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钻卡,从来不是什么银行储蓄卡,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在京城,持有黑钻卡,意味着不是百亿资产以上的商业巨舰,就是这个国家最关键少数那一撮人中的存在。
在南都,仍旧如此。
无论是哪一类,都是站在了这个国家的巅峰位置。
黑钻卡虽然来自京城银行,但是可以在所有银行通用。而这张黑钻卡,如果说除了身份象征之外,还有什么实际效用的话,那么就是,这张黑钻卡,是一张没有限额的信用卡。
刚才主持人也正是瞥了一眼脚下的银行卡,看到了那张储蓄卡下面露出的些许镶钻黑边,这才死死拦住了丁雄。
无论百亿资产,还是顶级权势。在南都,林家或许不怕,但丁雄这位林家外戚,到底有没有能量与之碰撞,在这位担任主持人的中级经理人心中,显然是否定的。
丁雄自己,看到了这张黑钻卡,也是愣住了。
冷汗顺着脖颈流下。
丁雄不是第一次见到黑钻卡。
林家就有一张黑钻卡。
第一批黑钻卡在京城银行发布后,便第一时间由专人送到了南都,送进了林家。
在铁梨花手中。
这张黑钻卡,丁雄一眼就认出,是真的。况且,只要在这个国家,大概还没人胆敢在黑钻卡上造假。
丁雄彷徨了。
台下李彧再次开口:“卡里八千万,全部刷掉,剩下的从那里面刷。”
一语落地,李彧再不开口,台下众人可没人看到主持人手里的黑钻卡,所有人都在等着丁雄发飙,看这位林家外戚第一人怎么处理李彧呢。
结果李彧很是嚣张的又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台上没了回应。
大家看不懂了。
李彧却已转过身去和邢隆小声交谈起来,平台上,近百人,这会却有些怪异的安静,唯有李彧邢隆二人笑谈声,在众人耳中仿若蚊蝇嗡嗡嗡。
台上,丁雄拍了拍主持人的肩膀,主持人让到一旁,丁雄拿过两张卡,径直下了台。
他一路到李彧跟前,台下众人纷纷让开去路。
看丁雄那副恭谨样子,众人更摸不到头脑了。
丁雄到了李彧跟前站定,把两张卡递到李彧面前,还未开口说话,李彧已经笑着开口:“丁副总裁这是什么意思,林家拍卖会那是打算拒拍了?”
“先生说笑了。”
丁雄开口一句话,更是叫在场众人大跌眼镜。这已经是完全用上了敬语,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丁雄说道:“先生大驾光临南都,林家蓬荜生辉。这五吨老坑原石,先生既然那张卡里有八千万,那么我们就八千万成交。”
李彧笑了:“丁副总裁确定?”
“当然,我可以做主。”
“好,那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李彧把那张储蓄卡再次交到丁雄手中,丁雄却是一番推脱:“先生不用着急,事后你告知我地点,我把老坑原石送过去后,咱们再交接就是。”
“这倒是好事一桩,但是我竞拍这些原石,成交额丁副总裁打算怎么计量?”
“自然是林氏集团与先生私下交易,我们不走拍卖会的账面。”
“那算了,我还是多拿那四千万吧。”
丁雄听李彧这样说,脸色一变:”先生当真要这样?”
“不然呢,你以为我大老远跑南都来跟我开玩笑呢。”
空气骤然凝固,气氛剑拔弩张。
在场众人眼看丁雄这位堂堂林家外戚第一人,林氏集团副总裁,已经主动向那少年示好了,少年却说出这般不近人情的话,直觉这社会发展太快,已经完全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方式了。
丁雄僵着一张脸,李彧仍旧一张笑脸,只是任谁也看的出来,俩人这会火药味正浓。
二人都不说话,过了好一会,终究是丁雄低了头:“就听先生的,但林氏集团,还是只收先生八千万。”
如此,一拍两合。
拍卖会到此,才算落下帷幕。
李彧留下地址后,也不停留,与邢隆一起,直接下了平台,一路坐电梯下楼,离开了望京大厦。
望京大厦顶楼之上,崔实在仍在,目瞪口呆的崔大成仍在,大半客人都在。
但台上一众林氏集团管理人员,包括崔保健在内,已经全部离开了。
李彧当然没有就此离开南都,走之前,他还要和崔实在说两句话,到底是他利用了秃顶大叔,才能进入拍卖会。
五吨的缅国原石,足够林记珠宝打开局面了。
半小时后,李彧和邢隆起身离开了望京大厦楼下奶茶店。
秃顶大叔的西装已经不再笔挺,皮鞋也有了折痕。但精神头极佳,走路带风那种。
出了望京大厦大门,秃顶大叔把领带直接揪了下来,踩着轻快的脚步,直奔马路对面的便利店。大好心情,必须有酒,只是那臭小子走人了,没了能陪秃顶大叔一起喝酒的了,想来还有一点点小小失落啊。
崔实在进了便利店,直奔啤酒堆,哈哈,心情好了什么都是顺顺畅畅的,啤酒堆最下面,满满当当排了一排他最爱的便宜啤酒。
秃顶大叔直接提起一包就要转身去结账,却被人抬手拉住了啤酒包装。
秃顶大叔转过头来,看到了那张叫他既惊又喜的年轻脸庞:“臭小子,你……”
“大叔,你该请我喝酒。”
“……必须的,走。”
李彧邀请崔实在到了他和邢隆下榻的酒店,一包啤酒,李彧和崔实在两个人,慢悠悠一口一口的嘬着,好似这七块钱一瓶的廉价啤酒是多么精贵的琼浆玉液似的,足足喝到夕阳落下。
李彧和邢隆把崔实在一路送到楼下,上了车,把他径直送回了家。
微醺的崔实在,没有注意到,他不曾带着李彧和邢隆来过自家,李彧却轻车熟路的指挥着邢隆把车停在了自家楼下。
把崔实在送进家门口,李彧才告辞。
“大叔,我在江都,有空来玩。”
“必须的!”
辞别崔实在,邢隆开车载着李彧,连夜北上。
千里之遥,再第二天晌午,回到江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