝庆祝。”
民以食为天。
庆祝自有庆祝的气氛。
三人各有分工,捯饬出一顿丰盛的美味佳肴不在话下。
以茶代酒。
气氛还不热闹。
茶不醉人人自醉。
苍龙驾将自己的惊奇的收获一一道来,如殇和赤羽迟先是感到愕然,然后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拍手惊叹。
问题来了。
苍龙驾这一顿又是短暂的散伙饭了。
难道是命中注定。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苍龙驾觉得这样的告别方式怎么老是反复出现。
这倒让如殇和赤羽迟不知如何是好。
一说起散伙饭。
众人瞬间没了胃口。
这一去,真的是遥遥无期。
每个人心里布满了难以名状的愁绪。
“姐姐,妹妹,我此次去蛮城做官,听上去挺光耀门楣给祖宗涨志气,实际上也是带着目的去的,试想我师父是决计不会让我安于现状去享清福的,往后我就再也不是一个为了自己而活的小老百姓了,这一点,希望姐姐妹妹理解我,支持我,包容我,我...对不起你们。”
苍龙驾说着说着眼睛很不争气的留下了几滴清泪。
“龙驾,出息点儿。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做任何决定和选择,做姐姐的都会义无反顾的维护你,相信你。”
赤羽迟也是莫名的感动,梨花带雨道:“哥,我们和你一条心,你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是一家人,同甘共苦是我们的誓言。”
这番话一表露,整个气氛都收不住了,哭泣声破涕为笑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能平息。
如殇作为大姐大,拿出最大的勇气说道:“龙驾,姐姐一个人一向自由自在惯了,倒是你,去那里为官,我实属放心不下,所以别怪姐姐自作主张,让羽迟陪你一起面对官场的内忧外患,你们相互有个照应,做姐姐的也才能安心。”
“姐姐,你对我的保护我很感激,可你一个女孩子家更需要羽迟妹妹照顾,我...”
“如果你不答应,姐姐是决计不会让你形单影只...哪怕你恨姐姐,姐姐也认了!”
场面如此尴尬。
赤羽迟道:“姐姐,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看着哥。如果他不听话,我会给你捎信,让你拿出当姐姐的威严......”
如殇破涕为笑:“就依妹妹的话。”
苍龙驾还能说什么,小男不跟女斗。
“姐姐,我答应你。只怕委屈羽迟了,她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我于心何忍?”
赤羽迟道:“哥,你要是觉得我受委屈了,那你就让我做你的管家吧......”
“好,一言为定,薪酬俸禄月结......”
三人同时笑了,充满戏谑和温情。
暂时的离别是为了长久的相聚。
苍龙驾相信这句话至于自己也同样受用。
怀着无比伤感的心情,苍龙驾和赤羽迟再一次告别大姐如殇。
世间太多的离别,谁都希望那只是一场梦的时间。
可惜,越是这般想,现实越残酷。
苍龙驾此时面对的这一场离别,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作为一个被鬼使神差输送到圭臬时代的现代人,苍龙驾内心的痛苦难以忘记。
一直是挥之不去的记忆。
回想当日离开那个星球的那一刻,苍龙驾肝肠寸断,悔不当初。
要是自己做事不那么一根筋由着自己性子胡来,又怎么会掉进误入如今这块星球的大坑?
要怪就怪自己...当初太年轻了。
可眼下也在虚长了两年有余的岁数,还是很年轻。
只是多了一身与自己年龄很不相符的超凡武力值,
而且还是五十年的神功指数。
真要命啊!
十六岁的稚嫩年纪,五十岁的老练灵魂。
这灵与肉,怎么融合?
谁来告诉我?
那个谁曾说过,上帝给你关闭了一扇门的同时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
可我伸长了脖子,怎么望穿秋水都没有看到这幅光景?
我看此话很扯。
应该说上帝给你关闭了一扇门的同时还为你上一把锁。
如此一来,任凭你叫破喉咙也只能受尽冷风吹。
苍龙驾不屈服于现实,不给明天找退路,
所以他要化悲愤为力量。
蛮城,我来了。
请你擦亮眼睛,为君歌一曲!
同样的路途,
同样的人物,
不一样的理想。
依稀记得上一次,苍龙驾行色匆匆只是为了来此找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人。
这一次是名正言顺来此蹚浑水干大事的。
这一次虽然是也是奉师命而来,但论格局明显将上次甩了几条街。
鸿钧瓷不知给吴上任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一封信居然能当成“尚方宝剑”,这种骚操作,苍龙驾不得不服。
本来自己很抗拒卖官鬻爵,拿钱铺路这些野路子。
但看在师父的薄面,只能破例一回。
毕竟师父的人品摆在那儿,货真价实。
倘若真存在非法买卖什么的苍龙驾相信也是破不得已而为之。
改天,我坐稳了那个换作“通判”的官职,好好勤政爱民如子,为蛮城做贡献。
压榨民脂民膏这种昧良心的事我是怎么都不会干的,我的心里永远都装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纵使这次师父动用了资材买了这个鬼“通判”,我更要为老百姓做实事,让本地的GDP因为而激增猛涨。
只有这一样,才能青天白日睡个安稳觉。
真正银货两讫,问心无愧。
为官一任,理当造福一方。
这是历朝历代有德行的统治者的惠民思想。
在这圭臬时代,自然不能输了这份气度。
苍龙驾虽然官文化几乎为零。
但最起码的良知告诉自己,做官,要做人民的父母官。
跟蛮城知州吴上任有过几面之缘,但都停留在表象的认知上,那都是很肤浅的,好不好?
在自己的精明的算计下,吴知州将蛮城三恶一锅端也好绳之以法也好,这份江湖人见义勇为的大礼,他是决计不会赖账的,苍龙驾最关心的是他能不能如他发表就职演说时所说的那样“嫉恶如仇,铲除坏种”将誓言兑现。
如今,三个罪大恶极,其行当诛的坏蛋首脑被关押在牢房,为了不顶风作案,吴知州让他们多活几日,风头过后欲将他们开刀问斩。
这都只是吴知州的一面之词,苍龙驾不是不相信吴知州,只是不相信这个世道。
“官官相护”,“官逼民反”,“冤假错案”的例子屡见不鲜。
苍龙驾对这些官场的丑闻都能如数家珍了。
久则生变。
苍龙驾不得不长远考虑。
只要吴知州是个真男人假好人,就难免不着了别有用心之人的道儿。
苍龙驾很为吴知州担忧啊,尤其是他这种上了岁数的老头子,老眼昏花的一走神都是很容易被人拖下水的。
一旦蛮城三恶的收尾工作干得不漂亮,他就会千夫所指。
苍龙驾赌了一把,如果吴知州在这最后关头不能从一而终,将扫黑除恶进行到底,那么这个人必定是出卖了组织背弃了国家和人民的一只大苍蝇。
对于这样的人,苍龙驾不会手软的。
两手抓。
一手抓自己的为官道德情操,一手抓同僚的为官职业素养。
两手都要硬。
苍龙驾希望自己的揣测都是杞人忧天。
这样,最好不过了。
你好,我好,老百姓好。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一路走来,苍龙驾对未来的官场之路充满了期待和担忧。
恰逢万物复苏,春之觉醒的好季节。
春姑娘来了。
到处都是郁郁葱葱,勃勃生机,春意盎然。
花儿羞答答争艳,小树苗冒着青牙,呼之欲出,势头强劲。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农家房舍傍林而生,微微浓雾弥漫,说不出的闲适惬意。
几个农人在菜园里忙活,看见陌生的人路过都会献上亲切的问候招呼。
苍龙驾很享受这种田园风光。
还好,目下,尽是国泰民安,民风淳朴悠远。
倘若往后,百姓一直都能在自己的治下“享尽人间正道是清香”那该有多好!
赤羽迟对这些个所见所闻如痴如醉,这就是一个漂泊的游子的最好的天然的港湾。
鸟语花香打破了尘世间故有的平淡无奇,也渲染了田园风光的题中之义。
鸟语花香,自然声响,泥土味道,这都是自由人渴望的人间写照。
苍龙驾和赤羽迟很享受在这种环境氛围,但这好景是别人的!
他们还有俗事缠身,不便在这里叨扰别人的宁静致远。
于是只能开拔启程。
继续赶路。
在天黑之前,他们赶到了自己的老巢。
威武百戏团。
王氏三雄见当家的回来了,一脸的喜气。
这块靠实力拿下出来的地盘顿时热闹开来,每个人都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老大回来了,我们的底气迅速归位!
老大不在的这些日子,老少爷们儿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不知怎地,这已然成了威武百戏团的精气神的。
没了他,百戏团也打算散伙分行李,岂不更好?
苍龙驾有感而发,给这些粗犷的老少爷们儿又上了一趟生动形象的政治教育课。
重点围绕威武百戏团未来的归属和根基展开论述。
归属感这玩意儿,这个时代的巡彧们不太理解,苍龙驾给他们换了一个词儿。
认同感。
老百姓对这种民办企业国家单位给人们带来的效益,显现的价值观的认同感。
人民满意了,江山才能稳定,企业才能永葆青春。
所以在社会上在江湖中的被认同感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苍龙驾打算把归属感、认同感这些东西融入到自己开创的这份企业。
就当前形势来看,威武百戏团的价值观还停留在茹毛饮血的原始阶段。
挣钱养家,演戏糊口。
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苍龙驾要改变这种理念,改变这种因循守旧的价值观。
可顽疮旧疾怎能不药而愈?
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要想剔除绝非一日之功。
苍龙驾也知道不拿出刮骨疗毒的勇气从源头抓起,要想实现理想谈何容易?
经过一番思考,苍龙驾决定,首先从思想上开始抓起,至于怎么个实施法,他认为必须…先开个会。
会议的时间…
容我会会父母官再定!
“今夜就到此为止,列为回去好好想想,多出出点子,百家齐放,大事可成矣!”
就这么提了一嘴,苍龙驾觉得恰到好处。
未来何去何从,剩下的就看诸位的格局了。
格局,一定要大。
回馈社会的归属感才会越强烈。
这种道理只有亲身悟出了才实用。
这一夜,苍龙驾睡得马马虎虎。
俗事缠身真的难搞啊!
吴知州这一环节还有点放不开呀!
这才几日的光阴!
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居然要来讨个一官半职,这传出去,多尴尬!
而且这个面子又必须给,这才是最要人老命的难题!
苍龙驾胡天胡地的想着,总算熬到了天亮。
苍龙驾也没有事先知会一声,他冷不丁造访知州府衙,这倒让吴上任吃惊不小。
老友重逢,也不需用做自我介绍。
苍龙驾开门见山,将鸿钧瓷的亲爱书信交给吴上任。
吴上任也是性情中人,接过信笺,当场验货。
无题。
开头称呼很诚恳,很尊敬,很亲切。
可内容嘛!
洋洋洒洒几千字,吴上任像一个研究名篇文采的老教授对这些蚯蚓滚沙的句子反复研读,丝毫不肯放过任何字词符号。
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为人色,呼出一口斑斓之气,微笑道:“下官读懂了。”
苍龙驾恨不得吐舌头,道:“知州大人,您明白了?”
吴上任恭敬道:“我这去草拟文书,通判大人即刻上任。只怕委屈大人了?”
苍龙驾苦笑道:“大人,您才是一城之统帅,我只是办事跑腿的。您如此称呼折煞我也?”
吴上任又道:“既如此,私下里我就直呼小兄弟的名字,公堂上我还是遵照礼数,可以吗?”
苍龙驾道:“如此甚好。吴大人有劳了。”
吴上任道:“不敢不敢!不知小兄弟什么时候办公?”
苍龙驾道:“吴大人,我特请您应允…”
吴上任道:“不知有何难言之隐?”
苍龙驾道:“若非必要,我这段时间都不会参与政务。吴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吴上任支支吾吾:“这个…这个…”
苍龙驾接道:“如果大人为难的话,我可以…”
吴上任立马不再结巴了:“这个当然没问题。交给我好了。府衙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敞开…”
苍龙驾道:“一言为定!走了!再见!”
吴上任:“……”
苍龙驾踏着凌波微步像风一样回到了威武百戏团。
苍龙驾神出鬼没,令猴子猴孙大跌眼镜。
王氏三雄只知道他们的这个小当家的是个风一样的男人。
至于往哪里刮怎么刮都是一头的黑线。
苍龙驾不想打哑迷。
如果每个人都对他报以神秘的朦胧认知度,那么他接下来想要进行的宏图伟业岂不是更抓瞎吗?
满招损,谦受益。
他永远都是怀着谦卑的姿态对待生活,对待下级,对待长辈,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样生活才有可能充满阳光朝气。
这样才能和他的朋友他的下级打成一片。
苍龙驾说了。
他去找吴知州要了一官半职。
众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这么容易简单,这么得心应手?
他又说了。
他可以不用去上班。
可以当一个照样按月领俸禄的闲官。
众人顿时双目失明。
哇靠!
这是什么套路!
你是他亲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