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CBD,李氏集团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李郯从小山似的文件堆里抬起头来,看向对面阴影中的瘦削男子。
“藏珍阁最近有什么动向?”
“在准备京城会展中心的冬季展览。”
“哦?没有再向南方增添人手?”
“未见。”
“李彧呢?”
“已经回到江都。”
李郯点了点头,李彧在南都中心广场的事他不得而知,但是望京大厦顶楼平台上的纷争,他已经一清二楚。
那张黑钻卡还是李郯给儿子的。
黑钻卡名声太大,很多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李彧手中的黑钻卡,只是一张副卡,主卡既不在李郯手中也不在王悦手中。而那张福卡,其实也早在三年前就失效了,根本不能使用。
这件事,李彧是知道的。但是他仍是在丁雄面前拿出了那张黑钻卡,而且成功的以那张黑钻卡威慑到了丁雄。
李郯虽然不在现场,但听到这件事后,仍是猜想得到当时的情况。
儿子长大了,成长速度太快,以至于叫他有些应接不暇了。
李郯心里想着儿子,嘴角挑起,满面得意。
阴影里的瘦削男子是第一次在李郯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李郯眼角余光瞥到瘦削男子的神情,当即收了笑脸,摆着手道:“去吧,好好训练新人,盯紧了藏珍阁。”
瘦削男子应是,转身离开。
南四大街林记珠宝店外,已经不见长龙。一纸拦路虎,上书“停业外出”四个大字,把近两日纷沓而至来到江都想要一睹少年大师尊荣的各方来客给挡了出去。
世事向来再一再二不再三,到今日已经是林记珠宝店大门紧闭的第三天,自是已经门可罗雀。
李彧和邢隆乐得如此。
这南四大街里的门店,差不多也可以关门大吉了。
一场南都之行,花销八千万。这会邢隆手里的存余已经不足五百万。但这五百万,要在江都租下合适的门面,已经很是游刃有余了。
其实按照邢隆的心思,南四大街的店面,既可以作为林记珠宝的起始,同样可以作为成立公司后的总部所在。
南四大街本就是南国有数的古玩交易市场,各色珠宝店面在南四大街可一点都不少。
把这里作为总部,邢隆想不出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不过还是被李彧一句话否决了。
“藏珍阁可没有把总部放在京城的琉璃大街。”
琉璃大街,那是这个国家古玩市场之最,包括南四大街在内,举国上下各处古玩市场,无一不以琉璃大街为模板而来。
但京城藏珍阁,从开张至今,的的确确不曾与琉璃大街有过一丝关系。
京城藏珍阁,开张所在,便在京城最繁华的商务区中心位置,截止今日,依旧如此。藏珍阁不曾依傍交易市场,反倒是以藏珍阁为中心,京城的商务区中,有了不弱于琉璃大街的古玩交易市场。
这就是京城藏珍阁的路子,以自身为中心,自成市场。
这,也是李彧要走的路子。
前往江都CBD,把林记珠宝的总部安家在商务区中,以打造高端品牌为目标,跳出江都市场,直冲北方,剑指世界。
所以李彧和邢隆回到江都后,便开始奔走此事。
李彧回学校找沈三青去了,邢隆和高慧云夫妇二人,每天清早送下小璐璐就开始奔波在官方各个服务窗口之间,办理各项业务。
一晃数日,终于到了南都的五吨原石送抵江都的日子。
原石仍是送到了南四大街,林记珠宝店地方还算够大,李彧和邢隆已经在计划中把这里作为了林记珠宝走出江都前的仓库。
说起来,李彧把南四大街的林记珠宝店作为仓库,不得不说,太过于奢侈了。
要知道,南四大街作为南国有数的古玩交易市场,是冠绝江南在内数个省份的,这条几百米长的大街,寸土寸金。便是一个小小门面,哪怕只有十几平米,动辄也是百万起价,更不用说一年租金就没有低于五位数的。
况且,林记珠宝店,本是木鹿的门面,木鹿可是张春侠妻弟,虽然是表的,这些年俩人之间可没少兄弟情谊而来的交易,这出门面,本就是南四大街上数一数二的,无论位置还是面积,真要出手,成交价绝对不会低于千万。
上千万的不动产,拿来做仓库,大概只有李彧做得出来了。
林家的车队已经驶入江都,一路来到南四大街,当带队的初级经理人下车以后,看到站在林记珠宝店门口的李彧和邢隆时,等大了眼,呆住了。
这个世界,总是很多巧合。所谓无巧不成书,说的就是当下。
这位初级经理人,正是之前带了竞品来参加南四大街古玩大展的那位。被李彧当场破坏的,的确是赝品,这位初级经理人,彼时的的确确是被李彧一语道破心思的顶了林家的大旗来南四大街招摇撞骗来了。
原本被李彧当场识破后,这位初级经理人灰头土脸的离开江都,回到南都后,一直生怕江都文玩大展的事被传入南都林家耳中。只是后来李彧和杨大师一场四方君斗,所有人的注意都被二人吸引了去,反倒没人顾得上这位林家初级经理人了。
初级经理人的身份是真的,竞品却是假的。
这也算这位初级经理人的高明之处,真中有假,假里有真,最能蒙混世人。
只可惜遇到了李彧。
回到南都后,兢兢战战好些日子的初级经理人,终于放下心来,又被安排前来江都带队送货。
正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抱着最坏的打算,这位初级经理人出发了,到了江都。
最坏的可能,就在眼前,这么发生了。
遇到了李彧。
这位初级经理人,当即腿肚子打转,双腿一软就要跌倒。
邢隆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
李彧冲他微笑点头,转身走进了店门。
邢隆拉着这位初级经理人,一并跟了进去。
他看到李彧,心惊胆战,直觉坏事了。李彧看到他,却很是开心。
这世上,没有无用之人,只是位置是否合适,作为是否恰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