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无大呼一声,瞬身来到伟的身边挥刀斩去。伟将刀从阵的体内抽出,闪到一边挥出几道炁凝聚出的剑气。这些剑气的目标并不是无,而是在他后面的铁笼。
没了束缚的恶魔低吼一声,朝着无冲来。无将炁汇聚在手上,朝着它们张开手掌。随着无的意念一动,那些冲来的恶魔身上的非人器官化为一团黑雾,都汇聚在了无的手上。
伟震惊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道:“你果然是恶魔,否则你怎么会恶魔的吞噬。”无一时也受不了如此庞大的魔气,不只是他的手上有吞噬来的魔气,身上也爬上了黑雾。
那些恶魔已经不只是器官的崩坏,它们的身体也是如此,渐渐地化作原始的魔气被无吞噬。待那些恶魔消失,无的身体已和恶魔化的人无异,甚至魔气更加浓郁。他周围的魔气受他控制涌入地上奄奄一息的阵身上。
无看着不断后退的伟,没有任何思考,他身边的魔气如外延的触手一般射向了伟。伟没想到他的攻击方式如此独特,躲闪不及被刺中了右肩。伟赞叹一声:“原来这就是你的力量,现在的你才是你。”
伟的话说完,他的受伤的肩膀就抽搐起来,黑雾很快包裹了那个位置。伟刚开口,还没说出一个字,他的胸口就有了剧烈反应,一团黑雾从他的胸口涌了出来。伟不料自己也在恶魔化,而且速度如此快,咬牙道:“正常来说恶魔化的速度不会这么快,原来这就是你的能力?任意地支配魔气?”
伟看向无的眼神中充满不甘,手腕上的十字从袖口露了出来,一阵光芒从十字上亮起,这股光甚至将靠近伟的魔气都逼回了无的身边。无定睛一看,伟的身体发出一圈光晕,从他受伤的肩和胸口慢慢地飘出一缕缕黑气。
伟见到这样的情况,笑道:“看吧,如我所料,圣光对恶魔来说就是毒药。要想让他们变回来的唯一办法就是信奉圣光!你和师父就是想要把他们往深渊的深处拉。”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声野兽的低吼。
伟见他这样,摇摇头嘲讽:“看来作为人的无已经完全消失,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野兽。对于野兽来说圣光的教义是完全无法理解的。”这当他沉浸在圣光给他的力量中时,一个白发老者不知何时来到了无和阵的身边,他轻拂衣袖,在场的魔气包括无和阵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转眼间,在此地的就只有伟和老者。
伟见到是老者做了这一切,怒吼道:“果然,你出现了——师父。不,我没有你这样的师父。你骗了所有人,让他们都以为这个世界是平等的。”老者冷笑一声,背手道:“这个世界连正义都未曾拥有,平等又何来。我没有骗任何人,倒是你,一直生活在谎言中无法自拔,沉浸在自我编织的谎言之网中,不肯面对自己。”
伟矢口否认,叫道:“我不得已如此!”他稳了稳情绪,道:“你的偏心会害了所有人,连猎魔人的领袖都与恶魔为伍,想必天下人都不会认可你了。如果你也像我一样无私,事情不至于发展成这样。”他说完,三道光从天而降,从光中各自走出一个长着翅膀的天使。为首一人唤道:“我是大天使煋,交出那两个恶魔。”老者闭上眼说:“他们已经离开这里了。”煋问道:“那么你就是想背上帮助恶魔的罪名,猎魔人的领袖?”
老者哈哈大笑,道:“是又如何?”伟感觉他疯了,连狡辩都不狡辩就承认了吗?煋原以为他要和这个老头打一架才能让他认罪,现在看来事情似乎简单过头了,那么这样就可以追上她了。
煋为以防万一,还是打个手势让跟来的天使控制住老者,道:“圣光会严惩和恶魔有染的人,我要把你钉上十字。但你的弟子是无辜的,所以我只要求你解散猎魔人组织,今后不得再传授猎魔人的技艺,也不得自称猎魔人。”老者平静地说:“无论什么责罚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我想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神。”
这件事对那些不知所以的猎魔人来说,完全无法接受。老者宽慰道:“我会升到天上,然后守望你们。你们不用担心,要相信身为人的力量。”在灵山上聚集了很多前来送行的弟子,相比于他们的泣不成声,伟倒是没有任何留恋。
他站在老者主屋里,却发现那个结界再也打不开了。不仅如此,无和阵也不知道被老者藏到哪里。原以为自己完成了这些之后就可以圣光的其中一个信仰者的身份隐退,但天使却告知他如果不找到无和阵,他就无法洗刷罪孽。
圣光向人们宣告着光的胜利,入梦的人们无不惋惜这位猎魔人领袖的离开。但在无的梦境中老者却是容光焕发,站在一个山丘上,天阳正从他的背后升起。老者冲着无微笑,招手道:“无,你来。”再次见到师父的无惊喜万分,上前道:“师父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老者将他上下打量一边后说:“能够再次见到你那就说明你成功了,你没有被打败。但你依然会被当成恶魔追杀,你要成为恶魔的王,领导它们。世界总是要保持一种平衡,而你就要做的就是这个。”
无刚点头答应,还没说一句想念的话,老者身形便如烟消散。无伸手去抓,结果加剧了这个过程,随着他大叫着不要离开,从梦中醒了过来。“做噩梦了吗?无。”刚从梦中醒来的无立刻收到了阵关切的询问。
无看向身边的阵,想起他之前受伤的样子,一把把他宽大的衣服掀起,检查了一下道:“居然都恢复了,一点疤都没留下。”阵被他这一举动搞得不好意思,忙把衣服拉下来,整理了一下道:“搞什么啊,不要一言不合就这样。”无笑笑解释:“这不是担心你嘛。”
可就是做出这个表情的同时,无感受到了一种不自然,根本就是凭肌肉记忆如此,没了心里的愉悦的感觉。这是这么回事?是自己的错觉吧。
阵看他怀疑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看来你也感受到了,我们都失去了感受和表达情绪的能力。做出这些都只是凭借着习惯。而且你现在回想一下在梦里的感受,现在别说是感受,就连想象都很难办到。”
无听他这么说,猜测:“莫不是因为变成了恶魔,相传恶魔没有心。”阵附和一声,“也许是吧。接下来去哪?”无沉默了一会,回忆着师父留下来的话,道:“去魔气最浓郁的地方。既然变成了恶魔,那么也只能当恶魔了。”阵没有半点疑虑,重重点头。
和以前明显不一样的一点就是对炁的感知更敏锐了,而且范围更大。也只有成为恶魔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每个人身上的炁都不一样,恶魔身上的魔气,圣光的光芒,这些都不同。虽然它们的区别甚微,但细分的各个也是不同,比如无和阵,虽然都散发魔气,但从两人身上散发出的魔气也是不同。靠着这种感知,他们朝着荒野进发。
不正经吐槽·恶魔化
“哎,无,为什么恶魔化会这样。”阵一边说一边把身上的衣服拉紧,在衣物的勾勒下,完全把不属于他的身体露了出来。
无感觉精神受到极大的冲击,把头转了过去,而阵本人也羞红了脸,把手松开说:“魔气不只影响了我们的感知能力,就连、就连外貌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转变。”
无好奇地问:“那你其他地方还正常吗?”阵尴尬地回答:“看过了,正常。”
虽然早就知道恶魔化会改变外形,但变化怎么会朝着这样奇怪的方向发展???
如果是这样......那我岂不是也......
无赶忙跑到河边照了一下,随后舒了一口气。看来没有多少变化,只是额前多了一对犄角,除此之外与常人无异。
无刚放下心,身后就传来阵幽幽的声音:“你不检查你的其他地方吗?”
也不知道无是被阵的突然出现吓到,还是被他的话吓到,总之无一下跌进了水里。这下就算不乐意面对现实也不可以了。
在阵的期待中见到了除额头以外没有其他变化的无的全身。“为什么你不变啊?”阵很不满意这样的结果,苦着脸叫道。
缩着身子的无将埋怨的目光从一旁挂起的湿衣服转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身上,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生起篝火的阵还是有点不相信这样的结果,道:“明明你和我一样也恶魔化,究竟是为什么?难道你是靠操控魔气来控制外形?”
“哦?哇。真的是这样!无。”照着心里想的做了一遍,阵马上叫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无看向阵,而这时阵也刚好站起身。无又收获了一次惊吓,原本有些女性化的阵此时变回从前身材,但脸还是一张女人的脸。似乎是为了向无验证,阵的身材又变成了女人的模样。接着男人模样,女人模样,男人模样……
无对他这样的搞怪从一开始羞涩到愤怒,直到最后起身喝到:“你给我停下!这样很有意思吗?”
“无,你也来试试。也许你和我一样,原来外貌真的是随魔气而改变。”阵兴奋地叫了出来。无捂着脸说:“我试过了,不行。”
“怎么可能,我来帮你。”
“你要怎么帮?”
“你乖乖躺着就行。”
“不要!阵哥,不要!”
“听话,让我帮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