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些老粉丝的弹幕中，余凡读懂了欧玲玲即将进行的第一出戏码。

　　宰人。

　　通过点菜，把王肆源狠宰一顿。

　　“服务员。”

　　余凡面无表情的叫来了服务员，递过去一张卡。

　　“先生？”

　　服务员略显迷茫的接过卡。

　　“我前面那桌客人待会儿不管点什么，都由我买单，直接在卡上刷，另外，不要透露我。”

　　“好的，先生。”

　　服务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就离开了。

　　没谁会跟钱过不去，只要钱照付，餐厅才不会计较是谁付的钱。

　　“沃屮，凡哥，MAN爆了！”

　　服务员刚走，张三生立马夸张的叫了起来。

　　秦一也在旁边感叹。

　　这事儿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个逼，应该由他来装的。

　　“凡哥，以后我带女朋友出来吃饭，可以也叫你一起吗？”

　　张三生殷切的看着余凡，换来的却是一个‘滚’字。

　　前桌上，欧玲玲已经翻完了菜单。

　　让她不满意的是，这家餐厅看着格调不错，但菜品普遍便宜，随便点几个菜，根本起不到宰人的效果。

　　要是点的太多，又太明显了。

　　所幸，她在菜单里看到餐厅有几千块一瓶的葡萄酒。

　　于是在点了几百块的常规菜品后，欧玲玲最后加上一句：“再来一瓶莫斯卡托甜白葡萄酒，好了，就这些。”

　　欧玲玲点常规菜时，王肆源虽然肉痛，却还能忍。

　　刚来餐厅时，他就翻过菜单了，虽然贵，但他咬咬牙还能顶住。

　　但最后一瓶葡萄酒，显然超出他的预期了。

　　以至于在欧玲玲点完后，王肆源立马脱口问道：“葡萄酒多少钱？”

　　服务员礼貌道：“3299。”

　　王肆源两眼一瞪，几乎听到了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

　　加上欧玲玲前面点的菜，所有东西的价格几乎要到四千了。

　　可他准备的钱才一千块。

　　他付不起。

　　欧玲玲早就预料到了王肆源的窘迫，故作迷茫道：“怎么了？”

　　她点这三千多块的东西，是经过仔细思考后的结果。

　　首先不能点太贵，万一超出对方的承受极限，直接摊牌不给，她也会跟着丢脸。

　　但也不能太便宜，让对方轻松渡过。

　　三千多块，是欧玲玲根据这一个多月和王肆源的聊天信息，总结出对方经济状况能够承受的极限。

　　也就是对方在到处借钱后能够承受的极限。

　　“这瓶酒……会不会太贵了？要不咱喝果汁吧？”

　　王肆源涨红了脸，说话支支吾吾的。

　　“第一次见面，怎么能不喝酒呢？”

　　欧玲玲凑近了些，玩味道：“还是说，你连一瓶酒钱都付不起？”

　　随着欧玲玲的主动靠近，王肆源的脸红和窘迫，显得越发突出。

　　直播间里一部分人顿时开怀大笑。

　　“玲玲可太会了，一瓶酒就把这小男生难住了，哈哈。”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年头还真有人请女生吃饭连三千块都拿不出来吧？”

　　“我要是这男生，赶紧跑路算了，还待在这儿丢脸干嘛。”

　　“没有相应的实力，带人来这种级别的餐厅，不是给自己丢脸吗，早知道这样干嘛不去路边摊？让你装，这下好了吧。”

　　王肆源看不见直播间里的弹幕，他只能看见欧玲玲那双玩味的眼睛，只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遇见如此窘迫的情况，他想咬牙硬撑下去，可面对三千多的高昂费用，他犹豫了。

　　他付不起。

　　即便借钱，他也还不起。

　　对一个每月生活费才一千多的人来说，这是一笔无法承受的巨款。

　　“抱歉，我的确付不起。”

　　王肆源颓然的闭上了眼，心里的失落，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增长着。

　　一个没出社会的年轻人，即便心智再成熟，面对付不起钱的窘迫，依然会感到刻骨铭心的难受。

　　只是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却彬彬有礼道：“先生，您这桌的所有费用，已经有人提前付过了，不需要您再付任何费用。”

　　一句话，让欧玲玲瞬间愣住了。

　　直播间里刚刚开始的笑声，也在同一时间忽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