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排长椅中穿过,木板的咯吱声和屋外唱诗团的歌颂混在一起,伴着房檐下的风铃声一同闯进伟的耳中。不过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十字上,这间屋子没有开窗,只有在正对门的墙上凿出一个十字,光从那投射进,照亮整间屋子。
“我究竟要怎么做?”跪倒在十字之光中的伟低头叩问。看到真相的他痛苦万分,不光是后来加入的圣光还是从小受到的师父的谆谆教诲,恶魔都是必须铲除的。但事实是一些人变成的恶魔该死,他的徒弟变成了恶魔就能光明正大的活在光下,凭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公!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为什么该死。
“我的罪孽太深重,他本来可以活下去,他求着我放过他,可是我却亲手把他杀了。这是为了恪守猎魔人的教义。”伟不止一次来到这里忏悔。看着戴着白手套的双手,隐藏在白色之下的不应该是血的颜色吗?他痛苦纠结的心坠入了深渊的回忆中,再一次......
做完忏悔的伟回到府邸,那里早有人在等待他的到来,见到他回来一份文件就呈了上来:“大人,这是你让我监视的结果。”伟接过一看,上面最为瞩目的便是“无和阵抓捕了一个名叫迷的流浪猎魔人”。伟看到迷的名字来了兴致,没想到他们也看上了迷,确实之前他们也谈论到迷,也难怪去抓捕迷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放下文件,取下手腕上的十字,走到办公的位子上弯下腰,十字上的圣光闪过,一道密室的门开启。走入其中,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发光的球体。此刻她像是汇报工作一般先是对球体行礼,随后开口道:“我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现在只剩把真相呈现在所有人眼前。”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从球体中发出,回应道:“你做得很好,等猎魔人解散,你就是圣光的话事人。”
伟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对于他们许下的承诺,他不感兴趣,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是因为他太正直,想要彻底打破猎魔人的谎言,至少他是这样认为。他走到球体的后面,虽然他能想到师父是为了实验才抓的人,但他想不到师父的目的是这个。相比之下他的行为就好很多了。他的面前摆放着数个笼子,里面是一个个恶魔。他才是为了帮助那些流浪的猎魔人从恶魔变回人,用圣光的办法他已经抑制住了一部分的恶魔化。
月为星星盖上了白云被子,唱起入梦的摇篮曲。无像是一颗被抛弃的流星,抬头望着月亮,迟迟不肯入眠。在房间打坐的阵微睁双目,关切地问:“无,已经很晚了。”靠在窗边的无将头偏过来看向阵,说出了心里的担忧:“我睡不着,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阵不以为然,说:“你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因为要离开家就哭个不停吗?”
无走到阵的身边坐下,说:“可能我们再也不会回来,可能所有人都会远离我们。”阵认真地看向无,无的落寞的神色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阵用着轻松的语调说:“不就是回到从前的样子,又有什么关系,你去哪我就去哪,说了要做一辈子的兄弟。”无感觉心头一暖,重重地点头,道:“是啊,我们是最好的兄弟。”阵见无的情绪好些了,便催促无睡觉:“安啦,早点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躺进被窝的无撩起被角,邀请阵:“快进来睡觉。”
阵欲擒故纵:“我还要打坐。”
“别打坐了,快来睡觉。”
“不。”阵回答的很干脆,很坚决。下一秒,一个重物就砸在了他的头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张脸就凑了上来。随后传来无的声音:“那我就这样和你一起睡。你打你的坐,我睡我的觉。”这回轮到他害羞了:“行了,回床上睡!”
......
很快一个重磅消息从猎魔人内部流了出来,身为消灭恶魔的组织竟然在私底下勾结恶魔,就连最南端的王国都在议论这件事。面对外界的质疑,虽然老者出面陈请了一次,并说明清者自清,但之后再也没有出面过了。听到这样的消息,阵回想起上次遇到伟时他说的话,总觉得他是知道一些什么的,于是阵决定登门拜访。
早有准备的伟将他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他,面对阵的不信任,他说道:“你既然不相信我,那么你应该相信自己看到的吧,我在暗中调查过了无的下一个目标,你到时候可以亲自去看他是怎么做的。”伟见阵不说话,继续鼓动他:“亲自验证总比我说的可靠,看看又不会怎么样,如果他是无罪的,你也可以放心。不是吗?”阵猜测,“也许他有难言之隐。”伟递给他一张纸说:“是不是你可以验证。”阵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收下纸条。
天空有些昏暗,乌云遮住的峡谷中,阵行走其中。他的手里还攥着伟给的纸。他张开被汗水打湿的纸再次确认,已经很近了。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高山,心里惴惴不安。这个地方炁的波动很奇怪,一直处于紊乱的状态,让他即使想追踪无的气息也办不到。不过这也侧面反映出这个地方绝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来到高山之下,紊乱的气息全是由那的一个山洞里传来。站在洞口的阵有些犹豫,这个散发危险气息的地方无怎么可能一个人走进去?少说也要向师父报告吧。阵心里打起退堂鼓,正当他转身时,无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阵的心里咯噔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危不危险,径直冲了进去。
洞内的空间不大,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但声音就是从靠内的墙壁里传来。阵将手放在上面,他的炁接触到岩壁后,岩壁便模糊起来,几秒之后哪还有什么岩壁,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刚走入其中的阵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里摆放着一个个铁笼,显然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使得里面的恶魔都没有破坏这些单薄的铁笼。这些恶魔的体型和普通人类并没有什么两样,外貌也没有多少变化。这些奇怪的地方阵都没有怎么在意,他的视线一直落在站在铁笼前的那个人。而那个人此刻也察觉到了有人来,从腰间抽刀,向前踏出一步,回身看去。只这一眼就让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无。
时间凝固住了。在漫长的两秒钟过后,无收起了刀,问:“你怎么来了?”阵反问:“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为什么在这里,和这些恶魔在一起。”他的声音带着些颤抖。无回头看了眼笼中的恶魔,解释道:“我是来调查这里炁混乱的情况。你怎么知道这里?”
“让我来告诉你吧。”洞外响起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个人影显现,正是说话的伟。无看到伟皱了皱眉,看向了阵。伟走到阵的身边,说:“无,你和师父的事阵都知道了,你们是瞒不住的。今天我们就是为了把你们的恶行告知所有被你欺骗的人。”无没有说话。
伟看向阵,说:“好了,你也看到了,他们身为猎魔人居然私藏恶魔。你一直把他当做兄弟,那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把你当兄弟?”阵看向无,摇摇头说:“不可能!无怎么可能——”
这时,无开口道:“阵,我确实和师父私藏了恶魔,但他们都是猎魔人变成的,我们是为了找到把他们变回来的办法。”阵刚心向无,伟便道:“现在才承认啊,阵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他不告诉你这一切,不就是认为你不值得信任吗?”
无反驳道:“这是师父的命令。”伟对阵道:“真正相信你的可不会怕这些。信任不就是没有秘密吗?更何况你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无没有再说话,他能说的也只有这些,对他来说,和阵的情谊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三言两语左右。
伟见无不说话,便说:“他可是一个恶魔,身为一个猎魔人,你要怎么处置他?”阵左右为难,他忌惮伟的权力,又不想加害无。伟见阵如此犹豫,逼迫道:“你难道忘了猎魔人的职责了吗?你要杀了恶魔,你面前的就是!”
无平静地看着伟,说:“看来你每天去和圣光见面也改变不了你什么。你还是不能从它那得到任何救赎。阵可不是你。”伟死死地盯着无,道:“我恪守我的职责有错吗?如果这也办不到,何谈猎魔人?”无摇摇头说:“不是每个人都是你。”
“别说好话了,你们成为恶魔又算得了什么?我们变成恶魔就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但你们却是可以被谅解的,开什么玩笑!”伟慷慨激昂的讲道。无也没办法反驳,对于师父的安排,他们也只有接受这一个选项,作为养育他们,教导他们的人,无只希望能够用自己的方式回报他。
阵动不了手,他转身面向伟,刚要拒绝伟,只觉腹上剧痛,低头看去肚上已被划开一道口子。伟握着滴血的刀一边把刀送入阵的身体,一边说:“既然你动不了手,那么就别怪我这样做。现在你的价值就只剩这个。”
不正经吐槽·打坐
无: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阵,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打坐?甚至在战斗的时候都要打坐。
阵: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只要我盘腿坐下,我的身下就有一个提高凝聚炁能力的法阵。而且我的周围还有一个受我控制的防御结界,不怕背刺。
无:原来如此,我也不问你什么时候打坐了,你什么时候不打坐?
阵:我想想——我睡觉的时候在打坐,看书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好像没有不的时候。
无:喂!睡觉我还能稍微理解,但是!上厕所为什么也打坐啊?那个开关是你的屁股吗?
阵淡定的把裤子脱了,把屁股对着无:这样你应该理解了。
无:好了好了,你快穿上。
阵:是的吧。
无:难怪可以办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