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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官差水鬼

蒸汽邪诡真君 化骨肥龙 2618 2024-11-10 22:57

  任谁也看的出,天公即将在平浦城的头顶上撒一泡大尿。

  但平浦城这条大街上却比往日更加嘈杂和热闹。

  方白鲢扯了扯身上扛着拎着的鱼竿鱼篓,不让它们碍着旁人行走。

  “清洁公!小哥,能够自个儿扫地的清洁公,要不要买一个回家去……”

  突然有个物件撞到方白鲢的眼前,却是个半人高的黄铜人偶。

  人偶两只手各拿着扫帚和簸箕,铁质的面上两只眼被涂成白色,好似一双死鱼眼,从人偶黑洞洞的口腔里可隐约看到转动的齿轮。

  人偶的身后探出一张贼眉鼠眼的老脸儿来。

  头顶戴着瓜皮小帽,下巴上是一撮杂乱的山羊胡子,穿着长袍,手上还盘着两个核桃。

  【这是什么搭配?师爷不去欺男霸女怎么来卖人偶来了?】

  方白鲢一时间被眼前来人的怪异搭配懵得倒退两步,惹来几声叫骂——

  他来到这个世界才半天时间,对这风格着实没有适应。

  “我做的自动清洁公,极好使,只收你4钱银子,买不了吃亏……”

  方白鲢推开纠缠不走的小贩,走进边上的一条小巷。

  方氏维修铺就在小巷里头。

  铺子门口挑着两只做成大红灯笼模样的煤气灯,本来会分别在地上照出“方氏”“维修”的字影,但此刻写有“方氏”的那只灯笼没亮,另一只也是光色衰微,透过红色玻璃罩子洒下暗淡光晕,总令人无端端的想到鬼新娘。

  灯笼下没有鬼新娘,却同样有两位不速之客。

  一个浑身上下半根毛没有,乌黑刺青盖的连一块好皮都寻不着,往黑洞洞的门槛上一坐,便只有惨白的眼球在空中飘着。

  这是河神庙供奉河神的“水鬼”。

  另一人立在灯笼的正下方,脸上带着黑色的狰狞铁面,豹头环眼,獠牙交错,随着短暂呼吸,便从獠牙的齿间喷出白色的气雾——好像铁面之下呼吸并非人类,而是某种人形的器械。

  这是位官差巡捕。

  日暮凄风,官差水鬼,恶客临门。

  “大人。”

  方白鲢放下鱼竿和鱼篓,随手理了理身上湿透的衣袍,带着疲惫饥饿与释然,向巡捕欠身行礼。

  心中盘旋了一整天的担忧像块大石头落了地:

  巡捕和河神庙上门,这桩祸事果然是来了。

  果不其然。

  巡捕的声音从铁面之后传出,低哑干涩,像是铁片相磨:“方白鲢,河神庙状告你和你师兄昨日在河神庙宴饮无度,酒后失职,丢失河神祭器……”

  “那可是河神爷的祭器!”

  边上的水鬼打断了巡捕的话,嗓音尖利,好似老枭。

  “我们河神庙让你们铺子来修祭器,那是好大的恩典,你们却不小心谨慎,弄丢了这物什!河神爷雷霆震怒,已经降下罪来,两日之内如果没个交代,便不光要收回赐福,还要黄水滔天呐!”

  河神爷不是庙里的泥塑木偶,却是有真能耐的牛鬼蛇神。

  而河神爷金口一开,这交待想来却也不能学着张大帅拉几门炮围着庙放一轮响就能解决的。

  等水鬼龇牙咧嘴地噤了声,巡捕才接过话头,语气四平八稳,接着前半句话:“现如今,要捉你归案。”

  方白鲢眸子一转,正对上水鬼那双眼球,惨白之中的两点黑色瞳仁死死盯着他,他舔了舔嘴唇:

  “不知河神爷说的交代是?”

  水鬼的声音更加凄厉了。

  “找回祭器,那就你好我好。但若是找不回,就别怪我们河神庙心狠手辣了——砍了你和你的师兄的脑袋,让你师妹做个河祭少女,再拿你们的全部家财,加上全城人的供奉,重新做个祭器,如此方能平息河神爷的怒火。”

  方白鲢是他师傅的儿徒弟,意思是当作儿子养的徒弟。

  他还是个婴儿时被师傅在河边捡到,同时捡起的还有一条好大的花白鲢,因此才同师傅姓,得了方白鲢这个名字。

  如今师傅死了,家中只有一位师兄一位师妹,二人虽是师傅亲生的,但和方白鲢之间同亲兄妹也没什么分别。

  水鬼的话便是全家老小一锅端,做个大鱼汤供给河神爷的意思。

  马上要成鱼汤的方白鲢提了提鱼篓,不知何时,拎着鱼篓的手上生了层细汗:“敢问,就没别的法子给河神爷个交代?”

  “有啊。”

  水鬼一说话,两排白牙就在空中若隐若现,像是什么鬼怪的利齿,要嚼烂些吃食:“你让河神爷快活快活,它不生气了不就有交代了嘛。问题是,你有这许多钱吗?”

  方白鲢默然,看看方氏维修铺上挂着的两盏灯就知道家里没钱。

  这么说来,如果找不回祭器,他岂不是必死无疑?

  冷汗混着未干的河水,顺着脊背留下,身上持续了一整天的湿冷,加上此刻凄厉的穿堂风,方白鲢只觉得有股冷意一直从尾椎骨涌上天灵盖。

  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麻烦大人行个方便,让我换件干净衣裳。”

  方白鲢看到巡捕点了点头,就推开维修铺的大门,向二楼走去。

  二楼没有光,漆黑一片,那些堆放在一起等待修理的物件组合成凶奇的狰狞怪影,潜伏在狭窄的过道两侧,似乎准备撕下方白鲢的血肉。

  他凭着记忆摸黑来到房间,脱去身上衣物。

  这不知什么料子的衣袍沾了水,像块湿漉漉的死皮贴在身上,又仿若预示着方白鲢两日后的下场——既然是必死无疑的局面,让他穿越过来干嘛?

  嫌他活得太舒坦?老天爷总不会是把他平日嫌弃上班太无聊的话当真了吧?天地良心,他方白鲢最爱上班了!

  一想到今后再也不能上班,想到再也吃不到公司楼下的麦当劳,麦门信徒方白鲢不禁悲从中来,怀念不已。

  用牢饭代替麦当劳?鬼才同意嘞!想吃麦当劳也不能拿这个当平替。

  更别说等到两日后连牢饭都没的吃,得吃断头饭。

  不行!必须自救。

  但他一没线索,二不会破案,该如何自救呢?

  方白鲢如此想着,伸手去摸肚子,却冷不丁地摸到几块湿漉漉热腾腾的软肉,有大有小,有方有圆,有两块上面还有细密的褶皱。

  好奇之下,他随便挑了一块,轻轻一捏。

  啊,肝好疼。

  等等。

  这是我的肝?

  咦?我的皮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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