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城。

　　“亨特先生，恭喜你。”公寓管理员鲍勃端起一杯啤酒向扎克里示意。

　　“谢谢。”扎克里笑了笑。

　　熟悉的酒吧，这是扎克里第一次遇见南希的地方，也是扎克里到达这个世界后，除了自己房间外探索的第一张“地图”。

　　“不过比起你赢了一大笔钱，你请大家来这里嗨皮更让我惊讶，”鲍勃真的很吃惊，先是扎克里找到自己说他赢了一大笔钱，然后要搬走，紧接着扎克里又提出要请公寓的人来酒吧玩玩，就当是跟大家道别。

　　实际上扎克里在这里住了两年多，大多数人也对他不熟，即使有过交集的几个人也一直觉得扎克里属于那种自闭的，孤僻的，典型的社恐。没人会想到扎克里会突然发财，也更没人想到扎克里会请邻居们一起出来玩。

　　“你知道的，我非常开心，但除了南希，没什么人能跟我分享这份快乐。”扎克里耸了耸肩，“我没什么朋友，所以，嗯，就当是和大家告别也是让我放纵一下。尤其是在我一墙之隔的几位，最近可能挺打扰他们的。”扎克里搂住一旁南希的肩膀，用力往自己身边靠靠，做出一副自然而亲昵的样子。

　　“好吧，亨特先生，希望这段时间你和你的女朋友过的愉快。”管理员鲍勃眨了眨眼睛，“刚刚你还没说清楚呢，你是怎么赢了一大笔钱的。”这也是很多人的疑问，毕竟住在这里的人经济状况应该都不是很好，“乐透？”

　　“当然不是。”扎克里摇了摇头，“我这辈子都不会买彩票了，遇见南希已经用完我所有的好运气了。”说罢宠溺地看了看南希。这对老流氓＋间谍的组合，无论在谁面前，演技都是一等一的棒，从未被人瞧出什么问题来。

　　“哦，嘴真甜，亲爱的。”南希眯起眼，踮起脚来亲了亲扎克里的脸颊。不过看起来亲到了，实际上扎克里每次都只感觉南希的嘴唇接近后便又离远了，每一次都只能感受到南希喷薄的呼吸，不得不感叹真是强悍的肢体控制能力，让扎克里想起了港岛功夫电影里的对打，看起来拳拳到肉，实际上很多对打都没有打到人身上，都是靠演员精湛的控制力。

　　扎克里有时候也想自己只要主动把脸送上稍稍就能占到这位女间谍的便宜，小小报复一下，不过一想到可能的后果……emmm，肘击、锁喉、勾拳、鞭腿……还是算了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现在看来这个间谍NPC或许是可以收为随从的对象。

　　“哦，你们真甜蜜。”鲍勃笑了笑，虽然扎克里还是没说赢了一大笔钱是怎么回事，不过自己再问就太失礼了，而且鲍勃自问如果是自己突然暴富，可能也不愿意把发财的事情说给外人吧。“我去跟哈特他们喝两杯，你俩一会儿记得过来哦，扎克你可是今天的主角。”鲍勃扬了扬杯子，识趣的走了。

　　“其实我也很好奇，你究竟靠奥斯卡赢了多少钱。”南希自然地将脑袋靠向扎克里肩膀侧，然后幽幽说道。今天她依旧是红色双眸，似乎在这里的时候，或者说跟扎克里公开露面的时候，南希一直保持着这个颜色，蓝色和绿色也用过，但都是在公寓里。哦，还有第一次见的时候。

　　“我以我的名义下注了50万。”扎克里活动了一下肩膀。

　　“50万？”吃惊的语气，但南希仍然是一副镇定的表情，毕竟是间谍，见多识广。

　　“是的，50万。”扎克里只说了自己名义下注的金额，至于其他的，嗯，跟这女人打交道不能太实诚，要是妮姬问的话，指不定扎克里就说了呢。

　　“oh no”扎克里想起了，自己还是忘了给澳洲NPC回电话，看来这次要掉一大波亲密度了。

　　“所以是1亿零八百万？”老人家穿着睡衣看着最新的华尔街日报，一边随意地问道。

　　“是的，先生。”安迪站在那里，依旧是他那副四平八稳的老样子，不过从他那红红的眼睛看的出来，昨天有人没睡好觉。昨天夜里最佳影片公布的那一刻，安迪真的兴奋到失态，一开始他更多想的是，如何告知扎克里庄园被老亨特收走的事，但昨天夜里，安迪开始为能不能要到这笔钱发愁了，毕竟对方是安德森·亨特，而且两个人并没达成任何有法律意义的协议，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1e确实太多了，要知道这个年代的1e放在三四十年后差不多顶七八亿了，这是美刀最值钱的时候了，十年后福克斯为大船投了2e，大船要是翻船的话，福克斯的人都准备好跳楼了，哪项几十年后，随便一个特效电影的成本就是两三亿。正是因为1e太多了，安迪对老亨特是否会兑现也产生了疑虑，如果最后他只能告诉扎克里自己做的“蠢事”，那无论扎克里怪不怪罪他，他都会愧疚死的。

　　“有意思，我让施罗德问过，去除税差不多是这个数字，现在的年轻人是真敢赌啊。”安德森取下了老花镜，有些似笑非笑地看着安迪，“那部电影确实不错，你现在一定很后悔没听扎克的话。”

　　安迪面色不动，但耳朵微微提了一下，“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先生。”

　　安德森眨了眨眼睛，“没错。所以去找施罗德吧，钱很快就能到账。”安德森·亨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给出去的不过是一顿早饭钱一般。

　　“好的，先生。”安迪的呼吸粗重了些许，不过还是相当克制了，用扎克里曾经说服他时说的话，自己的第一笔生意就会是亿元大单，现在已经兑现了。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计划么。”安德森问道，不知怎么，安迪总觉得老头的语气有点不一样了。

　　“一部分会用来注册公司，招聘人员，不过大部分钱亨特先生都让我投入到岛国那边，亨特先生说这是最近赚快钱的好机会，再晚的话东京都那边的晚宴就要结束了。”安迪逐渐平复了心情，说道岛国的时候，安迪已经开始期盼自己在那个市场上呼风唤雨的事了。几千万是不小的一笔钱，而亨特家的底蕴又给了扎克里参与分蛋糕的硬腰杆，终于要做“正经生意”了。

　　“赚快钱，还有比这混小子赚钱快的么？”老人家嘟嘟囔囔了几句，好似在抱怨还是什么，安迪只当听不见，“怎么不把这些钱扔到你们另一个赌局里，那个的赔率不是更高么。”

　　“亨特先生说，下注不能影响奥斯卡，但下注过多，真的会影响NBA。”安迪说的是扎克里的原话，扎克里可不会忘了十几年后搞得NBA灰头土脸的裁判丑闻，体育赛事想远离菠菜实在是太难了，按扎克里的想法，赚点就不错了，明年也有笔生意能好好做一下。

　　“还算没昏头。”安德森闭上了眼睛，嘴角微翘。

　　“去吧。”良久，安德森开口解放了已经站的有点累了的安迪，“以后有商机多汇报。”

　　正要出门的安迪脚下一拌蒜。

　　商机？什么商机？老先生说的难道是扎克里的菠菜生意？

　　难道这竟是遗传？

　　“不可能是遗传。”扎克里跟南希聊到她的瞳色时，扎克里如此说道。

　　“为什么？”南希抿了抿手中的黑麦威士忌。“眼睛的颜色本来就是遗传决定的。你也是UCLA的学生，不应该不知道吧。”

　　“所以我说你的红色眼睛肯定不是遗传，那不是你眼睛真正的颜色。”扎克里还真的分辨不来外国人这些颜色各异的眼睛是不是带了美瞳，毕竟连紫罗兰瞳和猫眼瞳都有的地方，并不是颜色稀有就一定是美瞳。而判断南希带红色美瞳的原因就比较特殊了。

　　“为什么。”南希轻轻打了个酒嗝，刚刚在邻居们的起哄下，两个人着实跟那些家伙玩了好几轮，直到两个人把几个小伙子喝晕了才被众人放过了，所以喝的着实不少呢，“不会又是赌的吧。”

　　“当然不是，因为据我所知，天生红色瞳形成的原因基本都是白化病，缺乏黑色素，”扎克里大口喝着端在手中的金酒，“你肯定不是白化病，不是说你不白，但你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且那样的红色瞳会非常怕光，因为眼睛会难受，但跟你出来好几次，面对强光高亮你的反应也很正常，所以我想无论如何你都不是天生的红色瞳。”

　　扎克里晃了晃杯子，看着透明的酒液摇摇晃晃，突然想起那些电影情节，心情不错的他调侃了句，“就算你没戴美瞳，那也一定是你们卢比扬卡在你身上做了实验，而不是你天生的，你见过他们做实验么。”

　　扎克里只是在玩笑，没有注意到听到这时南希有那么一两秒屏住了呼吸。

　　“当然，如果你想见识的话，我可以帮你体验体验，”南希抬起头看着扎克里，“反正你应该也习惯了……”

　　“boom！”

　　巨大的声响传入两人的耳朵，周围人也被声音吸引，及时酒吧里人声鼎沸灯红酒绿，这种明显不寻常的声音还是迅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人么，都爱凑热闹。

　　“怎么了？”

　　“不知道。”

　　“出去看看。”

　　“你看外面的人都在看那边，出去看看！”

　　……

　　酒吧里的众人议论纷纷，有的已经把这事放过了，但大多数还是更关注这到底是什么事，在没有社交网络的年代，新奇的事太容易让人们好奇了。

　　扎克里和南希也随着大流“好奇”地跟了出来，然后看着某个方向那“不同寻常”的黑烟。跟街上的其他邻居讨论了起来。

　　“嘿，那好像是公寓的方向！”

　　“不会吧！”

　　“还是快回去看看吧。”管理员鲍勃刚刚喝酒喝到通红的脸已然惨白，似乎酒都醒了。

　　当众人看着那爆破开的墙壁和不断着火还冒着烟的房间后，都震惊了。

　　“天呐。”扎克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那是我的房间！”

　　“亲爱的。”南希忙是心疼地抓住了摇摇晃晃的扎克里，仿佛不这样扎克里就要摔倒一样。

　　其他几个邻居也有伤心的，还有奋不顾身就想往公寓冲的，不过都被已经展开灭火的消防员拦住了。

　　“放开我，我的钱都在房间里！”一个黑人小伙试图冲破消防员的围追堵截，但没有用，最后还是被牢牢地抱住。那个小伙子好像在扎克里的楼上住，有时扎克里能听到他在楼上兴奋地跳舞。

　　“哦，我的天呢。”扎克里捂住了自己的脸，“南希，我的东西都在里面。我的剧本，我的一些照片什么的。”实际上有用的东西已经被扎克里寄出去了，地址就是安迪在天使城的临时住所，至于剩下的，扎克里巴不得都被烧掉呢，这样也算与角色的从前彻底诀别了。

　　“亲爱的，如果我们没出去的话，我们可能会死。”南希心疼地捧住扎克里的脸颊，在所有眼中这都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儿，而南希的话也提醒了还在震惊中没恢复过来的众人，要不是扎克里今天请大家出去玩，说不定有人会出事。

　　“是的，亨特先生，如果不是你今天……”楼上另一间房的一个大叔说着，他是个厨师，只不过经常事业，也没有家人，“或许我们会有人受伤。”

　　“是的，扎克。”管理员鲍勃也强笑着符合，虽然想到扎克里以后就要搬出去住更好的地方，周围人多少有些不平衡，但看到扎克里那伤心欲绝的样子，还有如果不是扎克里或许真的自己会受伤的份上，大家多少还是互相安慰了起来，避免气氛变得更伤感。

　　随着火势被扑灭，剩下的都是灰烬了，鲍勃走进自己的房间，心情就像房间里那掺杂着冷水和灰烬的地面一样糟糕。不过有的人还进不了房间。

　　“什么？有人死在里面了？”

　　“是的，亨特先生，我们已经请LAPD的来看看了。”消防员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对扎克里说。

　　扎克里和南希对视一眼，对方的眼中都是害怕和哀伤。

　　“是什么人？这个房间一直只有我们两个人住。”

　　“不知道，不过我想亨特先生可能不认识死者。”消防员拍了拍扎克里的肩膀，“虽然还没验尸，你知道爆炸了的尸体，所以，emmm，不过我们发现天然气泄漏点，还有门锁被破坏的痕迹，找到了开锁用的东西，应该是小偷进来，天然气泄漏了那小偷因为蒙面没有闻到，然后开手电或者灯的时候引起了爆炸。”

　　“oh no”扎克里抱住了脑袋，“出门的时候我应该检查天然气的。”

　　“亲爱的，这不是你的错。”南希轻轻拍着扎克里的背。

　　“我们还需要接受警察的问询么？”南希期期艾艾地看着消防员。

　　“呃，女士，如果他们没有新发现的话就不用了，”消防员说道，“应该不会有问题，在火灾现场方面我们比他们专业一点，毕竟你们也是受害者。你最好好好安慰一下你的男朋友，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消防员说这话的时候，扎克里颤抖着嘴唇，眼中尽是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