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张福手指头动了动。
波动幅度变得更大,随后,睁开眼睛。
“老张,你醒了!”
宋伟超走了过去,二人多年同学,关系甚笃。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张福还没反应过来,入目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洁白的床单,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你感染了一种病毒,陷入昏迷,被送到了楚州医院。”
闻言,张福这才记忆起来,养殖场发生的一切。
“我想起来了,多亏你赶来救了我啊!”
张福感动的无以复加。
“额……”
宋伟超干笑一声,“病好了就成,你能健健康康就够了!”
张福激动道:“老张你不愧是中海医院的人,高风亮节,医者仁心啊!”
“不像我们公司新来那小子,口出狂言,还说是从中海医院来的,他算什么东西!”
闻言,众人一阵沉默。
秦烈身上的胸牌不正是林氏集团,他也曾说过,自己是第一个发现病毒的人。
事实,不难猜想。
宋伟超微微摇头,进入中海医院时间虽然不长,名气可不小。
中海医院的人,大部分都有过一面之缘。
几乎可以确定不曾见过秦烈。
就在这时,另一位医生仿佛想到了什么。
那日,周同磊将全院大部分医生召集在门口。
列队欢迎那位国医大人。
人潮拥挤,他没能看到国医尊容,只是远远瞥见一道背影。
那背影和刚才治疗张福的人,何其相似!
“怪不得,原来是这样……”
宋伟超皱眉道:“老田,怎么回事,你说什么呢?”
“刚才那人,可能是国医大人!”
田医生语出惊人,登时将所有人吓得够呛。
“医术出神入化,曾经在中海医院任职,这两点结合起来,刚才那人是国医大人的可能,非常大!”
田医生思绪从未如此清晰,眼神愈发明亮。
“这怎么可能!国医是何等人物,怎会出现在这里?”
宋伟超死命摇头,一脸不相信。
“呵呵,信不信由你,来之前让你低调一些,现在,自食恶果吧!”
田医生懒得说教,年轻人可以有傲骨,但不能有傲气!
宋伟超的举止,已是眼高于顶,令中海医院跟着蒙羞。
“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一边,张福瞪大眼睛,脸色迷惑。
“没,没什么。”
宋伟超干涩的应了一句,回头看去,秦烈和廖院长等人,早已消失不见。
……
院长办公室。
廖院长屏退其他人,特意将秦烈和洛冰舒带了进来。
“我这儿清贫惯了,没什么好茶,只能委屈你了。”
廖院长泡了壶茶,手法娴熟的为二人倒上。
“院长高风亮节令人钦佩,怎么敢嫌弃呢。”
秦烈眼神清澈而真诚,正是老一辈这些医学工作者,用行动筑起一道高墙。
这座高墙,名为医德!
后人应当敬佩!
“别夸我了,我这一辈子啊,高不成低不就的,医术不精,楚州医院让我带的,一年不如一年了!”廖院长微微一叹,怅然说道。
“您老切勿妄自菲薄,您若是这么评价自己,我真的要无地自容了!”
秦烈苦笑道。
这番话,哄得廖院长开怀大笑。
“老周这家伙运气真好,人到晚年遇到了你,可惜我没这个命,不然说什么都要把你留在楚州医院。”廖院长笑道。
秦烈眨眨眼,回应道:“您这不也遇到了,何必羡慕他呢。”
“哈哈哈哈!这倒也是,实不相瞒,特意把你请到我办公室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得上,定当接近全力!”
廖院长点点头,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有三个年轻人。
彼时,三人意气风发,笑容简单纯真。
“这是我和老周,还有老方一起照的,转眼都过了几十年了,各自成家立业,儿女成群了!”
廖院长语气感慨,浑浊的眼中,露出几分怀念。
“我想求你,帮我去看看老方的病,他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请了不少医生都无能为力。”
“恰好你在楚州,老方说不定还能多活些日子。”
闻言,秦烈郑重道:“既然您都说出口了,晚辈一定尽力帮方老延长寿命!”
廖院长心满意足道:“方家财大气粗,有什么需求就跟他说,那老东西的一条命,总比钱更重要。”
“唉!方家那几个小子着实令人寒心,老方的命,就交给你了!”
说完,垂垂老矣的廖院长站了起来。
面朝秦烈方向,深鞠一躬!
秦烈淡然饮了口茶,却没有躲开。
因为廖院长这一拜为了朋友。
人生得一知己,难如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