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在京南高速上狂飙而过。
二百二十二的时速之下,这辆商务车如履平地。
驾驶座上,王凤华双手把住方向盘,副驾驶上邢隆正襟危坐。
二人脸上挂着笑,难以抑住。
后排李彧把椅子完全放倒,平躺下来,双眼闭着。
在李彧身旁身后,一个个足以装下一名壮汉的皮袋,满满当当,除却三人座椅,把整个商务车塞满了。
这些都是从藏珍阁抢掠而来。
不下五百件。
以藏珍阁的定价,每件都在百万以上,这就是好几个亿。
李彧带着三人离开藏珍阁之前,走到袁玉龙身旁,对着一直趴在地上没有动过的袁玉龙的后脑勺,一脚就踩了过去。
“想拿回这些破烂,就把薛家人一根汗毛不少的送到江都。”
之后,几人上了车,扬长而去。
在出京高速口处,挑山工告辞离去,换了王凤华来开车。
车子在京南高速上,长途跋涉两千公里,在第二天清晨下了高速,驶入江南行省地界。
抵达江都,直奔CBD边缘地带的林记珠宝公司。
车子停下的瞬间,李彧睁开眼来:“大叔,大哥,你们把东西带下去吧,我回家一趟。”
说完李彧下了车,自顾自往远处走去。
邢隆和王凤华站在原地,看着李彧逐渐走远,相顾无言。
二人还未上楼,高风和高慧云已经先一步迎了出来。
高风没有跟上商务车一并去藏珍阁,而是先一步返回江都来了。
他也是刚刚到了江都,高慧云先一步得到消息,迎到了老人。
商务车紧随而至,高慧云和高风便在一楼大厅里等着了。
不得不说,高慧云虽然做了十几年的家庭妇女,甚至也不曾接受过什么系统性的学习,但是这十几年来,她一边操劳家务,一边帮着邢隆梳理那薄薄的玉石店账本,也自学了一些会计和管理的知识。
而这些可以说很是浅薄的知识,在高慧云被李彧委以重任来担任林记珠宝公司的副总经理,主管市场财务后,她的无限潜能被激发了出来。
有着李彧离开之前留下的堪称海量的血玉摆件做底,又有邢隆从将军山上返回后,钻进南四大街仓库里埋头耕耘。
林记珠宝的玉石成品存货,达到了一个足以叫各方同行震惊的地步。
真正这些存货,加之李彧先一步与已经坐稳江都行署玉石行当头把交椅的张春侠打下了牢固的关系。
林记珠宝虽然没能斩获京城大展一号展厅的位置,但在包括江都行署在内,江南行省半数之地的玉石市场已被林记珠宝吃下,其专柜广告正月里已经摆上了隔壁行省省会城市的显眼位置。
这两个月来,小璐璐去了幼儿园,即便放学也有临清在一旁照顾,彻底脱开了身的高慧云,高歌猛进,完成了一项绝对壮举。
任何一家玉石商,其真正的死穴,从来不是外来竞争。
而是原石供应。
一旦原石供应被限,那么任你玉石商再如何倒腾,也是孙猴子跳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林记珠宝一路凯歌,各处城市的专柜一一立起。
一出道便直接冲击中高端市场,更由南四大街上的门庭若市开始,便引起了南国不小范围内的震动。
所以不长的世间里,林记珠宝已经积累了足以叫曾经的江都丁家咋舌的资产。
以亿计量的现金流,躺在林记珠宝的账户上。
高慧云带队南下,与各方势力一番角逐之后,又得到南都林家的支持,林记珠宝成功拿下一家老坑原石加工商,使其成为了林记珠宝名下全资子公司。
如此,把关乎玉石业务命脉的死穴,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有了原石加工厂的支撑,林记珠宝,才真的进入了良性循环。
开始低中高档,精细化产品,全面部署市场。
所以,现在的林记珠宝,账户上,几乎没什么钱了。
但是,林记珠宝的资源和发展潜能,已经迈入了更高的台阶。
而随着双面圣女像在京城大展上的展览,林记珠宝的名号,终于冲出南方,走向国之四方。
这里还有一个小插曲,张家看门人在高速路口送别商务车后,便赶到了国际博览中心,以三亿八千万的天价,买下了那双面圣女像。
价值过亿的玉石作品,自是大师之选。
名利双收的林记珠宝,在李彧走下商务车的这一刻,已经成为南国第一。
唯有北方的藏珍阁,仍旧胜过一筹。
然而,这不过是世人还不知道,李彧已经把藏珍阁抢掠一空。
在李彧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林记珠宝,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成长为了一艘巨轮。
首功者,高慧云。
没人能想到,一个家庭妇女可以做到这些,就像在李彧执意要把公司交给高慧云全权打理的时候,包括邢隆在内所有人都持反对意见一样。
这不过百天世间里,高慧云的表现,用惊艳已经不足以形容,更当称之为妖孽。
深知这一点的,只有历尽轮回的李彧。
此刻,站在邢隆和王凤华面前的高慧云,早已经气质大变。为家庭日夜辛劳的家庭妇女,摇身一变,已是绝对的商场女强人,更有上位者的气势。
另一边,李彧步行直奔李氏集团所在的望京大厦。
进了望京大门,不待安保人员上前询问,李彧身形一闪已经站在了刚好开了门的电梯里。
电梯上行后停下,李彧抬步走出。
迎面看到父亲李郯,背对着电梯处,手里捏着一直雪茄烟,望向外面。
李彧走进李郯的总裁办公室,李郯听到声响但是没有回头。
李彧坐下后,李郯才转过身来。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都没有开口说话。
李郯抬起手中的雪茄烟,从衣兜里拿出火机,把早已剪好的雪茄点燃,用力吸了一口。
烟雾伴随着香气,瞬间在他口鼻之间弥漫开来,把他整张脸遮盖住了。
李彧看到,咧嘴一笑:“老爸,你敢抽烟,小心我告诉老妈。”
往常里,李彧冲父亲说起这话,父亲必然会大笑着臭骂他。
这次却没有。
李郯只是吸烟吐烟,不做应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