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林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干涩的唇瓣上下抖动。
“唐倩你这个玩笑开大了。”
“你知不知道……”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龚林话音刚落,唐倩的语气比方才更加冰冷。
“保安。”
她大声的朝向门口,一会儿的功夫,进来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
“唐秘书,有什么吩咐?”
“给我把这个家伙轰出去。”
唐倩话音刚落,保安上前两步,跟拖小鸡仔似的,直接把龚林提了起来。
“唐倩,你给老子等着。”
“你别忘了,我们龚家除了仁爱医院,还有其他的产业。”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药理研究所,老子根本不稀罕。”
龚林眸光一沉,发狂的咆哮着。
声音逐渐远去,唐倩不以为然。
龚林就这样被保安扔出了仁爱医院。
自己家的医院,却被以这样的形式赶出来。
路过的不少医护人员,忍不住侧目。
这让本就恼火的龚林,更加暴躁如雷。
“他妈的,你们都给老子等着。”
龚林浑身打颤,倚在车前,点燃了一根香烟。
努力想要平复心情,却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一切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对不起龚林。”
苏蕊的声音突然响起。
龚林差点忘了,身旁还有这个女人。
他努力的压抑着怒火,对苏蕊轻声道。
“说什么傻话呢,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虽然龚林话是这么说的,但善良的苏蕊始终以为。
一定是她没有自知之明,所以才连累了龚家。
“我听说顾院长是一个正直的人。”
“他一定是知道我们苏家想要靠着拉拢人脉拿下竞标,所以才这般恼怒。”
“下令让唐秘书用这样方式让我们死心的。”
苏蕊哀怨的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言道。
“不可能。”
龚林却不这么认为。
他始终觉得这件事蹊跷。
“蕊儿,是不是你那个废物老公在背后搞鬼?”
龚林突发奇想,闷声问道。
“不可能是顾峰。”
苏蕊不假思索,斩钉截铁的言道。
“他要是有那个本事,怎么可能只是个小小的物业经理?”
“物业经理怎么了?”
“你想想,顾院长姓顾,你那个废物老公也姓顾。”
“他们俩会不会是亲戚,所以顾峰才在背后故意搞事情。”
“真的不可能,我早都问过他了。”
苏蕊始终都相信,这一切只是个巧合。
因为自己这样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女人,怎么可能得到如此强大背景的人的追捧?
龚林重重的吸了两口烟,缓缓的从口中吐出一缕青烟。
他平静下来仔细思考。
如果顾峰真有那个本事,也不至于在方家做了八年的赘婿。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八年意味着什么?
他都懂。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龚林收回思绪,眼前的女人还有利用的价值。
龚林暂时不打算抛弃。
“我们先回去吧。”
“恩。”
苏蕊见龚林神情已经恢复如常,这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回去的路上,龚林跟苏蕊坐在后座。
他故意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一如既往地当着顾峰的面,往苏蕊身上猛贴。
苏蕊愧疚,觉得自己欠了龚林一个大人情。
所以他只要动作不过分,苏蕊都迎合着。
而龚林在挑逗期间,目光始终注视着顾峰的反应。
他淡定从容,虽然隐约表现出吃醋的样子。
但都是男人正常的反应……
入夜,龚林和赵康相约在KTV。
两个人几杯酒下肚,龚林哀怨的叹了口气,终于将今日心中的苦闷倾诉出来。
赵康听说事情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扭转,整个人都惊呆了。
“怎么会这样?”
“这个唐秘书怎么能这么对你?”
“谁知道呢?”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龚林耷拉着脑袋,独自又喝了几杯闷酒,点上一根烟。
“对了赵总,你对那个顾峰了解多少?”
龚林兀地抬起一双求索的眼眸,轻声问道。
于是乎,接着酒劲的赵康也毫不隐晦的把这些年跟顾峰打过的交道一一告知。
“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竟然还可以这么嚣张?”
“这个顾峰到底有什么背景?”
赵康仰着脸,面对龚林的疑惑。
他曾经也在无数个无人的夜里,想过无数次。
特别是在赵德喜出事之后,赵安入狱也成了未解之谜。
所以,赵康反复在方凝烟那里套话。
却都得到了一样的回答。
“他的背景就是个乞丐。”
“当年方家不过是可怜他,见他有点蛮力。”
“所以才愿意收留他。”
“那方小姐岂不是很委屈?”
龚林拧了拧眉,轻声言道。
“谁知道当年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凝烟也只是跟我说,她当初不情愿嫁给顾峰。”
“但是祖辈定下来的事,她又不得不从。”
“祖辈?”
龚林默了默。
“难道这个顾峰以前家境不错,只是后来没落了?”
“大概吧。”
“不过像他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再让顾家辉煌了。”
两人畅谈过后,酒过三巡,叫来了几个明艳少女。
一屋子人撇开所有的烦恼,一直玩到天亮。
酒醒之后的龚林,发现自己光着上身躺在宾馆。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昨晚喝的太多,竟然连后来发生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这样的风浪对于他这个久经沙场的纨绔公子哥来说,根本不足为奇。
他起身穿好衣服,正欲离开。
突然手机响起,拿起来一看,是龚长林打来的。
“爸……”
“畜生,你在哪呢?”
“赶紧给我滚回来。”
“晚一分钟,老子打断你狗腿。”
龚长林在电话里发狠的咆哮,让龚林一脸茫然。
挂断电话,他突然灵光乍现。
完了,一定是研究所的告示下来了。
龚林心中打呼不妙,赶紧整理好一身酒气的衣服,摇摇晃晃的回了家。
龚家宅内。
龚长林坐立不安的在沙发上,时不时地翻动手机,脸上的表情一次比一次凝重。
听到门口有声音,他急忙侧过头。
只见龚林人模人样的走了进来,来到他面前。
“爸,你找我啊。”
“给我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