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盯着师妹目不转睛疑惑道:“找我?我也不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呀?”
我这便宜师妹就不耐夸,听小伙子夸她漂亮,一个眉眼就飞了过去。
我一头黑线,问忽视我存在的小伙子:“你最近是不是总做梦?有感到什么不正常吗?如果有,我们就找对人了。”
小伙子听我这么问,才把目光从师妹的脸上挪到我这,一脸惊恐的说:“你怎么知道我最近一直做梦?”
我招呼小伙子走到网吧外面,里面确实味儿太大了。
小伙子坐在台阶上,我蹲在他旁边。
说:“说说吧,怎么回事?”
小伙子吸了几口烟呼出来后,扭头看着我衣服胸前的阴阳鱼图案问:“你是道士?”
我笑了一下说:“算是亲戚吧。”
他把头扭回去眼神空洞的看着马路对面,缓缓开口说:“我叫李飞,最近两天我不敢睡觉,只要我睡着就会做同一个恐怖的梦。
梦里我穿着古代的囚服被押上菜市口的刑场,我看着围观的人,他们脸上都挂着特别诡异的笑容。
然后我被几个兵卒用木棒打弯膝盖跪倒在刑场上,我想站起来跑,可我被反绑的手使不出一点力气,浑身都没有力气。
接着站在我身后拿着大刀的刽子手,就会喝下一口烈酒喷在刀刃上,猛地就朝着我的脖子砍来。
被砍头那种痛感就跟真的一样,甚至我掉落的头在地上滚动的时候能看到自己没了头的身子,就直挺挺的跪在那里,只有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我才能从梦里醒来。”
李飞讲完身子忍不住的颤抖,哆嗦着手从烟盒里摸出一颗烟,还递给我一颗。
抖动的手怎么用打火机也点不着烟,我伸出出租车师傅给我的打火机,给他点燃香烟。
问他:“还有吗?”
李飞猛吸几口烟,接着说:“一开始,我以为就是游戏打多了做了个噩梦,后来我发现不是,只要我睡着不管白天黑夜都会重复这个梦,每次都会被砍头,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到现在我都能清楚的记住,我的头在地上滚动六圈后才会闭眼,闭眼后我才能从噩梦中挣脱出来,好几天了我都不敢睡觉,我快受不了!
我去过医院,医生只是说我太紧张了需要好好休息,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我不敢睡觉,不敢睡觉,他TMD还给我开安眠药!”
我拍拍李飞的肩膀,让他不至于失控,和蔼可亲的说:“没事了哈,我们来找你,就是给你治病的。”
李飞扔掉烟头,双手抓住我的胳膊特别害怕的问:“大哥,我是不是撞邪了,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我摇摇头说:“没那么恐怖,就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在跟你开玩笑。”
我从布包里拿出一个药丸,递给李飞说:“你把它吃了,我和师妹去梦里把那个小家伙收拾了。”
李飞一听又要睡觉,死活不同意吃下药丸。
我安慰他说:“你得相信我们,要不然你真的会死,会被自己的梦活活折磨死。”
李飞听我这么说,才颤抖的接过了药丸,吞下药丸之前用近乎哭腔的语气说:“你们可一定得救我呀。”
师妹甜甜的说:“帅哥,放心吧,只要九九八,包你爽到家。”
李飞看着我问:“你们是收费的吗?”
我连忙说:“不收费不收费,统统免费。”
我扭头瞪了一眼师妹,让她别再添乱。
李飞这才一口吞下药丸,不一会就靠着我身子睡了过去。
我把李飞放平在地面上,捏起手印向我和师妹身周画了个圈。
这样就暂时的形成一个结界,外面的人不会看到我们,方便我们不被意外打扰。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来活动下微麻的腿,对师妹试了个眼神说:“我们上吧。”
师妹点头。
我和师妹同时结出法印,将双指点在额头处。
下一秒,我俩就进入到了李飞的梦境中。
我和师妹站在围观人群的最外面,透过间隙看到李飞正被两个兵卒押着走向刑场木台。
我和师妹其实还蛮喜欢做噩梦的有缘人,这种梦魇比做美梦的要好处理的多。
做噩梦的宿主,潜意识有特别强烈的逃离观念。
这也方便我们在梦里与宿主达成一致的思想,让他意识到我们是来帮助他的。
做美梦的就有些棘手,本身宿主就享受这个梦,甚至不愿意接收我们的帮助,即便同意进入梦境,也对我们带着很强烈的抵触意识,很容易就将我和师妹驱逐梦境,功亏一篑。
师妹看着眼前用稻草扎成的假人说:“哟,看这手艺就是小七的手工活。”
我说:“你去找找小七藏在哪了,我先去把人救下来。”
我越过这些假人,朝已经跪倒在地的李飞走去。
显现他还在神志迷乱中,不认识我。
我走上刑场,先是一脚把泥土做的刽子手一脚踢碎。
站在李飞对面双手掐诀:“天地玄黄,妙法清音,醒来。”
双指点在他的头顶正中央的百会穴。
片刻,李飞神志清醒,这下他也看清楚围观他的都是穿着衣服的稻草人,急忙跟我说:“大哥,你帮我解开绳子啊。”
我蹲在他面前跟他解释道:“现在我说你做,懂吗?”
李飞点点头。
我接着说:“你现在依旧要保持这个状态,因为你现在姿态发生变化,将影响整个梦境发生扭曲,这样会让我们的抓捕行动变得困难甚至失败。
你一定记住,不管接下来你看到什么,发生什么都不要动,你只要记得这都是梦,你不会受伤,明白了吗?”
李飞连连点头。
我说:“好,那你受累跪一会。”
我站起身子,望向四周,寻找师妹的身影。
略一仰头,就看到师妹衣决飘飘站在全是古宅环境中的房顶上,上蹿下跳。
她前面奔跑的是一只柯基大小长着俩小翅膀,体型滚圆肤色黝黑,四肢粗短化身梦魇的小梦灵。
师妹在后面追的辛苦,气急败坏的说:“死小七,你给老娘听好了,你再敢跑我可真动手了。”
小七听到后,一边扇动着翅膀逃跑一边伸出一条舌头对师妹做出一张鬼脸,发出:“略略略略。”
师妹停下脚步,双手起印念道:“阴阳两仪,画地为牢!”
只见天空中落下一口金色的钟,精准无比的将还在飞行的小七扣在其中。
我见状,双足点地向金钟靠去。
钟里的小七,愤怒的在里面胡乱撞击,只听得金色的钟发出“铛铛铛铛铛铛”一连串的声音。
我从布包里拿出专门用来捆绑小梦灵的绳索。
等钟响声渐渐没有了,我示意让师妹收了术法。
被钟扣着的小七,此刻已经把自己撞的满眼都是小星星,晕倒在房顶上。
我拎着它的一对小翅膀正准备用捆灵绳将小七束缚起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两个小娃,敢坏大爷好事!”
我心中大骇,这可是从来没遇到过的情况。
我正准备回头看个明白,站在我对面的师妹发出一声急呼:“师兄,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