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观了一会儿,见无异样,终于是有胆大的人,略靠近一下王放:“这位公子,不知,你手上这个会说话的是什么?”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我跟你说啊,这个叫对讲机。对讲机听过没有?”
提问者摇摇头表示没听过。
没听过就对了吗,如果连你都知道,老子我还装什么逼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没听过啊?你这就落伍了,我跟你说啊……”
然后,叭啦叭啦一通胡吹,将这对讲机有什么作用,怎样使用,有多方便,总之,听到的想到的,神气活现地直夸,夸得那个天花乱坠,让听者一阵艳羡不已。
话说,周围旁观的人,一开始是离王放远点的,可是见有人上前询问,都忍不住想靠前去听第一手消息。这一有人动,其他人也忍不住跟着上前,唯恐慢人家一拍。一时间,王放身边就围了一圈人。也就是现在下雨,街上行人廖廖,若是平日,有这等新鲜事发生,这王放还不得给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
有人问开了,见王放竟然有问必答不说,还详细介绍,于是大家也放开了,不再将疑问憋着,都急着向他问出心中的疑惑,这个问为什么会发声,那个问对讲机里是什么人在说话,那个有问是不是有人被装在里面,另一个又问电量是什么,还有的问什么是信号,又有的问这东西能隔多远通话。
也是奇怪,一向毛燥的王放,此时一直都是笑着回答,内心里很有一种成功装到了的成就感。当然,有些问题他也答不上来,不过,他有那么点小聪明啊,直接就说,自己也是第一天用这对讲机,有些功能自己也不清楚,回头了解了再跟大家详说。
总之,这一波,他是装得真爽,对于装的认知,又上一新台阶。
满足!这对讲机,真他娘的好用!连自个儿子都会主动的拿对讲机跟自己联系了,还会嘘寒问暖了。王大令与王放通话完毕,手里拿着对讲机,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的满意。你看这对讲机,这材料,自己以前都没看不说,居然还有一个屏幕,还会显示,真个神奇!看看这设计,用陈平安的话来说,那真是充满了科技感!这科技,真最不起!
他在看对讲机时,之前拿在手里看的《石湖八绝句》的帖子就顺手放在桌子上。
往日里,这幅字帖他都是贴身收藏的,往往是在静处才一个人看。当然,沈老也是见到过他看的,只是隔得太远,看不清他在看什么,一靠近,他就连忙收了起来。偷看别人的信笺是不礼貌的,沈老也就没有在意,只当是人家的私信。不过,走得夜路多,终会遇到鬼,一封信,你不能老是捧在手里看吧?要知道,这幅字帖可是装裱过的,而且是周晓渝拿去装裱的。为了对得起国手价,她可是花了大价钱去装裱,这材质首先就与这世界的不同,其次,这装裱的技术,一些设计的理念也体现了出来,与这个世界的绝不相同。
简约,大气,还着着种古意。字画吗,要的就这种有带有文化气息的味道,要的就是那种有底蕴的感觉。
你一大老爷们,一天天的捧着一书卷看,到底这书卷有什么好看的?若书信的话早看完了,用得着时不时的看一下?跟个小年轻看情书一样。这好奇心一起来,就忍不住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这不,机会来了。这天在下雨,没出去的人,就窝在陈平安的客厅里品品茶,吹吹牛皮,也可以说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互相交流,时不时的透露一点对方不了解的事物。
品茶是什雅事,但在品茶之时,再拿出几幅佳作,一边品茶一边欣赏,岂不是更是一种高雅的活动?所以,王大令也就这样做了。有时候是,自己喜欢的物件就在身上,总是忍不住拿出来看看的。
对讲机一响,这心神就一下子转移到对讲机上了。于是,地球人被电话所控制的那种小毛病,也就完美的在这个异界人身上体现了也来,拿起电话来,不是踱来踱去,就是绕八字舞,或者做各种各样的小动作,有时连声音都会大声了许多,有口才好的人,讲电话可能会变得没口才,有的平时嘴笨的人,也可能会变得流利,总之,电话一讲,人不一样!
他这字帖一放,沈老双眼一亮,趁他在跟王放通话的时机,不动声色地站起来绕到他后面,然后,深吸一口气,聚气成线,往手卷上一吹,手卷就被风翻动,滚动开来,露出里面的内容。
咦!看以手卷被风吹开,王大令这才发现,怎么一大意,就放桌上了呢?
正欲伸手将其收起,却咻一声,这手卷居然猛地一收,自动的卷起来,然后跳到沈老手上。
王大令一脸的愕然,然后下意识地朝沈老伸了伸手,嘴里嘟嚷着:“沈……沈老……”
“嘿!我说呢,你小子,这几天时不时的躲到无人的地方,偷偷打开这手卷看,我道是什么秘笈呢,却没想到啊,居然是一种新的字体。容我老人家看看,看过再还你。”
王大令这一刻,心里是拔凉凉的啊。这是看看的问题吗?我正在学习呢,还有,你老人家沾手的东西,如果你喜欢了,跟我抢要怎么办?得等到哪年哪月还啊?说不准,你直接临摹一幅,把你临的赝品还给我,我这向哪里说理去?
“前辈啊……这,这不是真迹。”呆愣了几秒,终于让他想到一个说辞。
“不是真迹?我看看。”老头怕他糊弄,背转身去,展开看了起来。
哎呀!这字真好,先不说这是一种新的字体,就光说这字,秀逸、清丽、别具匠心,有出尘之姿,带着仙气呢!
沈老沈从风,那是什么人?他可是符师啊!但凡是符师,那一手字就写得不差,越是实力高的符师,那字就写得越是好。你让一个天天跟笔墨打交道的人,看到这字岂会不多看几眼,从各方面去评价?
这字沈老只看一眼,就喜欢上了,越看那是越有滋味。再看看落款处,最后却有一行字:周晓渝临写。
果然啊,这是别人临摹的作品,这就让他心里更是痒痒了,原作呢?原作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