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彧进了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早一步进门的马青兰看到李彧关门把刘怀挡在门后,脸色微微一变,跟着收紧心绪,一张生硬的脸对着李彧。
“哼,李彧你竟敢作弊,难道不知道我们江都一中,对作弊行为,零容忍。”
李彧咧了咧嘴,办公室里只有二人独处,马青兰还这幅道貌岸然的嘴脸,他着实有些无法理解马青兰的心理。
马青兰看到李彧这幅轻佻样子,心下更是怒火上涌,抬步上前到了李彧跟前,一条胳膊横起,做势就要狠狠一巴掌砸在李彧脸上。
谁曾想,她的巴掌还没落下,李彧反手狠狠抽中了她的下颚。
马青兰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半张脸的痛楚,叫马青兰胸腔满是怒火。已经脱臼的下巴,叫她张嘴无言。
李彧缓缓蹲了下来,右手抬起,按住马青兰的额头,把她半张脸死死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也配当为人师表,你也配人称一声老师,你算什么东西,蝇营狗苟,追名逐利。”
马青兰的脑袋被李彧手掌压在,身子用力扭动起来。
李彧顺势起身,一脚飞踹,正中马青兰后腰。马青兰被李彧这一脚踹出,飞身而起,直直撞在办公室墙壁上。
又从墙壁上跌落下来,在地板上翻滚。
李彧抬步上前,一只脚踩住马青兰的脖子。
马青兰的脸早已赤虹似血,这会双眼死死盯着李彧,眼中满是恨意和一丝恐惧。
她如何也想不到李彧会悍然出手,更想不到李彧出手会这么重。
李彧低头望着她:“我早跟你说过,你们那些狗皮倒灶的事,只会脏了我的眼,为什么你还要自己贴上来,是不是想着找不到机会就自己制造个机会,把我这不值一提的小小学生给解决了,就像七年前发现你和前任校长那点破事的王姓同学一样?”
李彧话音落地,马青兰眼中再无一丝怒火。
惊心的惧意,笼罩住了她。
李彧嗤笑一声,弯腰低头,踩着马青兰脖子的那只脚不动分毫,双眼盯紧马青兰的眼睛,说道:“七年前,前任校长被追责,入狱前找到你,求你帮他离开江都,那可是一手提拔你的姘头,你是怎么做的,怕被牵连,要避走不见,结果王姓同学到你办公室送材料,撞破了你们的破事,你们这对狗男女,是怎么对待王姓同学的。”
“五年前,你上任副校长,参加江都名流集会,张姓老师初来乍到,女大学生懂些什么,你是怎么威胁恐吓,逼着张姓老师陪你前往集会,又是怎么迫害张姓老师,把她送上了那狗屁名流的床?”
“三年前,那狗屁名流东窗事发,已经为他生了两个孩子的张姓老师,是怎么被你下药害疯了的,那两个孩子又被你送去了哪里?”
“马青兰,你以为你做过的这些事,没人知道吗。你晚上睡觉不会有冤魂入梦吗,你的人心到底是怎么长的。我撞见了你跟刘长波的破烂事,怎么,是打定主意把当初用在王姓同学身上的手段用在我身上了。”
“哼,马青兰,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李彧站直了身子,把脚从马青兰脖颈处移开。
他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拉开了办公室大门。
刘怀站在门口,面无人色。
保安处长听到了李彧说的每一句话,这次第他的视线落在办公室里地板上死狗一般趴着的马青兰,若目光可杀人,马青兰已被碎尸万段。
王姓同学,张姓老师,刘怀都知道,都熟悉,也都怜悯他们的悲惨。
但这悲惨,竟是人为。
是这人模狗样的马青兰一手炮制。
所为,只是她个人私利,只是她的肮脏龌龊。
刘怀双拳握紧,额头青筋跳动,努力克制着愤怒的心情。李彧的手掌落在保安处长的胳膊上:“这种人渣,不值得多看一眼。再说我手里也没有确切证据,能直接证明她作奸犯科。不过刘处长尽管放心,我相信不用多久,她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至于今天在保安处办公室里,马校长不小心跌了一跤……”
李彧话到一半,顿住,刘怀点了点头:“马青兰已经先一步叫人把办公室里的监控屏蔽了。我可以证明,她是自己摔的。”
李彧摇头:“刘处长多想了,哪里需要我们多做什么证明。”
这就叫自作自受。
李彧凑到刘怀身前:“周末我去刘处长家中,刘处长今天就可以给筱悦办出院手续了,在医院里继续待着,只会适得其反。”
如果说之前李彧在刘怀身边小声说起可以救治女儿刘筱悦的话,叫他心下吃惊。那么这几分钟里,李彧在办公室里对马青兰说的每一句话,都随着马青兰这次第死狗一般完全放弃了抵抗的神态,仿若一记记重锤一般砸在刘怀的胸口。
他已对李彧,完全相信。
他相信李彧真的有治好女孩的手段。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急切跑来。
刘怀转身望去,脸上满是疑惑,他怎么来了。
李彧同样看到了一路小跑而来的王洪,王洪在总务副主任之余,还有一个没有公示但全校皆知的实际身份。
校长沈三青的秘书。
说话间王洪已经来到保安处办公室外,他抬头看向刘怀,急声道:“刘处长,我听说李彧……”
话音未落,李彧已经绕到刘怀前面,站在了王洪面前。
“呼,呼呼,李彧你叫我好找,校长等你大半天了,快跟我走。”
说完王洪也不对刘怀多做解释,转身就走。
李彧冲刘怀点了点头,快步跟上王洪。
眼看二人去远,刘怀突然反应过来。李彧早就知道校长在找他,还是跟着马青兰离开了教学楼来到这里。
就算他没有跟马青兰独处一室的机会,马青兰也不会有机会真的对李彧做些什么。
小小年纪,好深的算计。
刘怀等二人身影完全看不到了,才转身关上了保安处办公室的大门。
至于里面的马青兰,正如李彧说的,不需要他多做什么,马青兰要向继续在学校里待下去,自会解决所有麻烦你。
李彧随着王洪来到教学楼,一路上了三楼,进了校长办公室。
高风已经在了,至于林清风,已经不见身影,短期内也不会在见到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了。
李彧进了校长办公室,先冲办公桌后坐着的沈三青打了个招呼。
沈三青带着老花眼镜抬头看向他:“李彧啊,你小子不简单啊,全科满分,你怎么做出来的?”
沈三青刚说完,高风忙接过话去:“喂……咳咳,沈校长,我还有事要李彧同学帮忙,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不等沈三青点头,早就火急火燎的高风已经起身,一把扣住李彧的手腕,就要带着李彧往外走去。
李彧挺住身躯,反手握住高风的手腕:“哎,高大师,我还有事呢,这会真的脱不开身。”
高风被李彧一拦,眉目皱起:“你个学生能有什么事?”
“啊呀,也不是我的事,是邢隆大叔的事,邢隆大叔家璐璐早过了上学年龄了,但一直没学可上,毕竟您也知道,邢隆大叔户口不在江都,孩子也就没法上江都的学校,你说咱们一中附小吧,入学是不要求江都户口,但是……”
话说一半,李彧老神在在盯着高风,眯眼笑起。
高风心里一阵发堵。
李彧这话哪里是说给他听的,这就是在要他做事啊。显然李彧已经知道他从邢隆手里买走了那只红玉狮子,而那只材质连中等都算上的红玉狮子,之所以叫他不吝百万重资,为的只能是李彧那神乎其神的平刀技艺。要想李彧出手,就要先把他的要求满足了。
什么要求?这不是已经说了,邢隆家孩子上学的事。
被一个小小少年,拐弯抹角的要挟,高风自是不满,但那平刀技艺又是他必须拿到手的,就算不能拿到手,也要把这技艺超神的李彧带在身边,为他所用。
高风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纵然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李彧凭仗什么就认定吃死自己了。
但他堂堂高大师,这会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下李彧的行径。
“李彧啊,我只是个过路客,在这江都我也没什么朋友,邢隆的……你这件事吧,我想办法给你帮忙好不好,但你我不能给你打包票……”
高风话没说完,李彧已经笑着开口:“高大师跟沈校长的关系,还需要假借他人?”
“哎呀,我跟沈校长不过一面之缘,说起来还……”
“上下铺住了上千个日夜的一面之缘?”
高风一窒,他转过身来看向一直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二人的沈三青:“老沈,李彧刚说的那孩子上学的事,你给办了,不然我就赖在江都不走了。”
谁能想到,堂堂高大师,曾进出中枢,这会却在江都一中这座放眼中华再小不过的小小学堂里耍起无赖来。
突然,一片灯光闪过,高风抬眼望去,沈三青已经收起了手机。
“没问题,高大师开口,咱就办!”
说着话,沈三青握住手机,大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