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酌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跳下天坑,朝着那一朵古怪的花走去。
身后,老祭司看向那日苏问道:
“那花叫什么名字?”
“我们叫它噬灵花。”那日苏回答道,同时朝陈酌喊道:“上神小心,它会攻击人。”
陈酌一步步朝着噬灵花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进,其模样也愈发清晰。
这花的花瓣大概有一米多长,占地宽广。
虽是花,却没有根茎,并不是种在泥土之中。
而当陈酌靠近之时,那花身忽然一抖,只见一条粗壮的藤蔓忽然朝着陈酌袭来,上面倒刺丛生。
而那原本合拢的花瓣也迅速展开,露出了一张犬牙交错的血盆大口。
可以看见,那口中还残留着还没消化掉的血肉。
陈酌却是躲也未躲,就这么任那条藤蔓缠住腰部。
只是因为身着甲胄,那倒刺却是根本无法入体。
噬灵花一击得手,那藤蔓往陈酌的身上一缠,就要将其卷入那血口之中。
然而,陈酌双腿站定,任那藤蔓如何拉扯,却是根本未动分毫。
“这花除了吃血肉,还有什么特异之处啊?”陈酌问道。
“这株噬灵花的生长速度很快,我们得到它也不过十天,它原本只有巴掌大小,且没有自主捕食的能力。但是在吞噬了一些血肉之后,它长出了牙齿还有这一根藤蔓。我们之前相信,如果喂它吃更多的血肉,它会更加强大的,会成为我们树村的守护神。”那日苏道。
“现在树村的神只有你眼前这一位。”老祭司在旁冷冷道。
“是的是的。”那日苏连忙道,“事实上,我们已经感觉快养不起这一朵噬灵花了。现在虽然因为我们身上有森林之子的气息,若不是过于饥饿的话它不会攻击我们,但如果有一天我们没有提供给他足够的血肉了,那它可能也会吞噬掉整个树村。”
“吃饱了,它就不会攻击你们?”陈酌问道。
“是的。我们树人是森林之子,在森林中受各种灵药和灵植的欢迎,如果不是太饿,这朵噬灵花不会攻击我们的。”那日苏道。
她也从天坑的边缘上跳下,来到了这朵噬灵花身边。
用手握住了缠绕在陈酌身上的藤蔓。
却见这藤蔓登时一松,而后缩回了花体之中。
“两个时辰前刚喂过一次。大概是要四个时辰喂一次,现在是一次要三十斤肉。”那日苏道。
“三十斤!”石玄青瞪大了眼睛。
疯了吧,四个时辰喂一次,一次三十斤肉。
那一天就得一百二十斤了。
石村在没有遇到上神的时候,一整个村子一个月才吃多少肉。
养这种会吃人的花?
“以后会更多的。”那日苏有些愁苦地说道。
但让她销毁甚至扔掉这花,她实在不舍得。
“会吃人的花。”陈酌心中喃喃道,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汾水关下,不都是人吗?
魔修虽然不干人事,但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也是人吧。
还有那数量庞大的行尸,虽然死了,却也都算血肉。
这不是噬灵花天生的食材吗?
只要有办法让这朵噬灵花不攻击自己和别人,陈酌便要将其带到汾水关。
“有办法让它将其他人认作树村的人吗?”陈酌问道。
“认作树村的人?”那日苏闻言一愣,却也马上明白了陈酌的想法,她在沉思了片刻后,道:“可以试一下穿树衣。”
“树衣?”陈酌闻言一愣。
那日苏翻出天坑,走入了一株巨大古树之中,而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件由巴掌大树叶组成的披风,道:“树村人常披着这种树衣捕猎,久而久之就沾染了树村人的气息。可以试一试。”
闻言,陈酌从那日苏的手中接过树衣,一股淡淡的树脂、树叶、花香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陈酌将这树衣穿上,而后朝那噬灵花走去。
果然,在察觉到陈酌靠近后,这朵噬灵花只是抖动了两下,而后并未再发动攻击。
“成功了。”陈酌心中道。
他转头看向那日苏,道:“这花我帮你养了,放心,一定会让它吃得饱饱的。”
“好……好的。”那日苏连忙道。
只是不知为何,她却在这一句话中听到了满满的杀机。
看来是有人要倒霉了,又或者是妖兽?
不管了,反正别是树村就行。
……
汾水关。
“虎父无犬子啊,陈军需官,哈哈哈,汾水关的将士现在可就靠你养活了。”刘松抚着长须大笑道。
这几日随着他的号召发出,来了几个一阶的炼丹师。
每一天对于灵药材的需求量都是极大的。
而陈酌竟然能够很好地供给上。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一旁的徐符师也点了点头,只是脸色却有些苍白。
他只是一阶符师,没有刘松这种号召力。
而且本就是朝廷派来驻守汾水关的符师,这本身就是他的职责,没有理由抱怨。
因此所有的活只能自己干,夜以继日地绘制着符箓,可把他累够呛。
但即便如此,其符箓的供给也跟不上汾水关的需求。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陈酌问道。
他现在主管军需,不用上城头作战,因此和一众炼丹师与制符师坐于此处。
“不是很妙,血魔山现在也加入了战斗。他们的血气旺盛、战力凶猛,燃烧气血后实力会瞬间爆发。若不是此前存有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恐怕汾水关在缺少丹药的那段时期就已经告破。虽然我们粉碎了他们两天内拿下汾水关的狂言,但伤亡也同样惨重。”刘松摇摇头道。
“阴魂门的也加强了攻势,他们门徒的招魂幡是容纳的生魂越多,威力愈强。听说现在是阴魂门那边的首领还在养着招魂幡,一旦让他养成了,后果不堪设想。”另一个炼丹师道。
“那赶尸门呢?”陈酌问道。
“赶尸门还好,老样子。之前他们是攻城的主力,同样损失巨大。听说之前赶尸门领头的那个人闹过一次,不过后来似乎是阴魂门的枯荣答应了他什么条件,才让他继续留了下来。”徐符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