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南四大街古玩大展上大放异彩的双面圣女像,终于在京城大展上现世。
那突如其来的一抹殷红,很快便划入在场所有人眼帘之中。
血玉本就是玉石原材中的上品,这般大小的一整块血玉,虽然其冲击力不如那渡海八仙的庞大绿松石,但也同样给了为观众人绝对的视觉冲击。
等有心者再仔细去看,自是第一时间明确了这双面圣女像的工艺技法,同样已经在匠师之上。
如此,两相对比。庞大的绿松石自然难得一见,成人高的整块血玉更是无可估价。
同样匠师之上的技艺,若以此论其价值,竟是这一百七十一号的竞品,比之一号竞品的渡海八仙,已经是不相上下。
不过,一号竞品可是有杨凯大师亲手施为,其价值自然还要再增许多。
如此两相对比,双面圣女像也就不如渡海八仙了。
不过纵观整个一号展厅内,近百竞品。除却渡海八仙,还的确没有在整体性或工艺技法又或原材选择之上,超过这双面圣女像。
这被破烂油布罩住的双面圣女像,被李彧一把掀开油布后,映入众人眼帘,很快便引来嘘声一片。
这嘘声所嘘,自然就是已经到了现场的东方既白了。
你中枢御用大师又如何,当有一人领头之后,人云亦云,谁能知道是我在出声。
东方既白抬头看到双面圣女像也是一愣。
他根本没在一众竞品中看到过这件竞品。
东方既白的怒火蹭的救起来了,不过这怒火来得快去的更快。
这本就是京城大展规则中的漏洞,从这规则一经制定就注定了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哪些竞品可以进入一号展厅,哪些竞品只能进入分会场。
如果东方既白不辞辛劳的把所有竞品全部品鉴一番,自然可以直接作出决定。
但在以千计量的一众竞品之中,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东方既白既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心思。
往届京城大展中,也不是没有以其真实价值,足以进入一号展厅的竞品被放入了分会场中。
但这一号展厅的一众竞品选择,本就是各方博弈的结果。既有各方势力、玉石商人参与其中,更有一众行省从中斡旋。
真要说起来,还真不是东方既白可以一言而定的。
可是像这突然出现的一百七十一号竞品这般,分明其价值工艺已经远超在场大半甚至可以说所有一号展厅的竞品,但仍是被排挤在一号展厅之外。这是数届京城大展以来,的确不曾发生过的事。
然而,即便这一百七十一号竞品,其拥有足够的价值,没有进入一号展厅就是没有进入。
张家堂而皇之以其力量,把这双面圣女像送入一号展厅,更是占据中心位置。
这就是在向东方既白宣战。
东方既白斜瞥了一眼双面圣女像,冷哼一声,就要开口。
就在这时,惊呼声突然响起。
“果然是平刀。”
东方既白闻声望去,不过在他侧目之前,早有数十道目光集中在那苍老背影上。
在东方既白会场中站定之时,在那不知何名的少年郎摆明一副要和东方既白打擂台的态度后,一道老迈身躯颤巍巍从人群中走出,从李彧身后走过,到了双面圣女像前。
老人就这样奋力把已经弯下去的腰板挺直了,抬头望着双面圣女像仔细端详起来。
老人出现后,便有人认出了老人的身份。但老人抬步便上前,认出老人身份的,也没人出口拦阻老人。
在老人惊呼出声后,众人才随着老人的目光,把视线再次集中到了双面圣女像上。
老人兀自喃喃自语。
“果然是平刀,果然是平刀……”
随着老人话语一便便重复着,众人的心绪跟着紧张起来。
平刀流的名声,在玉石界,太响亮了。
多少投身玉石界者,在其还不知玉石奇妙美好时,便是因为听闻了南国邢家的壮举,才以此为引,成为了玉石中人。
覆灭于战乱中的邢家,是玉石界的丰碑。
民族英雄,为国而去。
邢家的平刀流,更是自百多年起,便站在了玉石界极高的位置。平刀流之名,还在英雄邢家之前,便闻名国之四方了。
独辟蹊径的邢敏大师,以其大天赋大能力,在传统工艺之上,再拔新高。
一把平刀,无所不能。
邢敏大师之技艺,已叫世人敬仰,大师之气节,更叫世人尊崇。
需知,国之四方定鼎之后,中枢认定之玉石大师,其名号开启之人,便是在定鼎之前以身殉国的邢敏大师。
只是随着邢敏大师为大义而亡,整个邢家覆巢之下不存完卵,惊艳了这天下的平刀流,也就亡了。
今日,平刀流在京城大展上出现,再现世间。
怎能不叫在场这种玉石界中老饕,惊呼连连。
况且还有那位同样在玉石界享有大名的老人,老人第一个认出了平刀流并且惊叫出声。
更叫在场所有人,心潮澎湃。
平刀再见,国之幸事。
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人在意东方既白的想法。
这本不该出现的一百七十一号竞品,携平刀流而来。预示着整个玉石界的中兴之始。
这可不是一个京城大展的竞品编号的重要程度可以比拟的了。
如此当下,哪里还有人多去看那占地最多的渡海八仙一眼。
与平刀流一气呵成的双面圣女像放置一处,那渡海八仙,终究落于俗套了。
弯腰老人转过身来,所有人的目光,也就随着弯腰老人一起转移。
弯腰老人在内,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李彧身上。
这少年郎说他是那什么林记珠宝的大师傅,那么这件来自林记珠宝的双面圣女像,便是出自这少年之手了?
然而,弯腰老人显然更有重雷在手,第一时间就丢了出来。
“听说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数月前南下参加一个展览会,死在一位平刀大师的手下。敢问,阁下可是那位平刀大师?”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