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付了？！”

　　好一会儿，欧玲玲才反应过来，情绪都有些不连贯了。

　　她苦心积虑准备的节目，就想看王肆源出丑。

　　眼看着王肆源就要露怯了，服务员却告诉他们，有人把钱付了。

　　这不是拆台吗！

　　“谁付的？”

　　欧玲玲咬牙切齿的扫了全场一圈。

　　平时她出来吃饭，也没见哪个好心人一言不合就替她买单啊。

　　今天怎么多事儿呢！

　　“这个……抱歉，女士，付款人叮嘱过，不能透露是谁付的钱。”

　　服务员谨记余凡的叮嘱，抱歉的笑了笑。

　　“多管闲事。”

　　欧玲玲暗骂一声，有些担心的看了眼直播间。

　　以前每到这个环节时，男方的窘迫都会让直播间达到一个小高潮，进而收到不少礼物。

　　现在出了岔子，礼物肯定是不用想了，就怕人也跑光了。

　　所幸，直播间里虽然没礼物，但人数倒是没减少，就连神豪余总都还在。

　　这让欧玲玲松了口气。

　　只不过直播间里的水友们，这会儿也都迷得很。

　　“这啥情况？我最期待的节目就这么没了？”

　　“几千块的账单，说给就给了，这肯定认识吧？”

　　“会不会是这男的某个土豪朋友给了？”

　　“不可能，你看他那穷酸样，刚才听到一瓶酒要三千多，脸都被吓绿了。”

　　“也可能是玲玲的某个追求者吧。”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在好奇是谁买的单，欧玲玲索性试探着问道：“王肆源，你知道是谁买的单吗？”

　　王肆源点了点头，却没说是谁。

　　因为他知道，余凡应该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身份的。

　　欧玲玲显然不太高兴。

　　她满足不了好奇心没关系，直播间里这么多观众满足不了好奇心，她的直播效果岂不是大打折扣。

　　不行，还得上猛药！

　　欧玲玲思索着该怎么把直播效果推上高潮，王肆源则在退酒。

　　“服务员，葡萄酒不要了。”

　　这笔钱虽然余凡已经付了，但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

　　他得把钱还给余凡。

　　欧玲玲却一把拿过酒瓶，蛮横道：“免费的，为什么不要。”

　　“开了。”

　　服务员为难的看了眼王肆源，后者涨红了脸，最终什么也没说。

　　少年心性，自尊心和第一次约会的重视，让他选择了沉默。

　　“大不了以后每天都去做兼职，早点把钱还给二哥。”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终于开始正常交谈。

　　一些家长里短，毫无营养的对话，听的直播间观众昏昏欲睡，人员流失大半。

　　欧玲玲看在心里，嘴上不说，心里却急得不行。

　　好不容易直播间有这么多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人都走光了。

　　终于，在人数掉到只有一万人时，欧玲玲突然站了起来。

　　“我去下卫生间。”

　　说完，拿着直播设备离开了。

　　王肆源则走到了邻桌，郑重道谢：“二哥，谢谢你。”

　　“一年多的兄弟，谈什么谢。”

　　“餐费我会尽快凑齐还给二哥的。”

　　王肆源低下头，有些暗恨自己刚才没有态度强硬一些。

　　“再说吧。”

　　余凡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他知道王肆源要强，这几千块无论如何，王肆源都会想办法凑给他。

　　“老四，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准备怎么处理和欧玲玲的关系？”

　　“要我说，赶紧断了，这欧玲玲明显就是个渣女加拜金女。”

　　秦一忽然插话道：“刚才直播你没看那些水友弹幕，这欧玲玲每隔两三天就会跟不同的男人出来约会，明显养了个超大号鱼塘，就为了让你们给她提供直播内容。”

　　王肆源虽然没看直播，但只是想想，也知道自己被当作了笑柄。

　　被欧玲玲公开在直播间的笑柄。

　　尽管他很重视自己二十年来的第一次约会，可这样的约会，不是他想要的。

　　良久，王肆源深吸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知道了，等欧玲玲待会儿回来，我会跟她说再见的。”

　　余凡的目光瞥到门口忽然进来一位美女，微微一笑，道：“别着急，临走之前，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完美的谢幕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