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临时工的第一个任务
姓名:王海
性别:男
年龄:24岁
职级:临时死神
力量:15
精神:20
敏捷:9
耐力:10
能力:无
寿命:16天
健康状况:濒临死亡
看着显示面前的透明界面,王海沉默着。
他的手里还拿着白天获得的骷髅项链。
时间要回到半个小时之前,那会儿他刚刚进入深度睡眠不久。
他做了一个梦,那梦境非常真实,地点很熟悉,就在他所在的清水县。
梦里面的一切都和现实极为相似,他甚至能够看到墙壁上的划痕,也能看到邻居浓重的黑眼圈,以及他女朋友脖子上的草莓印,和脸上的春红。
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但当他扭过头,却发现自己来到了街道上。
地面颤动,一个面目狰狞,越有两层楼高的怪物从建筑后面探出头来,冲他咧着嘴笑。
那怪物看起来有一定人类的轮廓,还是灵长类,但身上没有毛发,也没有人类光滑的皮肤,而是布满了漆黑坚硬的甲片。
一瞬间,王海几乎忘记了呼吸,愣在了原地。
这可以说是沉浸版的逃生游戏。
他硬是被那怪物追着跑了几个钟头,绕着城市跑了两圈。
可奇怪的是,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似乎看不到那个怪物。
他试图去抵抗,可双方体型相差太大了。
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万幸,他跑的够快。
后来,他发现城市里到处都是怪物,有得像巨人,有的像野兽,还有的像昆虫······
城市,被入侵了。
梦的最后,他筋疲力竭的躲在一道墙壁背后。
那怪物在寻找他。
王海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冷汗像水一样的往下流。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王海神情惊恐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括约肌开始肿胀,并且不规则的跳动起来。
之后的就真的是噩梦难度了。
一边憋着尿,一边躲避着怪物,好不容易抽个空子想放松一下,结果还解不出来。
尝试了数次无果之后,终于,王海被憋醒了。
醒来后,王海便发现了放在桌上闪烁光芒的项链。
这项链还有灯?
带着疑惑,王海将其拿了起来,结果刚拿起来就感觉手上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项链里还发出了机械般的电子音:
【采集宿主指纹······】
【指纹采集完成】
【采集宿主DNA······】
【DNA采集完成】
【是否完成绑定,请从以下三个选项选择】
【A:是 B:确定 C:yes】
王海:“······”
【宿主30秒未做出选择,系统默认绑定。】
话音落下没多久,伴随着叮咚一声脆响,面前再次弹出了窗口。
还处于懵逼状态的王海按在了“否“上面,窗口关掉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新的窗口又打开了:
【再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请在是和否之间选择一个】
王海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否”。
【请选择正确答案】
【否】
【请选择正确答案】
【否】
【去NM的!】
【已确定!】
【请在以下四个确定选项中选择一个】
【A、萝莉音 B、御姐音 C、正太音 D、少女音】
王海:“······”
王海默默点了一支烟,在尝试过关机无效之后,面无表情的选择了D。
之后的情况就是开头那样了,界面上是自己的属性面板,左上角还有自己的照片。
本来看起来都还是正常的,可看到最下面两项,他的心态就有些不淡定了。
寿命:16天
健康状况:濒临死亡
就这几个字,就好像晴天霹雳一样砸在他的头上。
他今年二十三岁,三岁习文,八岁习武,十岁背会唐诗三百首,十二岁吟诗作对、诗词歌赋手到擒来,十三岁学会胸口碎大石,养伤四年后考上蓝翔技校,去年刚刚毕业。
可以说,他这二十年是传奇的二十年,做过了许多别人一辈子都可能不会去做的事情。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这些年一直坚持健身。
每天跑步十公里、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蹲起一百个。
在这样的高强度训练下,他的身体越发强悍,一年到头都不带生病的,一直到最近他洗头时发现自己开始脱发
这让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些担心,便去医院检查了身体,只是结果还没有去取。
不过,他觉得自己最多也就是有些脱发,是万万不相信自己有绝症的,毕竟他的身体一直很好。
“你这样轻率的数据,很难让我信服啊。”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王海喃喃自语。
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话音刚刚落下,他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来电的是他的老同学,也是自己的主治医生,顾铭。
“喂,什么事?”
“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现在给你打电话。报告显示你的骨骼很强健,心肺功能也都很发达,血液也挺好的,整体应该很健康。不过,你的脑前叶那里有一块阴影,初步判断应该是淤血,可能是你以前你以前打架留下的后遗症。
当然,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淤血有钙化的迹象,而且呈分散状。简单来说,就是你脑袋里有个定时炸弹,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要了你的命,这段时间你可能会间歇性头痛,这是病情恶化的症状。
另外,你身上还有七种绝症,有三种都达到了晚期,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啊!~~~好困,我要去睡了,检查报告你明天来取吧,祝你健康,晚安。”
王海再一次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大概持续了十分钟,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在内心里已经经历了从惊讶到忐忑、惶恐、不甘、愤怒、崩溃、冷静直到接受现实的挣扎。
【死神可褪去凡胎,与天地同寿,与其暗自消沉,不如努力完成任务,褪去凡体,早日成为一个强大的死神吧!】
提示再次出现,待窗口消失后,弹出了一个任务领取界面。
【任务介绍:午夜的钟声是光与暗的接口,每当钟声响起的时候,都会伴随着恶魔的哭啸。破败的钟楼已经损毁,快去看一看,是谁在敲钟。】
【任务奖励:寿命七天、属性增强药剂(随机)、特殊装备(一定几率获取)】
【特别提示:新手任务没有生命危险,若有心脏病高血压等急性病玩家,请自带药品,犯病死亡,概不负责。】
王海:“……”
在清水县的东大街,那里有座破旧的钟楼。
那里原曾经是清水县的标志性建筑。,现在已经荒废多年。
小时候,王海随奶奶一起去集上卖菜时,总能听到钟楼浑厚庄严的钟声,虽然不懂,但那个时候,每次听到那个声音,都会双手在胸前合十,心怀敬畏。
后来,东大街拆了,说是要开发,不过也一直没有动工。
而那座钟楼,也一直都再没有人打理。
钟楼破败了,黎明时的钟声没有了,但午夜的钟声却始终回荡。
奇怪的是,连接表盘的那个摆锤,明明早就坏了,已经失去了自动报时的功能。
多年前,有几个高中生高考后为了庆祝解脱,于午夜来这里探险,说是要查看午夜钟声的秘密。其实就是来找刺激的。
后来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他们被吓跑了,但他们回去之后却发现还有一个同伴联系不上。
后来,当一票人天亮了回来找他时,他已经疯了,只知道在那里傻笑,被带走的时候,还不停的向着钟楼挥手,像是在告别。
自那以后,那片废墟,更是成为了清水县人的禁忌。
也鲜少有人敢从那条路走了,更有人说,每到夜里,钟声响起的时候离得近一些,都能听到似哭似笑的声音。
这是作为清水县人,对于东大街,对于那座钟楼印象。
……
在夜幕下,漆黑巨大的钟楼静静伫立着,月光照着表盘,看得十分清楚。
离得远远的,看着那指针一下一下的拨动着,仿佛在耳边,也听到那指针走动的滴答声。
看着两百米外的漆黑巨人,王海抿了抿嘴唇。
这座钟楼伴随着他童年的记忆,可是自从他上了初中以后,离得远了,就再也没来过这里。
此时再面对它,却有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作为在红旗下长大的一代人,王海并不相信世上有什么鬼怪。所谓的民间传说,也都是人们畏惧于解释不清的事情,强加上去的说辞。
这种做法,就好像科技贫乏的时候,有人问人是怎么来的。
得到的答案总是,上帝造的。而一旦有人大胆提出什么进化论,或是详细的解释造人过程,恐怕都会被当做傻子,疯子。
严重的,甚至会被当作异类,被钉在绞刑架上。
钟表的指针指向了凌晨两点。
哪怕还是夏天,一接近这里,风一吹,还是阴冷刺骨。
王海穿着一个黑色短袖,外面套着一件军绿色夹克,穿着那种口袋很多的工装裤子。每个口袋都有些突出,向下耷拉着,显然是装着什么东西。
背上,背着一个迷彩背包,有些瘪,东西应该不多。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这一身搭配,王海看起来确实很像一个威严的军人。
凌晨一点的南大街,荒无人烟,路灯也坏的差不多了。
少有几个老旧的木头电线杆还在那里歪斜着。
这里附近几公里都没有住户,一片荒凉破败的景象。
前两年老街刚要开发的时候,还有些人在工地上搭个棚,看着场子。
可时间久了,开发商也没个音讯,这一块地儿就算是荒废了。
有些被拖欠工资的工人自发的收拾出一块空地来,租给商户,卖个烧烤啥的,倒也是火热过一段时间。
前几年,王海还到这里撸肉串喝啤酒来着。
不过之后工地里出了事,死了几个人,就再也没有人来这里吃烤串了,商户们也都挪了地方。
至于其中的详细情况,王海也是一头雾水。只知道那些天这里来了很多警察,又是拍照又是取样,忙活了好几个月。
至于结果怎么样,倒也没有对外公布。
不过从那以后,这东大街就被封了起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个处理结果。
钟楼就在大路边上,借着夜幕看起来很像欧洲的古堡,充满着邪意。
旁边有座稍矮一些的建筑,是过去的电视台,现在已经搬到繁华的西区去了。
建筑的风格没什么特色,跟普通的家属楼相差不大,外面贴着小块的白色瓷砖,已经掉了好多,白一块黑一块的,像长了斑一样。
窗户倒是还算完好,除了少部分碎掉之外,大多数都还能够使用,是那种透光性不太好的绿色玻璃。
忽的,在二楼的一扇半开的窗户旁,借着月光,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王海被吓了一个激灵,视线投去,却是空空荡荡的。
“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怎么一眨眼就没了?”王海皱了皱眉头。
“或许,是我看错了吧,怎么会有人闲着没事大半夜的待在这种地方。”
自动过滤掉之前的不愉快,王海径直来到钟楼的楼下。离得近了,才更能感受到它的高大。
路边的人行道有四米宽,最外侧种着碗口粗的槐树,枝叶伸展开来,能够到二楼的窗户。
整个钟楼有五层,加上摆钟所在的位置就是六层,因为层高比较高,这座六层建筑的实际高度就有普通住宅楼大约十层的高度,三十多米。
这个建筑放在当年,已经是最高的了,其他的那些三四层的建筑跟它一比,就跟是成年人和小孩子的站在一起似的。
一楼的大门有将近三米高,门板十分厚实,已经上了锁,想要通过蛮力破除难度比较大。
王海伸手在门板上摸了摸,又拍了拍,最后倒退半步,用力一脚踹了上去。
门板晃动的巨响,在空旷的钟楼内回荡,久久不能平息。
随后,王海放下了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根拇指粗的铁钎子,和一个铁锤。
只见他先是走到大门一侧,将钎子扎到合页的缝里固定好,接着搓了搓手掌,将铁锤抡圆了砸上去。
一连三锤,王海将铁锤扔在一边,甩了甩发麻的手掌,让血液回流。
随后又用同样的方法固定住了另一侧的大门,用力晃了晃钎子,确定十分牢固后,这才又从小腿上拆下来一把匕首。
走到大门中间,右手拉住刚好能碰到的门栓,一使劲将自己提了起来,随后左手握着匕首,将刀尖顺着门缝扎进去,从下往上滑。
划了二十多厘米,咯噔一下,传来了敲到木头的声音。
王海提了口气,将匕首锁定在这个位置,顺时针轻轻拨动。
里面传来木头咔哒咔哒的声音,半分钟后,他感到手上一沉。
匕首轻轻滑落,伴随着木头摩擦的声音。
他知道,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