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户边上,看到莫不言带着两个警员,去了其它地方,宁远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远子,你怎么害怕成了这样?后背都打湿了?”
方舟惊讶的看着宁远,眼神中带着不解。
“哦哦,是刚才跑回来出的汗。”
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宁远只能再次撒谎。
没有办法,如果让自己最好的朋友知道自己是一只异种,说不定会给他带来危险。
又或者自己可能连最后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对了,你刚刚说有好工作?”
为了转移方舟注意力,宁远想到了他说的好工作。
“哈!我就准备要说呢!”
方舟哈哈一笑,来了兴趣。
原来方舟新交的女朋友是一位大四的学姐,学姐的班级刚好要去眉山风景区团建。于是,学姐就拉上了小男友方舟。
好兄弟方舟也趁机拉上了宁远,因为团建去眉山风景区需要一位向导员。
而宁远在兼职的时候,在眉山风景区干过一段时间,对那里的情况比较了解。
“最最最重要的是,去当一趟导游就有五百块的酬劳!”
方舟伸出了手掌,在宁远面前晃来晃去。
“五百块?”
宁远愣住了,他在眉山风景区兼职一天五十块,这差十倍呀!
而且他周六周日两天也不可能赚五百块,如果干成这一单,网友见面带给他的经济压力会少很多。
“啊,当然你要做一些攻略什么的,然后我再交给学姐,让他们比对看谁的方案好!毕竟他们是众筹团建,有的同学也想要这五百块。”
宁远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果然挣这五百块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宁远相信没人比自己更了解眉山风景区,毕竟自己在那兼职了差不多几个月。
“先不用兴奋,团建就在下周六,你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写计划书!”
今天是周日,所以宁远还有充足的时间。
“先不着急,下午我还要去做兼职!”
宁远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就头疼,可没办法,日子总要过。
松海警局三区分局后面有一栋写字楼,写字楼一共四层,和前面的分局连接在一起。
虽然连接在一起,但分局的警员们从来没有去过。所以,这栋四层写字楼在分局警员们的看来,有些非常强烈的神秘感。
写字楼二层,偌大的会议室内只有两个男人,一人站着一人坐着。
站着的男人正是莫不言,他依然是黑风衣黑裤黑鞋,不过黑刀没有佩戴在身上。
他手上拿着笔记本,正在详细的描述昨天晚上的战斗。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年纪有些大,看样子四十岁,头发梳的油光滑亮,西服笔挺,国字脸精神气十足,给人一种一身正气的感觉。
但与其他白白胖胖油腻大肚腩领导不同,他的肚子上没有赘肉,相反,身上的西服都快被肌肉给撑爆了,身材非常的壮硕。
“这个小李子,我他娘的之前就说过他不要太过自大,要谨慎,要多动脑子,他就是不听老子的!”
莫不言说到李环被杀害之后,男人满脸怒容,厚实的手掌不停拍打着桌子。
莫不言满头大汗,生怕木桌撑不住如此强烈的撞击。
“孔局,我怀疑这件事不对劲,秦军后面应该有一个大组织在支撑他们,不然李哥不会遭遇不测。”
孔清河眼睛一瞪,大声说道。
“哦?怎么说?”
见孔清河看向自己,莫不言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根据当时的情况,在场可能还有另外的敌人。据我调查,应该不止一人,可能一人还是C级。”
莫不言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冽。
“哦?这几个小小D级的人贩子们竟然还有同伙?”
孔清河眉头一挑,双手环胸,平静的说道。
“后续处理的如何?”
“我挨个调查了一下周围的住户,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就在这时,莫不言看了看笔记本。
“其中有几个比较可疑,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孔清河点点头道。
“我们和异种之间的战斗一定要保密,不能让普通人知道,不然会造成群众恐慌,不利于社会安定。”
莫不言也点了点头,他已经做了三年行刑官,大大小小战斗也经历了不少,这方面的经验也是非常重要的。
“不言,这件事情已经超越了你的等级,人贩背后的人可能是C级,你的实力不足以支撑继续调查下去了。”
莫不言呼吸一窒,他想说些什么,可自己的实力自己怎么会不清楚呢?
“孔局,李哥带了我三年,我早已经视为兄长,我要亲手为李哥报仇!”
孔清河双眼一闭,一脸正气的他没有任何表情。
“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位重要的行刑官!”
孔清河还没说完,莫不言怒道。
“那好,孔局,既然你觉得我等级不够,那我晋级C级,是不是就可以让我加入调查?”
见莫不言怒气冲冲,孔清河啪的一声,一掌把厚重的会议桌给打穿了一个洞。
“你他娘的,跟谁大声嚷嚷?”
霎时间,莫不言只感觉后背直冒冷气,冲到脑门的怒火,烟消云散。
“好,你他娘的有种,只要你这一个星期内达到C级,老子就让你加入调查小队,我孔清河说话算话!”
态度的突然转变,让莫不言心中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的他也是D级巅峰了,只要加把劲,还是有机会再一个星期内晋级的。
“那好!孔局,说话算话!”
说完,莫不言转身离开会议室。
孔清河看着莫不言坚定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
“等等!”
莫不言回头疑惑的看着平静的孔清河。
随后,孔清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
“这是李环的抚恤金,你知道的,作为一名行刑官,不能透露身份,你代表我们组织去和李环的家人…”
莫不言没有动弹,二人相对无言,一时间会议室里寂静无声。
“唉!李哥,又有行刑官在执行任务时死了?”
一众行刑官在墓碑前哀悼。
“这有什么,异种本来就很危险,我们也不会幸免。臭小子,我要是死在你前面,你就把我的骨灰埋在写字楼下面,老子生是行刑官的人,死是行刑官的鬼!”
脑海中,莫不言不自觉的想起了李环和他说过的话。
随着窗外落叶的哗哗声,莫不言迈着沉重的脚步,好似拿起千斤一样,双手拿着抚恤金,面无表情的离开了会议室。
走出门外,少年已然泪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