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手里抓着的,正是前日赌场中,秦烈相助的那名中年男子。
这时候,中年男子也看清了秦烈的样貌,眼中顿现惊喜之色。
“恩公,我没有偷东西!”
中年男子使劲挣脱,只是司徒锋身强力壮,难以脱身。
“你先放开,让他把话说清楚。”
秦烈一声招呼,司徒锋乖乖的放开了手。
揉了揉发酸的胳膊,中年男子这才满脸苦涩。
“我过来给我儿子买束花,这离医院不远,可不知道为什么,有两个人冲过来指着我,说我偷东西,然后这个年轻人从我身上拿出了这个。”
一枚粉色钱包出现在中年男子手上,无奈的表情中夹杂着几分委屈。
秦烈点点头,道:“别急。”
“你来讲讲怎么回事。”
他将目光落在司徒锋身上。
老实说,秦烈根本不相信中年男子能做出偷东西的事来,毕竟他从自己手里拿走了接近一千万。
除去医药费剩下的钱,都足够父子俩一辈子衣食无忧。
又何必去偷东西呢?
“我听到有人喊抓小偷,然后一路追过来,就抓到了他。”
司徒锋指了指中年男子道。
“怎么抓到的?”
秦烈仿佛抓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这时,司徒锋指向周围另外的两名男子,一个三角眼,一个瘦猴。
尴尬的挠了挠头,司徒锋讪笑道:“其实是他俩抓到的,他俩告诉我这个人是小偷,然后被我摁住了。”
“嘿嘿,我们也是凑巧遇到。”
三角眼看上去机敏圆滑一些,瘦猴不怎么说话,神色也很是严肃。
“东西不是他偷的,另有其人!”
秦烈淡淡说道。
“怎么可能,人赃俱获,不是他还能是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秦烈和中年男子有些渊源。
司徒锋心性耿直,常年在军旅混迹,他的内心世界非黑即白。
遇见这种情况,他的理智令他站在了事实立场。
秦烈没有怪罪他语气激动,“你们二人,又是怎么知道东西在他身上?”
原本,周围的不少群众面色不善,被秦烈这么一问,有人现出明悟之色。
此事确实蹊跷。
而被秦烈目光盯着的三角眼,嗤笑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偷东西的是我们不成?”
“急什么,我只是好奇。”
秦烈气定神闲道。
如果之前他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这两人有问题的话,现在他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
定是这二人搞的鬼!
“我们兄弟路过,看见他屁股后面粉红色的钱包了。”三角眼色厉内荏道。
这个解释不算牵强,周围群众觉得很是合理。
但,显然不能满足秦烈。
“钱包在他左口袋,还是右口袋?”
秦烈抛出了一个致命性问题,三角眼神色明显呆滞了几分。
他的目光悄然下垂,与瘦猴对视一眼。
在瘦猴眼里看到一丝迷惘之后,三角眼指着中年男子左边的衣兜道:“就这个,我们就是在这看到的!”
“哦?”
秦烈微微一笑,拉过中年男子耳语几声。
“你说错了,钱包在右边衣兜。”
三角眼握着拳头,眼神躲闪道:“那,那可能确实是我记错了,应该,应该是右边口袋。”
话音落下,就见秦烈目光冰寒。
“司徒锋,把他们抓住!”
秦烈断喝一声,使得周遭众人惊讶无比。
这时候,司徒锋倒是没有犹豫,直接以身子朝二人压了过去。
三角眼拉着瘦猴不断后退,那双眼睛里,充满怨毒之色。
他一只手向后,摸到裤兜里的一颗粉色药丸。
借着手臂的掩饰,三角眼偷偷将粉色药丸塞进了瘦猴嘴巴里。
一切做完,司徒锋也行至跟前。
“你们别怕,有话说清楚就行了,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
东西解决,三角眼冷冷的看着司徒锋。
“大家伙来看看,他们就是这么对待目击证人,此人心思深沉,一定是想让我们兄弟俩闭嘴。”
周围的群众情感上,更倾向于三角眼二人,一个个的目光变了不少。
“别管他说什么,抓!”
秦烈再度下令,声音干脆冷冽。
司徒锋没有犹豫,欺身上前,一手一个将兄弟俩提着。
突然,瘦猴的表情变得扭曲,眼球鼓起来,血丝弥漫。
紧接着,他嘴里淌出白沫,身体宛如触电般抽搐不停。
“二弟,你怎么了!”
三角眼余光发现瘦猴的异状,顿时高呼一声,强力挣开了司徒锋的胳膊,伏在瘦猴身上。
“好呀!他们竟然把你逼到了这个地步,来人呐,我二弟旧疾复发了!”
三角眼男子呼喊的同时,拿出手机拨通120。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司徒锋松开手,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求助般的目光望向秦烈。
三角眼男子仍然在不停呼喊,言语中不乏指责秦烈和司徒锋狼狈为奸,群众看二人的目光一变再变。
估计,真的将他们当做‘小偷’的同伙了。
“让开,我是医生。”
秦烈觉得没那么简单,瘦猴的症状不似得病,倒像是误服了某种药品一样。
此时,围聚在周围的群众也越来越多。
三角眼护在瘦猴前方,冷眉相对道:“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小偷的同伙,等医院的人过来,我不相信你!”
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倒也没什么问题。
“把他拉开!”
司徒锋虽然不知道秦烈国医的身份,但自从上次在燕京,被秦烈从倭人手里救下来后,莫名对他产生了极大的信任。
一把抓住三角眼,司徒锋向后一扯,将三角眼摁在手里。
“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当街行凶就没人管吗?”
三角眼声嘶力竭的叫嚷,激起了不少群众眼里的怒火。
秦烈走过去,简单的翻了翻瘦猴的身体。
一抹冷笑,浮现在他冷峻的脸上。
“此人,嗑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