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尾喉间的血雾已不再喷出,只是伤口处缓慢地向外渗血。
雨无情地落在这一片天地间,淋湿一切能淋到的事物。当然,也冲刷掉一些污迹,例如,此时蝎尾喉间喷涌出的鲜血。
而这无情的雨打在蝎尾那张已然惨白的脸上,犹自不甘睁着双眼的蝎尾,脸上雨水满脸。雨水配着他那又已然瞳孔涣散的双眼,就如他正在悲泣流泪。
见已没有鲜血喷出,樊红去这才上前,看着已然死透了的蝎尾,她脸色平静地道:“猪!好教你死个明白,我手中电你的这武器,虽然是电猪的,可它也有名字,名叫电击棒!陈平安说,这是科技产物。什么是科技产物?用他的话说,那就是科技改变生活。当然,它先改变了你的命运!”
说完,似乎是为自己的幽默感到得意,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当然,在将蝎尾一番摸尸后,樊红云忠实地执行了陈平安所说的‘管杀不管埋’行为。本来埋不埋全看心情而已,但有了这句话打底后,却让她感觉到那么一种洒脱与霸气。
反正,这是荒郊野外吗,待雨停后,就算没有猛兽将这蝎尾吃了,也会有那野狗将他给撕了。破坏自然环境?不存在的。
王放很郁闷,本想拿个对讲机出来骚包一下,显摆显摆,结果,特马的,老天你居然下雨?他在一间酒楼的屋檐下躲雨,望着这该死的,阴郁的天发呆。
有个路人,手举着个布包跑到屋檐下。他跑到屋檐下后,却还是双手高举着布包,同样一脸愁容地望着天。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居然让不少人变哲学了。
“喂那位兄台,你为什么举着个包啊?”
许是他的动作太怪异,同样在屋檐下躲雨的人中,有人发现了,忍不住相询。
“啊!哟!刚才举着包遮雨,这一到屋檐下,居然忘了。”对方笑笑,不好意思地将包放下。
举在头顶上,举在头顶上!王放双眼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不就是显摆吗?我为什么一定要找自己那班小兄弟显摆呢?哪儿不能显摆?说不准,我这一显摆,明天这整个青溪城就响彻了我的名头。
一心想成为风云人物,确切地说,是想成为明星的王放,终于开窍了,思维不再局限于自己的小圈子,而是往更宽广的天地邀游。
咳咳,故意咳几声,引得旁人将目光看向他。
人是很奇怪的,听到别人咳嗽,总会忍不住看过去,然后等着看别人的下一步。哪一步呢?就是吐痰!
看别人吐痰并不愉快,可就是忍不住会去看,看到后,难免会心里恶心,然后再嫌弃地转过头去,有的人还会下意识地,在转头后习惯性地吐一口痰出来。这种行为就好像,别人吐的那口痰吐到他口中一样,他要急不可奈地将其从嘴里吐出来一般。
好吧,将发散的思维收束,回到王放这边来。
王放是咳了几下,却并没有走完大家熟悉的流程,而是将别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后,一甩头发,动作夸张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砖头似的东西。
切!还以为这家伙要怎么地呢,却只是掏东西。一瞬间,那些目光就变得索然无味起来。然而,在他们的目光还未转回去时,又有新的东西将他们的目光牢牢吸引住。这该死的好奇心啊,怎么就这么痒呢?
只见王放掏出那黑砖头后,不知按了哪里,那黑砖头上面竟然亮了,上面依稀好像显示出字来,不仅如此,在他按亮这黑砖头的同时,这黑砖头竟然‘嘟’地响了一声。
咦!这就稀奇了啊!没见过啊!这是何物?
生活太枯燥,生活太无聊,生活需要娱乐,生活需要新鲜事。
刚引起点好奇心,这还没完呢,只见王放高举着对讲机,大拇指在上面按,每按一下,这对讲机就嘀一声响一下。这声音,盖过了雨声,一声声刺入了旁人的耳中。不知道这位公子手拿这黑乎乎的玩竟是什么东西?这玩意是用来干什么的?
不过,王放没让他们等多久,他只按了几下后,就只见他对着那东西说起话来:“喂!爹啊,你现在在哪儿呢?”
这一幕让周围好奇的人直想笑,这人,莫不是个疯子?居然对着一个黑砖头喊爹。看到就让人想笑。一个个都憋着不敢笑出声,怕让王放听到了惹得他不快,引来麻烦事。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让他们一个个激动得如同打了鸡血般活跃了起来。
在王放对着对讲机说完话后,这对讲机里就传来了回声:“啊,放儿啊,我这不还在平安的院子里吗。”
“呃……呃……那个,那个爹啊,你没出去走走?”
毕竟是第一次使用对讲机,这对着一块四方盒子,面前又不是真人的情况下说话,多少还是不习惯,这一向伶利的口舌也不自觉地打起结来。
“哦,那个……那个……下雨,没出去。你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事,就是……想试试,这个信……信什么来着?”
“信号。”
“对!信号,想试试信号好不好来着。”
“哦,很好,我听得很清楚,那……没什么就……就这样了啊。”
“好的,那我,我就不讲了啊。”
唉呀,这爷俩,兴致高涨的第一次使用对讲机,那全程是尬聊啊。虽说他们自个儿又尬又骚包的,可旁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这玩意会讲话?难不成里面封了个人?
求知欲,让他们一个个目不转睛盯着王放,但对未知的惊惧,又让他们不自觉地拉开了与王放的距离,王放周身两米成了一片无人区。
这还不算,有一个小个子之前是就在王放身边的,在大家开始拉开距离时,他直接就一个转身,跑到酒馆里面去了,还特意走到最里面的去。
王放说完后转身一瞧,这身边怎么空了?再一看,哦,原来都走远了,不过,装到了的感觉又马上回来了,因为他发现,所有人都拿双眼看着他。
于是,他又是很骚包地将对讲机高高举起,按亮了屏幕,然后很夸张道:“唔,不错,这信号,满格的啊,这电量也很充足吗,果然是通信的神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