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何田这一番解释,王大令身上的气势这才为之一松。
“你怎地如此不慎重?下次小心点,在外面,少喝点酒,喝酒别忘了带下人去,醉了也好有人照料。”
撇眼一看,发现樊红云脸上有一丝难以觉察的嫌恶,逐道:“呵呵,倒是忘了给各位介绍一番,这位是我的表弟何田,他现在是帮我们紫玉打理部分药材、物资的买办。所以,免不得要与那些商人为伍打打交道。这位大美女来历可不简单,姓樊,名红云,江湖人称‘火烧云’她可是正一阁的巡察使。何田啊,还不上前拜见这位樊巡察使,往后也好让她多关照关照你的生意。”
听到王大令这么一说,樊红云的脸色稍霁,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了,有些事,虽经历过,可也是明白的,生意场上,有很多是身不由己的事。
正一阁!巡察使!了不得,这可是大人物啊,话说正一阁的规模和影响力,可都比紫玉门大,在青溪城里或许是紫玉门为大,可一出到外面,那别人可就将正一阁放在前面了。而巡察使,身份超然,等同于门派的长老,正真拉出来,比王大令这个外事长老的权限都大,地位也比较超然。
就这么一位美得冒泡的美女,居然是巡察使!
何田连忙上前行礼。
“对了,王长老,这位少年也是你们的人吧?何不介绍一二?”
冷不丁,樊红云却将双眼移到陈平安身上。
“哦,对对对,唐突了,唐突了。这位是陈平安兄弟,不是我们门派的人,只是我新近认识的一位友人。”
本来不想拉上陈平安,奈何,这货怎么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怎么就这么抢眼呢?不得己,只好随意介绍了一番,同时,打了个埋伏,只说是初识,等一会若有什么变故,也好有余地。
不是吧?昨晚不是见过了吗?早上还给你送早餐来着,我还自我介绍了,这又问别人,到底闹哪样?是不相信我呢,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女人心,海底针,猜不着啊,还是别猜,免得过份解读,自我脑补,过犹不及。
“原来是陈平安啊,不知这位陈平安小弟弟在江湖上可有什么名号?”
又小弟弟,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难不成,想在别人面前落我的面子?
“小弟我初出江湖,尚没名号。”好吧,小弟就小弟吧,谁让自己是在场中最小的?女不是最忌别人说自己年纪大的吗,这位冻龄的大妈,怎么老喜欢充大。
“原来没名号啊,不过,我倒觉得有一个名号挺适合你的。”
这一来,连王大令也来了兴趣:“哦,不知樊巡察使想到什么名号是适合平安兄弟的?”
话说,刚刚认识就为别人起名号,这倒也是新奇得紧。
我去!居然给老子起外号?我不听,我不听!可是,又想听听,她到底会起个什么样的外号。陈平安表示,好纠结呀。
“王长老,你在江湖上的名号叫‘玉面郞君’,至于这位陈平安小兄弟,我觉得吧‘唇呛(枪)舌贱(剑)小郞君’倒是挺合适的。”樊红云特意加重了音调。”
不是吧?不是吧?你居然给我起这样一个外号?
这女人得多记仇啊!吃也吃过了,喝也喝过了,牙刷牙膏也拿过了,怎么这时候还不放过?果然是‘小人与……难养也’!老夫子诚不欺我!
他哪知道啊,之前他可是把樊红云哄好了的,只不过,女人吗,就是喜欢在别人面前有点小特权,或者说有点贪小便宜的。你让人家拿了,喝了,吃了,最后来一句,以后这种好事没有了,要拿钱来买。你说一个刚得了好处的人,突然间你让他再也没有这种特权了,这心理落差太大,一下子又不爽了。
不行,这名号,绝对不能落实了!
怎么回事呢?这名号,连王大令也有点迷糊了。这不是刚认识吗?怎么就能给他起名号了?这个唇枪舌剑的名号,明显,是有很强的指向性的,一听就知道,这个人口才了得。一个刚认识的人,话都没说几句,哪能知道对方口才好?
“哈哈,云姐,抬举了,抬举了。就我这初出江湖的萌新,哪敢有什么名号啊对不?还是叫我平安兄弟好。唉,对了,田哥,你刚才不是说,晚上太黑,看不清路,这才掉沟里了吗?正好,我那里有一宝物,最是适合晚上赶路用,要不上云看看?”
这头刚将名号推出去,为免对方强行加塞,连忙借何田之事转移话题,尽快将这茬揭过去为好。
“有宝物?”
还好,何田相当配合,一听说有宝物,一双眼马上就从睡眼迷糊的状态转为贼亮贼亮的。
不要说何田了,就连王大令也神色意动。没办法啊,自从昨天认识陈平安后,陈平安看在他眼里,还有拿出的任何一件物品,都是他没见过的。除了他那发型和那一身衣服不太欣赏得来外,其它的每一件都是那么的独特、惊艳。
可以说,陈平安拿出的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限量版啊,称得上是宝物了,现如今,竟然有一件让陈平安都认为是宝物的东西,那这件东西,绝对不凡!
有时候,正因为世上绝无仅有,所以在世人眼中,那物品就是宝物,其真正的价值,却无人去考虑了。这也容易将人的思维带沟里。
宝物?最适合晚上赶路用?樊红云一听,心里一咯噔。不会是昨晚那件会发出刺目亮光的神器吧?不行,我得同去。虽不知那物件有何妙用,价值几何,但若真是用处甚大的话,当然要拿下,可不能错失了。
樊红云心里暗悔,今天一大早,干吗不先问了这件事先呢?刚才耍了下性子,这差点就与这宝物失之交臂了。再看这两位表兄弟,显然,两人对这位陈平安身怀宝物之事应该是知道的,否则,以那王大令的身份,客栈里发现这样一上事,随便派个执事过来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哟!既然有宝物,那本姑娘可要开开眼了。这平安兄弟,你不会不欢迎吧?”说着冲陈平安咬了咬嘴唇。
看到她这模样,陈平安没来由的一阵发寒。这是几个意思?姐姐,你倒是发话啊,这模样,我受不了的,也领会不了那核心精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