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梦月一下子惊醒过来,惊慌道:“是我爸!”
“不用担心,你先上去盖好被子!”秦泽将她按回到床上,张梦月连忙盖上被子,酒都醒了大半。
秦泽坐回到沙发上,伸手一挥,房门被人撞开,黑压压一帮人冲了进来。
带头的正是上次在服务区见到的中年男人,身边还跟了个美妇人。谭云凯也踉跄着跟过来,后面是一大批保镖。
见到自己女儿躺在床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张天仁脑瓜子嗡嗡响,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女儿居然会遭人毒手,还被谭少给看见了!
谭云凯也是咬牙切齿,指着秦泽道:“小子,你今天死定了!都给我上,弄死他!”
后面的保镖全都朝秦泽冲了过去。
秦泽伸手从桌上拿起一盒牙签,随手甩了出去,几十根牙签噗噗噗扎在了每个人脖子上,准确无误的破坏了对方中枢神经。
冲在前面的保镖直接跌倒在地上,后面的人见状纷纷傻眼,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当保镖确实是个挣钱活,但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张天仁脸色微变,重新审视了秦泽,沉声问道:“小伙子,你是哪家人?叫什么名字?”
“你还不配知道!”
秦泽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你们可以滚了,顺带关好门。”
张天仁哼道:“小子,虽然你会点功夫,但别得意,这世界大着呢。”朝躺在床上的张梦月道:“还躺着干什么?还不走?”
张梦月知道回去后迎接自己的是什么,她脑袋晕乎乎的,心里首次产生无数大胆想法,咬咬嘴唇道:“我不会走的!”
“你说什么?”
张天仁气得大骂道:“你翅膀硬了觉得我管不住你了是不是?美琴,去把她给我拉起来。”
话音刚落,秦泽一根牙签弹了出去,擦着那名美妇的耳朵划过,珍珠耳坠直接被削落。
她吓得脸色煞白,哪敢妄动。
张天仁阴测测的目光看向秦泽,威胁道:“你知不知道你是同时在跟龙城张家和龙城谭家作对?我女儿已经许配给了谭少,你今天想打我女儿的主意,恐怕是行不通了!”
“抱歉。”秦泽摇头道:“我对你的女儿没有兴趣,我只是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罢了。”
说完看着张梦月道:“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跟你的家人回去,要么跟我走,我会给你工作,让你衣食无忧,从今往后,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
张天仁怒笑道:“真是有意思,我女儿归我管,你算个什么东西?”
旁边的谭云凯也叫嚣道:“你小子是不是能走出龙城还是未知数呢,现在我们谭家已经赶来了,等死吧你!”
张梦月却听得颇为心动,尤其是那句“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做主”完全说到了她的心窝里,趁着酒意,她问道:“你真的能让我自己做主?我不想再听任何人的话,我想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那个美妇人忙道:“梦月,你别听他胡说,你看他浑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值几个钱?他能给你许诺什么?谭少才是你最终的归宿,他那么喜欢你,嫁入谭家不仅你自己幸福,对咱们张家也好啊!”
张梦月凄笑道:“妈,你觉得你嫁到张家来幸福吗?我爸打过你多少次?他在外面包养了多少女人?你每天穿的衣着光鲜,在外人面前仿佛很尊贵,你觉得你幸福吗?”
听到这句话,美妇人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张天仁怒喝道:“你给我闭嘴,长没长脑子?什么话都往外说是不是?”
张梦月冷笑道:“怎么?只允许你做,不允许我说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工具,能攀附谭家的工具,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幸福,生活过的开心不开心,你只在乎我能给张家带来多大利益,对不对?”
张天仁哼道:“你还小,等你长大自然能体会我们这么做的苦心,在这个社会没有钱权就没有尊严。我只问你一句,若是你生病快死了,需要五百万治病,这小子拿不出来钱,你怎么办?”
张梦月惨然道:“一个被支配的木偶,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无论未来结果如何,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
张天仁怒道:“我们生你养你,牺牲这么多,难道你就不准备牺牲一些?从小到大你花了家里多少钱?现在到你报恩的时候你就推三阻四,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张梦月没想到自己父亲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跟那些道德绑架的人有什么区别,她摇头道:“你们老了,病了,我会拼尽全力去报答你们,但如果只为了你们一己私欲,我是不会答应的。”
“这怎么就是一己私欲了?这是关乎咱们张家存亡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张天仁气得跳脚。
“是,我永远不会明白,你为什么会为了生意放弃自己的女儿。”张梦月看着自己父亲道:“那我问你,要是我病了,快死了,你愿不愿意放弃所有财产去换我的命?”
“我当然会!”张天仁毫不犹豫的答道:“孩子,你是我们的心头肉,我和你妈都是为了你好,听话,跟我们回去吧!”
“是啊,我跟你爸也不容易的!”旁边的妇人跟着奉劝。
张梦月陷入沉默之中,她知道父亲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但她真的不想再回那个家,除了父母间的冷战,就是永无休止的家族利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腾腾腾的脚步声,似乎有不少人过来。
外面有人叫道:“是谭家来人了!”
谭文凯闻声立即拨开人群冲了出去,大叫道:“爸,你可算来了,你看看这人都干了什么!”
守在门口的保镖立即让开,露出一条通道。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双眼精光闪烁,身后跟了一名六七十岁的老人,再往后是黑压压的人群,走廊都已经被塞满,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住店的人纷纷开门准备看热闹,结果刚开门就看到走廊里无数黑衣人,吓得又把头缩了回去。
“是谁在我谭家的地头上闹事?”
男人目光落在秦泽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