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陈宇一头雾水,打从第一天认识就没见过王岳聪这么严肃过,见他去了食堂方向,陈宇没再追上去。他一个人在后边溜达着,思考着王岳聪的话,很不满自己被说,心理嘀咕着我要是危险,就算给你十刀不也能愈合,可当他想到胖子和李萌被控制的景象,顿觉后怕不已。
正走着时,陈宇听到几个女生的议论声,他抬头确认了下位置,看见正是刚才那只猫掉落的位置,当他走近以后,才发现有人放了一些食物,白猫乖巧的吃着。
猫不会真有九条命吧,陈宇这么想着时,再次抬头确认了下是从六楼坠落下来的,觉得很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只见白猫吃着吃着放慢了动作,没走两步,惨叫了一声,随后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谁干的!?”
听到声音,门卫大叔急忙找了过来,还一边喊着猫的名字,看到这种状况他急眼了,厉声质问着,“这是谁给菜头的?”
见到猫奄奄一息,几个女生受到了惊吓,急忙离开了现场。陈宇也为之一惊,心想这毕竟是一条生命,谁这么残忍。张望时,他看到李萌停留片刻,随后快步走开,陈宇发现她神情怪异急忙跟了上去。
“你想利用我去杀我的同类,你想的太简单了,对我们来说生命根本没有意义,我们只需要人类的灵魂,我的朋友!”
陈宇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李萌一个人坐在食堂的边缘,而她现在的情绪很明显和刚才又不一样。此刻李萌佩戴的那个挂坠,在阳光下反着光,吸引了陈宇的注意力,突然他手腕的小伤口隐隐作痛,抬头间猛地发现李萌在看着自己。
“陈宇,愣着干嘛呢!再给我打个鸡腿!”
陈宇听到王岳聪的喊声,多要了一个鸡腿,然后和几个男生坐到一起,听着几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围绕着李萌坐着的几个女生。
“陈宇!”
听到叫声,大家瞬间安静下来,只见徐老师站在几人身后。
“你家里人找你,在学校门口等着呢!”
听到徐老师的话,陈宇急忙站了起来,记起前天晚上父母商量过把自己送国外读书的事,只是自己好不容易交到了朋友,不想就这么离开,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父母。
陈宇一路小跑,想了很多个说服爸妈的借口,他知道父母出于担心自己的身体,所以决定去那边边治疗边学习,可现在自己没问题了,他一定要把这个想法告诉父母。等到了学校门口,只见陈明凯一个人等待着,松了口气。
“阿宇……上车吧!”
“我还以为我爸找我呢,吓我一跳!哥,我下午还要上课呢!”陈宇说完扭头就要走。
“陈铭军的儿子,陈宇是吧!”
陈宇听到说话声停下脚步,看到一位相当干练的女人下了车盯着自己,身旁一个年轻人毕恭毕敬的站着,关上了车门。陈宇注意到她衣服上的标识,即刻认出是一名律师。
“你父亲出事了,我很抱歉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我还能让你们父子见上一面。”
陈宇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您什么意思,我爸能出什么事?他前天还好好的!哥,是吧!?”
“阿宇……我和你一样也是才知道,上车吧!法院说只能跟直系亲属见面,小婶也在赶回来的路上了。”陈明凯解释着。
陈宇见几人神情相当严肃,便跟着上了车,内心非常忐忑,一路上想着自己老爸怎么可能出事,难道生意失败了,一问哥哥,他更是一无所知,各种猜测浮现在陈宇的脑子里。等终于到了法院,陈宇和陈明凯被安排在接待室内等候,直到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那个律师才通知陈宇能见父亲。
紧张兮兮的陈宇跟着律师来到一个房间,见到里里外外围了好多警察,有人搜过身之后,两人才被放行。
当陈宇看到父亲第一眼,有些难以置信,很明显父亲被折磨过,还没等自己说什么,父亲露出灿烂的微笑。
“儿子,我尽力了,能陪你成长到今天,是我和你妈最幸福的事!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过来让爸爸抱抱你!”
陈宇走了过去,只见父亲戴了手铐,一举一动都被一旁的人看在眼里。
“爸,怎么回事?”
陈宇心疼的流出了眼泪,此刻他有无数个疑问,因为前天他还是那么有魅力,对自己的生意充满了信心,还去参加过大型商业聚会,和老妈还安排了很多事情,陈宇一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紧张的手都开始发抖。
只见陈铭军微笑着,“不管发生什么,爸爸爱你,妈妈也爱你!你要相信雷医生!”
陈铭军说完给了儿子一个拥抱,随后回过头对律师点了点头。
陈宇看到父亲的神情视死如归一般,激动地问,“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探访结束,请离开!”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挡在陈宇眼前,禁止他再接触陈铭军。
“陈宇,你爸说你是个男子汉,希望你记住这句话,现在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你好!”律师看着几乎要情绪崩溃的陈宇提醒着。
陈宇听到这话,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努力调整着自己,突然一股强大的欲望出现在心里,他真希望此刻拥有群那种力量,将眼前的警察控制住,甚至将他杀死,好在陈明凯即时出现,陈宇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先等小婶回来再说!”陈明凯小声在陈宇耳边嘀咕了一句。
“我们的交易达成了,朋友!”
这是陈宇再熟悉不过的低语声,听到时他惊到了。回过头,他四处寻找着声音的出处,只是周边除了几个严肃的警察,还有一旁的律师,就只有父亲沉默地坐着。他仔细地打量着父亲,猜测着会不会是他发出的,他见父亲一动不动的背对着自己,半晌也没听到任何声音,内心顿感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警察将大门紧紧关上,闲杂人全被请了出来。
“我叔的审判,亲属是不是可以旁听?”陈明凯见律师走了出来,询问着。
“当事人不想任何亲人出现在法院审判庭前,所以我无能为力!”女律师无奈地摇着头,随手把一摞文件递给了她的助理。
陈宇听到这话,一时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内心五味杂陈,当离开房间后,他的欲望也弱了下来,他难以置信刚才竟然动了杀人的念头,他倾听着律师解释着这起案子的特殊性,但至于具体内容一直在刻意回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