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这活是李糖糖在做，现在李糖糖转学走了，改由陆晴接手。

　　莫凡接过笔记簿，随便翻了翻，大致扫几眼，很满意陆晴的工作成果，字迹工整，内容全面。

　　笑道：“家常零嘴，别人送的，我尝了味道很不错。

　　送得有点多，给你们带了些尝尝，那一袋是送给丁老师的。”

　　知道莫凡和丁清一家关系好，二人也不奇怪。

　　贺彪不急着分东西，这会儿早读课呢，万一被老班逮到，得不偿失。

　　他干脆提起整个袋子都塞到陆晴桌洞里，问莫凡：“你不是要请一星期假，怎么这才三天就回来了？”

　　“提前把事办完了，当然就提前回来了。

　　眼看着就要期中考，我总不能拖到考试前面回来吧。”

　　笑话，请假大王也会考虑这种问题？

　　贺彪明显不信。

　　陆晴也不信，不过现在她很忙，两只小手伸在桌洞里，小胳膊直抖。

　　塑料袋不断发出摩擦噪音，反正现在是早读课，学生一个赛一个嗓门大，也不在乎这么点噪音。

　　陆晴用手指摸索着确认自己摸到的是什么好吃的。

　　直接抓了一把虾丸子，放到贺彪桌面靠墙位置，贺彪看一眼，吃一颗，然后很自然的打开书本，竖起来一半，挡住。

　　这样老班从门口和窗户那就看不到。

　　就算老班来到跟前，他只要把这一半书压在丸子上面，老班照样看不到。

　　陆晴给贺彪抓的是虾丸子，她自己吃的却是一颗软糖。

　　陆晴挺喜欢吃甜食的。

　　贺彪又往门口和走廊窗户瞄了一眼，对莫凡道：“你今天回来的正好，昨天出大事了。”

　　莫凡背靠着墙，身子大咧咧的对着门口和走廊窗户正中间的位置，老班来了他也是这个样，反正没人管他坐姿什么的。

　　李糖糖不在，这里空间富余，让他很是潇洒自在，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样方便他跟后面两人说话，平时他不这样。

　　莫凡翻着陆晴给他的笔记簿，心不在焉的问：“什么大事？”

　　贺彪嘴里嚼着虾丸子：“昨天，有个男的，上课期间翻墙混进了学校。

　　他跑到咱们班来找你。”

　　“哦，”莫凡抬眼看他，来了兴趣，笑道，“是谁？找我干什么？”

　　“他自称是个记者，跟谁说话都拿着个录音机。

　　来咱们班里找班里的同学打听你的事，

　　还想采访你。

　　然后被老班给赶走了。”

　　“呵，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赶走就赶走吧，习惯了。”

　　君不见李薇到现在还在她老家父母那里躲着，前几天李薇还跟莫凡打电话说，春节前她都不会再回清江市了，让莫凡有空的话去帮她照料一下她的花店。

　　这是玩笑话，她那花店有雇的人看着，哪用得着莫凡这个门外汉，莫凡答应的好好的，至今一次也没有去过。

　　陆晴胆小谨慎惯了，她不像贺彪吃个丸子还光明正大的吃，一点都不做遮挡。

　　她吃颗糖，还拿书本挡着。

　　其实贺彪不但吃丸子光明正大的，他和莫凡说话也是光明正大，一点都不做偷偷摸摸的模样。

　　他这也是摸准了老班的心态，要是干什么坏事被老班逮到了，只要把莫凡扯进来，老班保准轻轻揭过。

　　当然了他也在时刻注意门口和走廊窗户，虽然被逮到不会有事，但能不被逮到还是不被逮到的好。

　　被老班直勾勾的盯着，挺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

　　贺彪说：“到了昨天中午，学校又来了一波人，他们在学校后门口堵你。

　　据说是武林高手，要找你切磋。

　　我吃完午饭听说了，就跑去看，里面居然还有人扛着小型摄像机，搞得挺专业的样子。

　　我出不去校门，就在门内看，他们用摄像机对着自己拍，在那说得眉飞色舞的。

　　上午那个自称记者的人就在里面。

　　我距离远，没听见他们说的是什么。

　　当时有很多人在那看。

　　后来学校保安来赶他们走，不久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他们这才走。”

　　莫凡听着有点意思，网络上经常有人吼着要找他切磋请教。

　　可真追到学校来找他切磋的，这还是第一次。

　　有意思。

　　听贺彪描述，莫凡想起来一种人。

　　应该算是直播行业的一种吧，自称是武林高手，几个武林高手一起搞赛事、搞直播，共同炒作。

　　然后共同出名。

　　再互相口角纷争，约架。

　　能炒很久。

　　利用这个直播盈利。

　　其实真说起来，不过是一些只懂得花架子的普通人而已，稍微锻炼一些，显得身强体壮些。

　　这种人别说一个，就是同时上来一百个，莫凡也能在一刻钟内把他们全部放倒。

　　要是可以大开杀戒，更快。

　　现在网络直播行业才刚兴起不久，乱象丛生，不少主播就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打法律的擦边球。

　　由于目前来说，这是一个新兴产业，监管并不太全面，里面主播违法乱纪的行为不少。

　　再过几年，应该会迎来一波整改，清洗掉害群之马，那时候网络直播才算是真正走上了正轨。

　　老班来的时候，三人已经停止了聊天。

　　对于莫凡的提前归校，老班略有些意外，然后就是感觉安慰。

　　这“问题学生”知道提前回来了，可不就是一种安慰嘛。

　　到了上午第三节课下课，莫凡在看书，贺彪去上厕所回来，兴冲冲的对莫凡道：“莫凡，我刚才在厕所，从厕所窗户往后门那看，那些人又回来了。

　　还带着摄像机，又在门口叽里呱啦的。”

　　“别理他们。”

　　“他们都打到你家门口了，你不去教训教训他们？”贺彪看热闹的不嫌事大，鼓动莫凡出手。

　　莫凡看书，不为所动，头都不抬道：“我家在徐榕区，不在清江中学，这里不是我家门口。”

　　“好吧。”莫凡没有出手的打算，贺彪挺失望的。

　　江湖盛传，莫凡功力已达化境，清江无敌。

　　网络盛传，莫凡将来必成一代宗师，为中华武学正名。

　　贺彪久闻莫凡的传说，却一直不曾真的看到过莫凡出手，引以为憾，一有机会就撺掇莫凡给他亮几手。

　　莫凡的不在意，却好像被某些人理解成了胆怯。

　　到了中午，那些人依旧没走，甚至开始在商业街上大肆做起了宣传，推销自己。

　　事事贬低莫凡，抬高自己，简直狂妄的没法看。

　　让不少商业街上的人看不惯。

　　莫凡是本地人，这些外地人跑这里来言语攻击自己家门口的人，他们要是能一直心安理得的听着，那才是怪事。

　　对于这些人来说，商业街上人的敌意他们不在乎，他们又没有激起众怒。

　　人是很复杂的，每个地方不可能所有人都一条心。

　　这商业街上，每百人只要能有一个对他们起了好奇心，去直播平台观看他们的直播，那就不算白费口舌。

　　如果那人还是一个优质观众，不吝啬打赏的话，那就更划算了。

　　莫凡没猜错，他们就是直播平台主播。

　　中午，莫凡还在大食堂吃饭，有个穿初中部校服的学生跑到大食堂门口，冲着满大食堂的人扯着嗓子喊：“高一八班莫凡，你在哪里？

　　你弟弟在校门口被人打了。

　　······”

　　那初中生连喊，尖锐的声音不住回荡，喧嚣的高中部大食堂整个儿为之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