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方舟果然在门口等着。
“找到了兼职了?”
方舟笑嘻嘻的凑到了宁远面前。
“没有,随便逛了一圈!不过明天就是周一,这两天耽误太多时间,我下午再去找找小时工。”
打开房门,二人进入了这小小的出租屋。
一进出租屋,方舟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屋子里唯一的椅子,疑惑问道:
“沙县大酒店怎么关门了?昨天不还是好好的?”
关于秦大爷一家的事情,宁远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我也不太清楚,就一笔揭过了。
方舟笑了笑说道:“我听楼下的大妈们说秦大爷儿子出事了,所以才火急火燎的离开了松江,沙县大酒店直接关了。”
“哦?”
宁远眉毛一挑,他没想到秦大爷的消息这么快就被小区的军情七处大妈们给打探到了?
就在方舟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都有疑惑。
除了方舟和房东,没有人会再敲他的门,那会是谁呢?
宁远带着疑惑起身开门。
薄薄的木板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身穿制服警员。
这让宁远更加疑惑,心想难道昨天自己被隐秘摄像头给拍到了?
霎时间,宁远只感觉自己的后背和额头渗出缕缕细汗。
这要是被官方给堵在房间里,自己还能跑的掉?今天很有可能要步秦大爷后尘了…
就在这一瞬间,宁远的脑子里都是想着怎么跑路。
“你好!例行调查!”
有些温和的语气,打破了宁远跑路幻想。
其中一个年轻警员看出了宁远的紧张,语气稍微缓和。
“哦哦…请进!”
回过神的宁远赶紧让两位年轻警员进入他那狭小的房间。
“例行检查?应该是问昨天有没有看见听见什么之类的,听警员语气,不像是来抓我的!呼…”
内心长出一口气,刚刚那一瞬间可给自己吓坏了。
“嘶!”
宁远差点吐血,因为两位警员身后又多出来一位黑衣黑裤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昨天晚上其中一个行刑官。
虽然昨天晚上二者距离不近,但通过街道两旁鹅黄路灯,宁远倒是看到了两位行刑官的大概轮廓。
现在近距离观察,这不就是昨天晚上其中一个行刑官?
“难道?我真的暴露了?”
宁远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莫不言。
莫不言一身黑色风衣,黑刀就藏在风衣里面,走动时还会露出一小节刀柄。
看到宁远呆愣愣的看着莫不言,两位警员微笑解释道:“这位也是我们的同事!”
两位警员陪着这位神秘的长官,已经检查了附近好几栋大楼,每一个人见到冷酷的莫不言都会呆在原地。
尤其是时不时露出来的刀柄,要不是还有两名警员跟着,估计有不少人认为莫不言是入室抢劫。
昨天痛失李哥,再加上这几年积累的杀气,普通人见到莫不言的第一眼,心里多少都会有些恐惧。
所以,宁远呆在原地,两位警员也就见怪不怪了。
莫不言冷冷撇了一眼呆愣愣的宁远,没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
三人进入房间,开始打量着房间的布局。
见后面终于没人,宁远内心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只有一个行刑官来,说明另一个行刑官多半是被自己咬伤在床。
由于房间只有一张桌椅一张床太过狭小,三人看了看房间一圈就直接站着。
“我们会对你进行一些简单问询,请配合我们工作!”
“你叫什么名字?”
一名年轻警员语气正常负责提问,另一名年轻警员打开笔记本负责记录,莫不言则继续打量着房间的布局。
“我叫宁远,松海大学大三学生,今年二十岁,男!”
两名警员微微一愣,对视一眼,心想这小子还真上道。
“咳咳,你昨天晚上在什么地方?干了什么?”
“我在床上睡觉。”
宁远语气如常,没有任何异常。
“那你昨天晚上有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吗?”
来了来了,宁远内心一紧,心想三人果然是为了昨天晚上的打斗而来。
“我一晚上都没有醒,一直睡到天亮,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负责提问的警员又随意的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便看向了莫不言。
莫不言走到了宁远的面前冷冷的看着宁远,双眼对视之下,宁远感觉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一样,无穷的压力骤然袭来。
“你经常会到沙县小吃店吃饭吗?”
两名警员和椅子上的方舟还有宁远同时愣住了,他们实在没想到莫不言会问一个这样的问题。
而宁远内心更加紧张,后背已经开始出汗。
“我们经常去吃,秦大爷家的小吃店便宜好吃又实惠,是我们学生党的首选之地。”
方舟见宁远被莫不言看的有些紧张,突然大大咧咧的回了一句。
“啊,对,沙县小吃店便宜好吃又实惠,我们每天都会去那里。”
宁远强压住内心的紧张,慢悠悠的回了一句。
不得不说,行刑官给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再加上自己又是异种的身份,宁远感觉自己压力山大呀!
“哦?既然你们每天都会去,那么今天沙县小吃店怎么突然关门了?”
莫不言看了看方舟和宁远,又看了看窗外的沙县小吃店。
其实这对于正常人来说是一个非常正常的问题,莫不言对每一户人也问,但是回答的人却不是正常人。
因为有异种这一层身份,再加上宁远知道莫不言就是行刑官,一个相当于猫,一个相当于老鼠,猫爪子就悬在他的头上,宁远的压力怎么会不大呢?
“听说秦大爷家里有急事,突然就关门了,好像已经离开了松江!”
方舟看着三人,叹息的又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惜了,以后这么实惠好吃又便宜的沙县大酒店上哪找去呀!”
说完,方舟接连叹息,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一样。
“嗯,我也听说了,真是太可惜了!”
宁远也跟着叹息一声。
“你们听谁说的?”
莫不言眉头一皱,冷冷又问。
“楼下大妈们呀!今天我来的时候,发现几个大妈聚在一起说的。”
方舟眼睛撇了撇楼下。
莫不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然后给了两名年轻警员一个眼神。
警员会意,微笑对二人说道:“谢谢配合!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我们就先走了!”
随后,莫不言率先离开了房间,两名警员紧跟着,宁远硬着头皮出门相送。
一切都很正常。
莫不言下楼后,仔细思索着刚刚的一切,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身后的两名警员也不敢说话,面对如此神秘的上级,他们二人只有服从。
关上房门,宁远内心长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瞬间轻松了不少。
有一说一,直面行刑官的压力是真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