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有酒,而且还是这种见都没见过的红酒,沈老不淡定了。
“喂!小子!你有酒,怎么不给我老头子!”
有好酒没自己的份,这绝逼不能忍啊!他都想好了,就算没有,抢也要从王大令手里抢半瓶来尝尝鲜。
“呃……老头子,淡定,淡定!”陈平安朝他伸手作了一个稳住的手势。见他自称老头子,陈平安也不客气,顺口就叫他老头子了。新时代的青年吗,这什么虚头巴脑的那些礼仪往往都只在心里,不在行动上,也不在嘴上。
“淡定?淡定是什么?”好吧,原谅老头子跟不上潮流,跟年轻人有代沟。
“淡定,就是淡然处之,安定不急。”硬着头皮做了一回国文老师,硬生生的译了一下词意。我可不是文学家,这种译词义的事,还是别为难我了,意思我懂,可是我没法准确地将这个词义表达到让人一看就明的地步啊。
“哦,这就叫淡定啊,可我不淡定!你答应给我的好酒呢?现在这好酒到别人手里了。”老头子干脆就跟他耍赖上了。
“你在意这个干吗呢?那酒,劲不足,跟您这身份不搭,都是充充场面,装装格调喝的,男人吗,得喝劲儿大的好酒!”
“说得好听,酒呢?”老头胡子都被气翘了起来。
看这老头急的,看来,往后只要有好酒,这好处能捞不少啊。
伸手一按:“你等等。”话毕,一溜烟又溜回房里去了。
沈老前辈也有礼物?这下百里妙音有点不淡定了,怎么人人都有,就自己没有?
不行,等会也要学学沈前辈,给平安来点压力。百里妙音暗暗思量。
送我的?这小子,还真记着给我带来了。拿着手里比别人大了一号的不锈钢保温瓶,沈老不自觉拿在手里把玩打量一番,一下子,竟然连酒的事都没再提了。
也不怪他,这种能让水保持温热一整天光闪闪的物件,那可是这世间没有的,其价值,在他心里已然是稀世珍宝级别的了。
“别看了,来,这就是你要的酒。”叮一声脆响,陈平安拿着一个四方的盒子碰了一下保温瓶。
这一举动,吓得老头连忙手一缩,将保温瓶护了起来:“小子,小心点,可别把这瓶给碰坏了。咦?你手里的这是酒?”
酒是用这种东西装的吗?看起来很特别的样子。
这是一个宽扁的,方形的,边缘圆滑的,被一个皮套装着,可以背在肩上的不锈钢壶。皮套上用行书写着‘闷倒驴’。
考虑到老头一天到晚的背着个酒壶到处跑,本想给他买个大号的运动水壶。刚好在网上看到这种5斤装的‘闷倒驴’酒。这可是度数高达60度的高度酒啊。价格不贵,但它烈啊!正好,这酒和装酒的壶一次过给买了。
老头手一伸,陈平安手一缩,结果,你大爷果然还是你大爷,比陈平安快了一步。虽然陈平安缩手了,可还是被他抓在手里,发现陈平安还将酒壶拿在手里要拉回去,他不乐意了。
“怎么,这酒不是给我的?”
“是,是给你的,不过,在给你之前,咱有话说。”
“说吧,我听着,是不是要拿东西换?”
两人就都这样伸着手握着酒壶,对着话。
“呃……这个吗,你看着给就好了。不过呢,主要的是我要跟你说说这酒的喝法。”
手仍然握着酒壶,胡子一吹:“不就喝酒吗,大口灌就是了,难道还要有什么仪式不成?”
一指皮套上的字:“认得这字不?”
老头眯着眼看了看:“这字,好奇怪呀。是你们那的字?咦?这是闷倒……啥来着?”
不怪他,这里还没有出现楷和行,更别提简体字。
“是‘闷倒驴’,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驴喝一大口下去,得给醉倒。”
“屁话!驴又不会喝酒,当然要醉倒了。”
解释不清楚了还。
“再看这里,看到没有?以后,但凡我拿给你的酒,你都要先找到这个来看看。这里的数字,对噢,你也不认得数字。这里是60度的意思。高度酒,懂不?”
看着老头一脸茫然的表情,得,这话是白说了,这里还没有给酒分度数这种事。
脑瓜子顿了一下,终于想到一种说法:“总之呢,我们将这个度数,从0到100这样区分,数字越大,这度数越高,表示浓度的意思,这种酒是60度的,说明它浓度高,轻易就能将醉倒。”
“哦,你这么一说,我大约懂了。这酒才60度?可有100度的?”
100度!?果然文盲啊!75度的酒精就可以拿来消毒了,100度?医用酒精都才97度,就这个度数就能把你的胃给烧了。100度啊,那得是酒浆了,市面上都没有卖的,毕竟,喝出个好歹来,人家厂家也不好公关不是。瓶子标是标了一百度,可实际上能不能达到?那就不好说了。不过95或96的酒倒还是有,好像叫什么生命之泉的一种外国酒。
“老头。第一,没有这种度数的酒,越过68度的都没有,那不叫酒,那叫酒精,是消毒杀菌用的,喝不得。第二,喝酒精,那不叫喝酒,那叫自杀。那种高浓度的酒精,喝一口进去,能将喉或胃给烧穿了。”
有没有不说,先忽悠一把再说,免得这老头好奇,非要弄那酒来,最后别给喝出个好歹来。
“啊!难怪老话说,酒是穿肠毒药来着。”
“那,这酒得怎样喝?”
“一小口,一小口喝,不能喝多,一天喝上一两就好,还有,不要空腹喝,要吃点东西,否则很容易伤胃。”
一把夺过酒壶就要喝,他用过保温瓶,倒知道这盖子要扭开。
“急啥?你急啥?你现在喝了酒,等一下还怎么品茶?”
茶?这是要事,于是,老头只好吞了吞口水,忍下那股酒瘾,等待陈平安的安排。
那小姑娘清洗过后换了衣裳前来。
这沈老头一看,不禁赞道:“哟!这人一收拾果然标致,如果再养白点,就是个美人儿了。红云这丫头,眼力还是不错的吗。”
他这一说,倒是有人酸了,百里妙音立马道:“人长得好看就是好看,怎么白了就会变成个美人儿了?这说不通。关键还是人家底子好。”
“那倒不是,这人一白吧,能加分好多呢,老话说‘一白遮百丑’就是这个理。”陈平安忍不住从脑海里翻出听说来的谚语。
“切!就你怪词多。我也白呀,那美吗?”百里妙音可不愿输了这一仗。
她自个儿不美,倒是心里门清,还不怕拿来说,真是个心底亮堂的姑娘,也这算是一种自信的表现吧,不需要容貌来去讨好别人。
“下半句就是‘一胖毁所有’!”下意识地,陈平安接口就来。
这话,倒让众人笑倒。
“你……你这个,怎说话老是这么皮,那么欠揍呢。”百里妙音笑得捂着嘴,一手指着陈平安笑骂。
老扯这话题也不是个事,于是安排那小姑娘去搬个火炉过来,等对方走了才想起,还没问人家名字呢,算了,等她回来再说吧。
目前这种售货模式,有点落后了啊,每天一大早的,就一群人堵着自己的房门,这影响太不好了,被人守着门睡得着吗。
“那个,各位,劳你们大驾,天天守在我的房门口,这实在是失礼。为了方便大家联系,要不,咱们建个群?”陈平安问。
建个群?群是啥子玩意儿?跟建房子一样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