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林见父亲这般恼火,哪还敢有质疑。
扑通一声,跪倒在龚长林面前。
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
龚林委屈,况且他就是想要编,都编不出来自己的罪行。
“你还敢嘴硬。”
龚长林越说越气,颤巍巍的站起身,去拿鸡毛掸子。
“爸你干嘛啊?”
“我都这么大了,让其他人看了不笑话我吗?”
“你还知道要脸啊。”
龚长林横眉倒竖,浑身颤栗的指着龚林。
“你在仁爱医院丢脸丢的还不够吗?”
“竟然还连累到我。”
“我今早高高兴兴的去上班。”
“结果一个调令,直接让我去门卫室。”
“你告诉我,我在研究所干了这么多年,我这张老脸应该往哪搁?”
“堂堂高级研究员、仁爱医院的院长、龚氏集团董事长,让我去看大门?”
“我还有什么颜面再在研究所待下去?”
龚长林脸上的怒意已经无法控制,他现在恨不得把龚林揉圆了一脚踢出去。
可如今无论发生什么,都已经扭转不了这个濒死的局面。
“爸你冷静点听我说行不行。”
龚林抬起一双祈求的眼眸看着龚长林,哀怨的言道。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按照计划带着苏蕊去找唐秘书。”
“可她一见面,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骂了一顿。”
“之后就赶了出来。”
虽说龚林素日里不正经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是知道的。
但面对正事的时候,龚长林还是相信儿子的。
况且这个计划,龚长林也是知道的。
去见苏蕊,也是他同意之后的。
眼下局势翻天覆地的变化,说不定,这其中当真有什么隐情。
龚长林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慢慢平复,重新坐到沙发上,闷声道。
“你先起来吧。”
龚林闻言急忙从地上弹起来,可下一秒,他还没来得及把屁股坐稳,外边的管家神情慌张的跑了进来。
“董事长不好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现在还有什么事,比我去当门卫更加不好的吗?”
原以为这奇耻大辱已经是噩耗的巅峰,却没想到接下来管家的话,差点没把龚长林送走。
“仁爱医院去了好多税务局的人,说是我们存在偷税漏税的嫌疑。”
“这些人责令我们医院立刻停业进行搜查。”
“现在医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什么?”
龚长林瞳孔地震,瞪大了混沌的眼眸再次确认道。
“他们真的是税务局的人吗?他们可有证件?”
“不会是故意闹事的吧?”
“有,不仅有证件,还有搜查令呢。”
管家此言一出,龚长林瞬间瘫软在沙发上。
脑袋嗡嗡的响个不停,血压也是在片刻功夫直线蹿升。
“董事长,快想想办法吧。”
“之前有研究所在那,还没有人敢对咱们怎么样。”
“可今早不知为什么,研究所突然搬空了全部的东西。”
“还说什么……”
“行了行了别说了。”
龚长林再也听不下去了,虚弱的摆了摆手,翻了两个白眼道。
“你先尽力封锁住消息,配合他们的搜查。”
“后边的事我会想办法。”
“出去吧。”
管家点了点头,可转身刚走出两步。
又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董事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
龚长林有气无力的连身子都直不起来,轻声问道。
“所有跟咱们龚氏集团合作的公司,突然全部终止了合作。”
“还有一些投资未进行的项目,他们也纷纷都撤资了。”
“我打电话一一问过,他们说什么都不肯给个理由。”
“还说什么宁愿赔钱,都不愿再跟咱们合作。”
“银行的贷款账户,也被莫名其妙的冻结了。”
“这……这……”
“这到底怎么回事?”
沙发上的龚氏父子,就跟两具面如死灰的尸体一样。
一动不动的瞪着一双惊恐的双眼,发白的嘴唇上下翻动,却终是说不出话来。
“董事长出事了……”
噩耗还在继续,如同洪水一般,不断的向他们袭来。
“少爷上热搜了。”
“我上热搜了?”
许久不说话的龚林,脑袋里乱成一团毛线。
他惊讶的直起上身,双手不住地发抖。
额头的冷汗,凝成大颗大颗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如瀑布般的滚落。
“一早有个少女在微博上发了昨夜跟少爷的床照。”
“说少爷他……他……”
“他怎么了?”
“赶紧说!”
龚长林像一头咆哮的狮子,炸了毛一般的吼道。
“说少爷他是渣男。”
“还说……还说少爷他……不行……”
“他妈的。”
“渣男还不行?”
“我踏马怎么不行了!”
龚林再也控制不住满腔的愤怒,倏地站起身来狂吼道。
“这到底是哪个孙子在背后搞我们?”
“我要是知道了,一定废了他。”
“龚林,你到底在外头得罪什么人了?”
龚长林已经没力气吼叫了,他歪歪斜斜的倒在沙发上。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用手捶打着胸口,怨声载道。
“我们龚家在商场、在医疗界这么多年。”
“从来都是顺风顺水的。”
“怎么突然……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龚长林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能将地位如日中天的龚家,一夜之间的搞成这般狼狈模样。
“爸,会不会是唐秘书?”
“唐秘书吃饱撑的?”
“她就算要搞,搞一个仁爱医院就可以了。”
“她没有能力在商场兴风作浪。”
“那还会有谁?”
“还有谁?”
龚林急的直跺脚,突然脑海中浮现出的一个人,让他顿时表情凝重。
“一定是他。”
“谁?”
“顾峰!”
“苏蕊的老公。”
“他是什么人?”
在龚长林的追问之下,龚林不得不把顾峰的存在说给他听。
然而,龚长林听完他的话,非但没觉得顾峰有问题,倒是觉得这个儿子疯了。
“就那么个脓包,连女人丢搞不定。”
“还能搞垮我们龚氏?”
“根本不可能。”
“除了顾峰,还会有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