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在一众卫兵的护卫下,走进会场。
人群当即散开,众人看向东方既白的目光各不相同,但大多是敬佩有加的。
这位玉石泰斗,已经再玉石界巅峰太久了。说起来,高风初入燕京大学,还是一名学生的时候,东方既白已在中枢行走。
仅此一点,便足以说明东方既白在玉石界的资历有多老。
东方既白既然再次现身会场,不止入口处人群,聚拢在渡海八仙左右的人群,也是很快便让开了去路。
面对周身无数人的打招呼,东方既白一概置之不理,只是闷头往会场里走去。
前面自然没人会这点眼力见都没有的杵在原地挡着。不多时,东方既白便到了渡海八仙前。
渡海八仙周遭依旧站满了人,不过随着东方既白与跟随他的一众卫兵上前,人群四散而开,站的远了一些。
东方既白在渡海八仙前稍作停顿,只是扫了一眼,跟着便抬头看向人群外围站着的张守涛。
张守涛早有准备,远远的冲东方既白摆手招呼:“东方先生,这里。”
说话间,张守涛拍众而出,站在了东方既白面前。
跟着张守涛腰板躬起,双手摆向身后,李彧抬步走出。
李彧没有伸手与东方既白握手,而是直接以晚辈礼向东方既白拱手致敬:“后学李彧,见过东方先生。”
原本东方既白,今天是不会亲自来会场的,他这位组委会主席在确定了一众竞品的编号后,只需出席开幕式和闭幕式就可以了。
京城大展也是这几年才真的逐步正式起来,各项流程也就跟着完善了。往届京城大展,其实并没有每年都会举办的成例,大都是三年五载,在一众玉石大师,有意的聚拢上书中枢后,才会由中枢下达指令,然后京城官方走个流程,举办一场京城大展。
现如今,随着国力越发强大,跻身强国之林不说,更有决定世界走势之能量。
正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玩,古玩项的大展,自然中枢也就更加重视。
京城大展由此才越发隆重起来。
不然的话,这种在中枢而言,不过是给玉石圈这对中枢而言不过小圈子里的一小撮人,组建了一个可以释放情绪的小小平台罢了。
当然,而今京城大展越发盛大,举国目光汇聚不说,海外来客也是一年多过一年。如此中枢之下的组委会,就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只是半吊子挂名而已了。
所以,才有了东方既白这位御用大师亲自担纲组委会主席。
东方既白更是亲自过目了所有竞品,当然,这所有竞品也只是局限在已定的一号展厅之内的近百竞品。
也的确是由东方既白亲自给近百竞品确定了编号。
那编号,实际上就是在东方既白这位御用大师眼中,一众竞品其价值高地。
藏珍阁的渡海八仙,便是一号竞品,价值最高者。
然而今天清早,东方既白被告知,一号展厅里的中央位置,被一编号一百七十一的无名竞品给占据了去。
东方既白不知道是谁人做下了这笔勾当,他也不需要知道。
一众竞品由他编号,现在一号展厅的中心位置,却被摆上了其他竞品,不该在一号展厅的竞品。
这就是在打他东方既白的脸。
由此,东方既白才到了会场,且带了足以彰显其中枢大师身份的卫兵。
阴沉着脸的东方既白,一路到了渡海八仙前。
那围在渡海八仙四周的人群,足以说明渡海八仙其技艺高超,其第一编号实至名归。
转眼看到张家的张守涛,东方既白当即明了。
有这实力干预京城大展的,在京城地界也不过四方势力。
京城官方和三大家族。
既然见到了张守涛,那么必然就是张家坐下。
身在中枢多年的东方既白,换做往日,自然也不会主动与张家发生冲突,但是,今天在这京城大展上,张家不曾与他知会一声便悍然随便弄了个玩意顶替了下定下的一号位置。
这可不就是当面打他的脸了。
真说起来,背后就是中枢的东方既白可不惧怕张家。
说起来,东方既白今日这事,已经是当局者迷了。
在他来到会场之前,压根就没人想到他所恼怒的这一点。等到他气冲冲到了渡海八仙跟前,人群中才有人反应过来。
合着本该属于渡海八仙的中心位置被其他竞品抢了去,根本不是东方既白的安排。那么这直截了当就把渡海八仙挪移到了中心之外的外来竞品,可不是当众打脸东方既白了嘛。
怒气冲冲的东方既白,自然想不到这一点。他双目直视张守涛,在张守涛手势指引下看向徐徐走上前来的李彧。
一个少年郎。
张家竟然安排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来跟堂堂中枢御用大师交涉。
欺人太甚。
东方既白脸色一僵,冷哼一声。李彧仍是一张笑脸:“大师辛苦,容后学自我介绍,我叫李彧,来自江都,是江南行省林记珠宝的大师傅……”
李彧话没说完,东方既白已经嗤笑起来:“弹丸之地,小小珠宝商,也敢妄称大师傅。”
东方既白一语落地,众人听得清楚,自是明晓了东方既白的怒火。
只是那李彧由张家的张守涛亲自引领,张守涛更是摆出了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摆明了这少年郎的身份地位比之张守涛高出了许多。
诚然张守涛只是张家旁系子弟,但他毕竟在张家身兼数职,且都是关键岗位。就此一点,依旧足够在场所有人,抬头去望了。
比之张守涛地位更高的少年郎,那可不就是全场众人,无人可望其项背的超级大佬。
休看少年郎,位尊无力挡。
李彧却仍是一张笑脸迎向东方既白。
“东方先生久住京城,不知南国自属正常。林记珠宝本是地方小民之产,不入先生之耳,后学无可厚非。”
李彧不温不火的一番话,看似对东方既白恭敬,东方既白自知李彧这是在笑他坐井观天。
越发恼火的东方既白,对李彧更是看不顺眼,若不是因为有张守涛在场,这李彧身份难明,东方既白哪里会听这少年在这里大放厥词。
李彧自是看清楚了东方既白的神色,也不多做言语,抬步走到中心位置。
抬手抓住罩着林记珠宝竞品的油布一角,抬手掀了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