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日正直当空,两人走的不紧不慢,按这速度,不出三个小时,三落沟村便到了。
“你是怎么把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弄没的?这东西没有痛觉还力大如牛压根没法打啊。”
“靠生形术。”
“嗯?”
“是一种通过身体天生具有的能量来驱动的能力,。这种能力被称为脉,而熟练运用者名为形者。
脉被创始者分为光、影、冰、水、火、雷、岩、木、风、空几种。空最为普通,也最为独特,这一形术每个人都有空脉,但空脉的纯度都达不到最高,所以简单的人人都会,甚至不屑去用,困难的人人不会,有些因为极难学习,已经失传了。”
“那是不是脉种类越多,能使用的生形术就越多?”
“哈哈,其实不是,当人体的脉种类多到一个程度的时候,反倒无法施展生形术,这是因为身体无法从平时繁杂交融的脉中提纯运用,所以只有在拥有除空脉外四种及四种以内的才可学习生形术。当然有些特殊的草药可以将杂乱的脉提纯,这样就可以使用比普通人要多的生形术了。不过,生长需求高,数量稀少,价格昂贵,普通人家是基本碰不到的。”
“我也想学习生形术!以后还可能遭遇不测,有防身手段总是好的。”
罗凉钟思考几秒,点头∶“先看你的脉吧,要是纯度不够,我也无能为力。”说着,便从包中翻找出一瓶碎粒,晶莹剔透,有棱有角,像碎裂的水,在光的照耀下如梦如幻。
“这是彻明石,可以探测脉的种类,接触到脉就会发出相应的莹光,给。”罗凉钟倾撒出几粒碎石落在柳焕手心上。
冰凉,光滑的,它的触感很棒。
“让你全身将脉分别提出,让它调动到手心。”
彻明石生出了淡嫩的绿和深厚的棕褐。绿微动着,好像在生长,向着棕褐蔓延着。任由它随便蔓延,棕褐一直在原地纹丝不动,也不可撼动。
“这是?”
“岩,木,只要勤加练习你一定会有一番大成就的!称为自号形者为未来有望。”
“自号形者又是啥?”柳焕不好意思的憨笑起来。
“你咋啥也不知道啊?”他扶额无奈,解释道∶“形者分为轻梦和自号。轻梦由自号考核筛录,轻梦其实就是自号的下阶想要成为自号形者,就要通过仙人的考核了。成为自号形者,就可拥有名号。可惜我天赋不够,后天不勤,只得了轻梦。”
“那也很厉害啊!”
“哈哈,都是陈年旧事,不提也罢。驱动生形术,可不止将脉提纯就可运用,肉体,灵魂,精神三者缺一不可,必须做到同时施力,来达到三者流通,脉成了三者的链接,三者之力可在现实中改变事物。只是大多需要口诀辅助来达到施法的目的。等熟练了便可心中默念,甚至随心而动,从而创造新的生形术。当然那都是主星和仙人的范畴了,可望不可及。”罗凉钟不好意思笑笑,“说来惭愧,由于我是火和雷脉,对木形术和岩形术不甚了解,可教的不多,你莫要嫌弃。”
“怎么会呢?你能教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会嫌弃?”
他们停在一段平直的山路上,行李置于路旁的绿树,在绿草茵茵的山坡,阳光照拂,开始了一遍遍的练习。
柳焕进展飞速,所教的生形术不了两个小时便已会个大差不差,虽然还不能做到轻松施展,但也可以不出现失误了。
“没时间了。”罗凉钟看着黄昏渲染的一片赤红,“该走了,应该还能在天黑时到。”
“嗯。”
日落西山,皎洁的一轮明月升上夜空,如残镜的弯月衬托了星,点点繁星修饰了月。碎银般的月光照拂在寂静的村庄,它无声着,沉默着,漆黑的,也许是太晚的缘故,没有半点光亮。
“都睡了,这下咋办。”
“三落沟村南有处破庙,虽然许久无人,但还不至于一晚上都呆不了,睡上一宿还是可行的。”
“我记得村东有个天财庙吧,很小的时候我还来过。”
“那个庙一年前被烧了,是个村民口中的疯子。他不信神,老来那庙里转,骂些难听的话,让村民也别信神,可是没用啊,所以他一气之下把庙给烧了。那人也是胆大,专门在庙会的时候烧,这下好了,疯子被揍了一顿,那村子的医生也不给他开药,鼻青脸肿地找我医治。
其实啊,他也不是真疯子,只是对待神明比较极端,那村子又封建,自然就被说成了疯子。他很强,我想如果当时他选择反击村民,估摸不要半天村庄就会覆灭,毕竟他可是自号形者,疑明。他说∶‘曾经他也信神,在最濒临绝境的时候,他相信神明,全力以赴却没能救下自己最珍视的人。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相信神明。’
疑明觉得神明可以作为一时的生存寄托,但久而久之只会带来绝望。
要我说∶人都活在当下,神明无非带来了希望,绝望什么的,只有太过于相信才会出现吧。”
“好深奥啊,不过我不信那玩意,好好活着,让每一天充足且快乐就够了。”柳焕皱起眉头,思考几秒。
“哈哈哈–––––挺好!”
笑声随风传去,很远很远,明月的光皎洁但微弱,给夜景添了点微微明亮,可见性不高,但还是可以将景色一览无余的。四周的房屋越是向南越是稀少,树木逐渐多了,多蜿蜒盘旋生长,姿态万千,枝叶繁茂,夜空被遮挡只剩下了一星半点。野草拥挤的生长着,争夺着没有剩余的空间,漫上了小腿,令人步步难行。
行了一会儿,树林稀了少许,视野开阔些,能见到那闪闪的满天繁星。
那破败的寺庙映入眼帘,木墙破损,蛛网不分地点的编织起来,许多地方蒙上了灰白,屋顶的瓦片碎落不少,散落在土壤上,凌乱一地。斜耷拉的牌匾落满灰尘,端正的字体依稀可见∶——万般裟罗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