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不好意思啊,来晚了,来晚了。刚才平安兄弟你说建个群?这个群是什么?这个建设的任务,可以交给我啊,跟你说,筹备正一阁的事,我可是积累了不少心得,定然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正说话间,何田进来。
他这一进来,嘴里就嚷个不停,却引得一众的目光转向了他。
“事办妥了?”王大令语气漠然。
“办妥了。”何田脸色一正,然后上前,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
紫玉门,作为青溪城里最大的地头蛇,一旦动起来,这青溪城,那可真就是刮地皮了,三犁三遍右犁三遍,再翻过来三遍,端的是挖地三尺,不多久,集中各方信息一对,问题就清楚了。
这些所谓船搁浅、马车失控、失火、工人请假等,那都是人为的,背后有人在搞事。
把搞事的人拿来,捆上,往地上一摔,再几个巴掌扇下去,搞事的人立马就一五一十全交待了。
却原来那日打劫陈平安的几个混混,被打后不服,又找来淼云船行的执事森哥来报复。结果呢,这森哥又被百里妙香胖挨一顿。
百里妙香平时极少出紫玉门,一是老爹对她期望大,大部分时间让她在宗门里修炼,二是人胖,出门不方便,热时出汗,冷时挡风,总之胖人多宅,能不动尽量不动。也就是樊红云到了青溪城,两人聊得来,加上樊红云常住青溪城主持正一阁建设的事,这才经常出门找樊红云。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因为少出门,外面的人不认得她啊,于是就被误认为跟陈平安是一伙的,也是樊红去这位正一阁特使的跟班。正一阁虽然实力强,可是在青溪城里没有扎根啊。但凡过江龙,总有人欺生的。
这森哥被胖揍一顿,心里这气不顺啊。
不就正一阁吗?别人怕你这过江龙,我还怕了?你现在不是正在建正一阁的分店吗?明里我斗你不过,暗地里,我给你使使坏,让你不爽,那我就爽了。
暗地里使坏,别人不知道,也没证据,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哼!一个女流之辈,外地来的,哪知道是有人在搞事?也没有那么灵通的消息网,只能吃个暗亏!
一个人所处的环境,决定了他的思维和眼界。上层人的世界,又岂是下层人所能了解的?
这森哥放心大胆的实施了自己的计划,隔三差五指挥手下整事,每件事都不重样,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哪知道,过江龙能过江,那肯定是识水性啊。
人家正一阁敢来这青溪城开分店,会抢了谁的生意,需要什么助力,要打通什么关节,这些岂能不事先摆平?作为青溪城第一大势力的紫玉门,又岂会在其中没有点利益关系?
一两件事还说得过去,可事情一多,影响到工程进度了,这紫玉门不要面子的吗?只是派出执法堂一名护法,两名执事,再带上十几个常年外出办事的弟子,一通走访下来就明白,这不是偶然,而是人为。人家都不需要拿住人问供,为免打草惊蛇,只需将各自的消息一对比,找出共同处,就知道背后是哪些人弄鬼了。
这森哥也是倒霉,原本只是想捉只肥羊,发一笔横财,可没料到人家有强援。然后又想小小出口气,却挑错了对手,自以为谨慎,却让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何田是生意人,讲的是和气生财,打打杀杀的事不适合他。但不等于他不会干。他只需与那名护法在酒楼的雅间里,听着小曲,时不时的听一下那名执事的汇报,然后,不出两小时,事情水落石出了。
哦,这个惹起事端的家伙叫百平?小混混,哪都有,只要不是弄得太过份,没空搭理他。不过,你打劫的是陈平安?好小子,你不知道他是谁?老子天天在他房间里进进出出的,你都不看清楚?你把他抢了,老子向谁买那些好东西去?让你一个小混混用的东西和老子的一样?甚至有可能是我都没有的?这个不能忍!
几巴掌下去,这几个小混混被打得,也是被吓的不断的跪地求饶。
好吧,何爷慈悲,为一件未遂的打劫案弄出人命来,显然不符合生意人利益为上的信念。手一挥,让几个将功补过,到矿上,挖一辈子的矿去!
至于那们森哥,哼哼,这个就大条了。
其罪有三!
其一:竟敢意图恐吓勒索,甚至有绑架的嫌疑;
其二:指使下属,破坏祡玉门与正一阁合作的项目,其罪可诛!
其三:这条就大了!竟然敢当面直呼紫玉门门主掌上明珠为肥猪!还敢怀恨报复!当万死!
侮辱紫玉门门主的爱女,就是侮辱紫玉门的门主,侮辱紫玉门门主,那就等同于侮辱整个紫玉门!逻辑就是这样的!你一个小小船帮的小执事,连个堂主都不是,哪来的勇气敢侮辱紫玉门?
“你的人?”淼云船行的龙头老大被带来了,紫玉门的那名执事一见他进来,劈头盖脸的就来了一句,连招呼都不带打的。
看到对方身上代表着紫玉门执事的衣服,再看太师椅上坐着的一位老者,老者身上穿的是护法的衣服,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作为一帮之主,都是别人前来见他的,哪有自己巴巴的去见别人,还是一叫就到的?可对方是紫玉门,高高在上的炼气士的门派是他这种小帮派需仰望的存在。
两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般帮而已,不过是一帮粗通武艺的糙汉组成的组织。哪能跟炼气士的门派比?两者相逢,人家一张石肤符,任你拳打脚踢不带受伤的,一张金身符,管你刀剑加身,都砍不进,你怎么跟人家打?只有人家追着你打的份儿。
认真看了一下这个被巴掌扇得脸都肿了的执事,连忙回是自己的下属,还顺带小心地问了一句,是不是这名下属哪里有得罪的地方。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一帮之主,在回话时也禁不住一脸的谄媚。形势比人强啊!
紫玉门的执士将这森哥的三大罪状向淼云船行的帮主宣告了一番。这一通罪名数下来,这船帮的帮主听得是冷汗直流。
“听清楚了吧?这人,是你的人,他用来为恶的人和资源也是你们船行的,这事,你们船行有责。”坐在太师椅上的护法此时发话了。
“既有责,当罚!”
护法的话一落,那执事上前,劈里叭啦地扇了这名帮主好几个耳光,还是当着他的下属的面扇的。力道不算很大,恰好,能让他感觉到痛,让他的脸被扇红,留下掌印。
这几巴掌扇得,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可怜,这一帮之主,竟然只能老老实实站在那里任由那名执事扇他巴掌还敢闪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