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守门那两只狼还站在洞两边不动,可时间一长,俩狼身子就打晃儿了,眼皮直打架,慢慢打起盹儿来。其中的一个白耳狼对那只黑尾狼小声说:“咱俩说会话吧,要不该睡着了。”
“大王不让。”
黑无昼小声说:“他俩还会说话呢。”
“嘘。”白无明小声说,“注意听。”
就听那个白耳狼说:“要我们俩睡着了大王更得骂我俩。”
黑尾狼说:“骂就骂吧,反正也经常挨骂。”
“你说咱们大王有那么大的本事跑到咱们这儿来当这么个小狼头儿干什么?”
“这可就不是咱俩该操心的事了。咱俩现在的任务就是站好岗,放好哨儿。”
黑无昼小声说:“白弟,你听见了吗?那个白耳狼说他们大王那么大的本事,看来这个狼头儿的本事还真不小。”
白无明小声说:“看来他们还真就不是普通的狼。”
这时又听那个白耳狼说:“这要是大王与军师长期不走可就苦了我们几个了。”
黑尾狼提醒他说:“不要抱怨啊!”
白耳狼气呼呼地说:“什么抱怨不抱怨的,本来就是嘛!自从他俩来我们这里后,我们是吃不饱睡不好的,还得经常挨打挨骂,我还真就受够了。”
啪啪啪啪。
狈突然出现在他俩面前,抡狈爪给他俩四个大嘴巴,说:“受了也得受,受不了也得给我受!”
“是是!”黑尾狼低下头听话地答应着。
白耳狼瞪着眼看着那狈,一脸的不服气。
那狈抬起胳膊又是一通大嘴巴,说:“你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这里没有你选择的余地!”
白耳狼依然不服气的样子,一声不吭。
天,渐渐地黑下来,狈早就进了洞,那狼王还是没出来,黑无昼小声说:“我看他们今夜是不会出来了,我俩也睡会儿得了。”
“不行,万一他们出来我俩还在睡梦中,不但这么长时间白等了,说不准我俩连命都保不住了。”
深夜,二鬼探望着洞门也都快困得不行了,狼狈突然出了洞驾云而去。
白无明急忙小声说:“快跟着他俩,看看他俩干什么去。”
二鬼探刚升空,那狼头儿与那狈就已经驾云走远了。白无明说:“黑哥你看,就冲他俩这云速,我俩都追不上他俩。”
二鬼探正在远远地在狼狈后面跟稍,狼狈突然往下一落,进了一个村庄。黑无昼说:“他俩一定是进村吃人去了。”
白无明说:“那是肯定的。”
“我们俩不能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吃人不管呀!”
“我也是在想,可就凭我俩这点儿功夫,跟他俩斗,就是白给那伙儿的。”
他俩尾随进村子,就听几声惨叫,随后狼狈从一家窗户蹿出来直接进入令一家。
白无明低低的声音对黑无昼说:“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咱俩大叫地原鬼祖来啦,他俩肯定吓跑了。”
“对,好办法!”
“我俩喊完就赶快藏墙缝儿里去。”
“地原鬼祖来啦!”
“地原鬼祖来啦!”
他俩喊完急忙藏入墙缝儿偷听动静。见从狼狈钻进去的那家窗户飞出二人升空而逃。二鬼探看了个清清楚楚,吓得二位目瞪口呆,好半天没说出话来。他俩看见的是狼王与狈军师。
见狼王与狈军师跑远,白无明才低低的声音说:“黑哥,咱俩赶快回大冥城报告去吧!”
二鬼探慌忙跑回大冥城向钟馗报告,钟馗听后说:“你俩真的看清是狼王与狈军师吗?”
黑无昼说:“看清了,就是他俩!”
白无明也说:“错不了,就是他俩!”
钟馗说:“你俩赶快去禀报地原鬼祖!”
二鬼探找到地原鬼祖把事一说,地原鬼祖就叫二鬼探领路来到太行山那个狼洞外,地原鬼祖隐身进了洞,在洞里转一圈儿,什么都没发现,出了洞现了原身说:“他们肯定是搬家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们赶快找他们去。”
憨大魔问:“我们上哪儿找他们去?”
地原鬼祖说:“我们变成山里的猎人,在山下的大路上走,来引他们上钩儿。”
憨大魔说:“这倒是个好主意!”
白无明说:“可太行山这么大,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们呀?”
地原鬼祖说:“不怕,我看路上很少见到人影儿,我们在主要公路上走,狼一日能行数百里,何况他们是有道行的狼妖,没几日我们就会碰头儿的。”
黑无昼说:“可我俩不会变人啊!”
地原鬼祖冲他俩吹口气说:“这不就变成人了嘛!”
黑无昼看看白无明,白无明又看看黑无昼,二鬼探都乐了,他俩都变成猎人了。
憨大魔也变成一个大汉猎人,地原鬼祖变成一个白胡子老猎人。
四位来到大路上慢慢向前行走着。
他们一连走了三日也没看见狼王与狈军师。
第四天,他们又上了路,憨大魔说:“我看今天也白搭,他们不定跑到哪儿去了呢!”
地原鬼祖没理他,接着往前走。快到中午时,忽然从对面跑过一辆马车,马车跑得飞快,很快就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憨大魔说:“这年头儿还真有不怕死的。”
那辆马车跑过数十丈远停下来,车里下来一人,冲他们大喊:“四位,等等——”
四位停下回身看着他,他急忙跑过来说:“我想出山一趟,你们四位能不能护送我出山?我给你们双倍的护送费。”
憨大魔说:“不行,我们还有事。”
那人忙说:“我有急事,四位就算帮帮忙,要不我给你们四倍的护送费,总该行了吧?”
憨大魔还要拒绝,地原鬼祖冲他一摆手说:“成交!”
那人乐了,说:“送出山就行,一路食宿都我管。”
在路上,地原鬼祖一边跟车走着一边跟那车里的人聊着:“山里的人都不敢出门了,你们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一辆车就敢出山?”
还未等那人说呢,车里坐着的他夫人就说了:“我儿子在朱元璋帐下当将军,正与朱文正把守红都城,我前几天才听说,红都城被陈友谅大军困住两个月,刚刚解围,但不知在这场大战中我儿子还……还……”
夫人说不下去了,那人忙劝她:“你放心吧,咱儿子命大,他是不会有事了!再说了,红都也没失陷,保不准儿子还立功升官了呢!”
“不见到儿子我还是不放心。”
地原鬼祖说:“放心吧,我早就听说了,洪都城里的将军们都没死,你就放心吧!”
那夫人急问:“是真的吗?你听谁说的?”
“我儿子前几天刚从洪都回来。”
地原鬼祖为了安慰她瞎编了一句。
这句话还真管用,夫人不哭了,可她又担心起出山的事来:“可就怕在路上碰见……那我可就见不到我儿子了。”她问四位,“你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在公路上这么走,不怕碰见——那群狼?”
憨大魔说:“我们就是寻那群狼的。”
那夫人问:“要这么说,你们不怕他们了?”
“怕他们?我们什么样是野兽没见过?一群小狼儿在此地伤害生灵,我们要消灭他们。”
“我可听说有不少老猎人都被他们吃了。”
“那是他们没有碰到我们。”
夫人称赞说:“看来我们还是雇对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