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干嘛呢?傻了?”
我的脖子突然被人环抱住,本能出现了排斥的反应,惊慌的叫了一声,连忙将身边人推到了一边。
“李泽,你……没事吧?”身穿棒球服背着书包的少年也是一脸惊慌的看着我,明显是被我过激的反应给吓到了。
耳边是秋风的声音,鼻息间充斥着令人陶醉的清香,眼中的整个画面五彩斑斓。
这是我的学校?对,这是我的学校!
“李泽,你可别吓唬我!”
我将注意力转移到身边正一脸惊慌的阳光少年身上,曾经的记忆这才慢慢被唤醒,他是郑宇,我的大学室友,虽然认识不到一个月,但以他自来熟的性格,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
郑宇是一个阳光且对身边一切事物都充满兴趣的巨蟹少年,性格和我恰恰相反。
我喜欢宅在寝室,对身边事也都不太上心,所以我一直都不理解,为什么我们两个性格迥异的人会成为整个寝室最要好的朋友。
郑宇张的高瘦,见人总会露出一脸天然无害的笑容,所以在大学里很受女同学的欢迎。
因为郑宇的缘故,开学一个月里也没少去大学的联谊会,但我总是会被遗忘在角落的那一个,其实内心也想要被人发现,可一想安静对我来说没什么坏处,便也就释然了。
郑宇看着古怪异常的我,皱了皱眉,然后侧过脸看向已经走远了的优雅背影,小心翼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关系,搭讪失败又没什么,我一天最少得被拒绝个十来次,况且你搭讪谁不好,非要招惹我们钢琴系的校花。”
“你认识莫浅?”我紧迫的问道,声音有些生疏,表情也是说不出的僵硬。
“我当然认识她,但她可不认识我,嘿嘿,看不出来啊李泽,你眼光原来这么高!”
我轻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镇定,心中并没有因为回归现实而感到太过欣喜,满脑子里除了疑惑还是疑惑,甚至在我的脑海中还存在着这么一个想法,如今回归的世界,难道就是真实的吗?
这几天的大学生活我并没有宅在宿舍,倒是让住在下铺的郑宇有些意外,虽然我俩只认识了一个月的时间,但郑宇对于我的为人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总会旁敲侧击的问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毕竟我这几天的言行确实是有点太过于反常了。
我用了三天的时间逛遍了我们扶河市最大的艺术院校,之前因为太宅,都不知道原来我念的学校竟然有这么大。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遭遇,如今只要能踩在土地上,看到一个个鲜活的同学与我擦肩而过,便感觉是一种享受。
当我还在享受着现实世界的清新空气之时,一群同学都聚集在了一处场地之中,四处观望,在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社团。
其中“吃货社”“穷游社”和“推理社”最受欢迎,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同学,而我环视一圈后却偏偏走向了最冷清的一个角落。
“同学你好,想了解一下我们的社团吗?”站在简陋桌子前的是一个身穿卡通卫衣的女同学,她身材瘦小,戴着眼镜,扎了两个羊角辫,虽然没那么漂亮,但看上去却让人非常舒服。
“你们社团怎么没有名字?”
其余的社团都将名字的标志做的非常扎眼,而且社团口号也都是非常的霸气,唯独这个社团,不但没将名字贴出来,就连桌子都摆的非常简陋,上面只有一只黑色水笔和寥寥的几张表格。
“我们社团的名字是隐秘的,只有成为我们社团的一员,才有资格知道。”
她的话让我对这个社团产生了些许的兴趣,我拿起一张表格,看着上面的问题,觉得很有意思。
“请设定你的代名,切勿使用真实姓名。”没有任何的问题,只要设定一个代名,仅此而已。
我想了很久,有了确切的想法,这才提笔重重的写下了两个字。
“刀泽。”
站在身前的女同学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她对我写字时颤抖僵硬的手不以为然,却是对我这个江湖气息浓郁且还有些中二的名字感到了好奇。
“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小时候看过一本中国风的漫画,里面的江湖人都喜欢在名字前加一个刀字,我觉得这很酷。”
绑着牛角辫的女同学接过那张写着“刀泽”的表格,并没有多看一眼,而是将表格立即撕碎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
“你好刀泽,我是晴天。”女同学伸出纤细的手,露出了一副如“雨后晴天”般的笑容。
我回应的笑容多少有一些勉强,当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冰凉,眼前突然浮现的是自己在井中生活的一点一滴,头皮一阵发麻,紧忙抽回手,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眼前代名为“晴天”的女同学并没有因为我的异常反应而太过于惊讶。
晴天依然面带浅浅的微笑,收回手,从挎着的包包中拿出了一张信封递给我,然后身子前倾,小声的说道:“等过了凌晨十二点,你再打开。”
我微微皱眉,下意识的躲开了身子,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第六感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也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了,自从回到现实,神经便开始变的敏感,无时无刻,周围的声音似乎被放大了好几倍,即使是一声喇叭或一段音乐都会让我变的疑神疑鬼。
我不敢去想更不敢再去深究,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再被困到井世界中,那真的要比死,更加可怕。
我没和晴天再多说一句话,拿好信,慢步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一路上倒没有太过在意这个有点神秘的大学社团,我猜测这应该是一个类似于爱好推理的社团,毕竟这类社团总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等加入进去了倒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比起这个社团,我更在乎的是自己身体的状况,我尽量不再去想之前的痛苦遭遇,可身体出现的种种异常都让我非常的不适,也不得不去联想其中的关联。
井中的世界到底属于哪?
如今的世界难道就是真实的吗?
我思绪一团乱麻,天色一开始变的昏暗,我的身体便出现了奇特的反应,周围的暗淡让我的神经变的紧张,紧忙加快步伐,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宿舍。
就在离宿舍还有一段路的时候,乌云悄无声息的掩盖住了整片天空,我双腿似乎被什么抓住了一般,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周围的同学都快步往自己的宿舍赶,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大学街道上便没有了人影,而我依然因为心中的紧张感而无法向前迈出一步,哪怕只有一步。
这就是之前遭遇所留下的“后遗症”。
淅沥沥的大雨倾盆而下,很快便将我的整个身体侵蚀,我站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
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肩头上,透过余光我看到了有些圆润的轮廓。
侧脸上感觉被毛茸茸的东西贴着,竟非常的舒服,刹那间,我的身体恢复了一些温暖,不再战栗。
本想侧头去看,耳边却响起了有些奇特的女人声音。
“别看,一直往前走。”
声音,气息,还是感觉,都似曾相识,可无论如何回忆,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在何时何地听到过这种声音。
我就这么在滂沱的大雨中一直前行着,当双脚迈到门前的台阶上,身体瞬间轻松了许多。
紧忙转头,那在雨夜突然出现的神秘生物,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站在宿舍大楼的门前,看着被雨包裹的画面,愣愣出神了好几秒钟后。
“李泽,你没看手机嘛,我给你发消息了。”郑宇躺在床铺上正随意的上划着手机,他见我进门后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已经没有像之前那般好奇了,毕竟在他的眼中,我一直都是一个奇奇怪怪的人。
“忘记拿手机了。”我拿出被压在枕头下的手机,未接的消息是郑宇对我的关心,这多少让我心中温暖了一些,可不太会表达的我只能向他挤出了一个更为僵硬的笑容。
我住的大学宿舍是一个四人间,除了我和郑宇之外,还有两位室友。
一个叫林子轩,说话很风趣幽默,只是为人多少有些自私,大部分的时间都挺讨人厌的,正所谓“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三百多斤。”作为一个三百来斤吨位的重量级选手,林子轩杜绝了所有的室外活动,除了上课几乎都坐在电脑前沉溺在他的游戏世界之中。
林子轩上铺住的室友叫李建,和我一个姓,在某些方面和我非常相识,对周围事物一直都不太上心,每天只是躺在床铺上玩着手机,会经常登入一些少儿不宜的不良网站。
李建也不太避讳我们,似乎在这个寝室之中,李建的存在感比我更低,他就算是说起话来,都有气无力的,看上去总是一副没有精气神的样子。
虽然多少有些奇葩,但相比于其它宿舍,我的室友真的算是挺好的了。
我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换好睡衣这才有气无力的爬上自己的床铺,还没把被窝躺热乎,郑宇便一脸笑意的凑了过来,并将手机屏幕慢慢的递向我。
我随意的撇了一眼,心中一慌,没有做好表情管理,倒让郑宇笑的更开心了。
“我在我们大学的群里找到了莫浅的微信,怎样,够不够哥们!”
虽然心里非常激动,但表情很快就平淡下来,我摆了摆手,又躺回到枕头上,说道:“不用了,再遇见,我当面要。”
“够刚!”郑宇对我竖起一根大拇指。
翻开手机,没有任何人与我聊天,那种快餐式的短视频软件划两下便感觉到了腻歪,可一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井中世界的画面,这种感觉压的我就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郑宇?”
“怎么了?”郑宇似乎有些意外我会主动叫他。
“你说人可不可能会被困在自己的梦中?”
郑宇皱了皱眉,沉默了好几秒钟才回答道:“不会吧,这也太扯了吧!”
一旁正沉溺在游戏世界里的林子轩突然摘下耳机,似乎对我的这个问题很感兴趣。“我觉得这是有可能的。”
“怎么说?”郑宇也提起了几分兴致。
“梦和每个人清醒时受到的刺激是息息相关的,虽然虚幻,但如果沉溺其中太久,是很有可能会被困在其中的。”
“有没有真实的案例?”我坐起身子,整个人变的精神了不少。
“太多了,所谓的梦境不过就是幻觉的一种,这么说来那些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的精神疾病患者都算是被困在了梦境之中。”
林子轩的话让我多少有些失望,我自己很清楚,我所经历的遭遇和所谓的精神疾病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的情况很特殊,在井底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然而用科学根本无法解释。
林子轩见我不再说话,就不再自讨没趣,重新戴上耳机,沉溺于他的虚拟世界。
外面的雨淅沥沥的下,整个世界安静了许多,风吹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让我舒心了不少,宿舍内响起了李建的鼾声,而我望着漆黑如墨的天花板没有一丝困意。
我下了床铺,用手机照亮,将裤兜里的信封拿了出来。
我怕电灯会恍醒正在沉睡中的室友,便在拿出信封后就关掉了手机的照亮功能。
走到窗前,借着薄弱的自然光亮,拆开了那一封看上去平淡无奇的信件。
打开被折的整齐的信纸,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的几个大字,在雨夜下显的格外扎眼。
“小心身后。”
下一秒钟背后感受到了阴森的寒意,我神情紧绷,下意识的向后一躲,雨夜下一道锋利的刀光直接便落在了我的肩膀之上。
还好我反应迅捷,刀只是将我的睡衣划开,一道手掌长度的划痕渗出了一丝鲜血,无痛,只是感觉有些痒。
我回过身,立即大喊了一声,可躺在床铺上的室友睡的依然无比香甜,仿佛周围没有一丝响动,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刚刚自己的那一嗓子用力很猛,即使睡的再死也不至于无动于衷,然而就连睡觉一直都非常轻的郑宇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透过窗外微弱的月光,宿舍的中央站着一道瘦高的身影,他一身紧身黑衣,手持一把锋利的短刀,灰色面具下也只能看到男子那一双犀利如刀的眼眸,绿色的瞳孔显的格外耀眼。
不知从何时开始外面的雨声轻了,耳边响起的就只有自己躁动的心跳声。
这是什么情况!
“你是谁?”
我的问话让面前的面具男子卸下了战斗的姿态,他将手握着的短刀背过身去,然后站直身子,声音冷酷,没有一丝情感
“在天亮之前,别死了,这会直接影响你在社团的初始财富。”
我根本听不明白眼前这个面具男子在说些什么,还来不及思考,他一挥手,那把短刀便疾驰而来,我侧身奋力一跃,整个身子直接扑倒在正熟睡中的林子轩身上,他的身子就像一个充满了气的大皮球,我被轻轻的弹了一下然后滚落在地。
踉跄的爬起,看着咫尺之间如地狱死神般的面具,身体一阵战栗。
此时此刻,不知为何感觉就好像再次回到了井世界之中,那种无穷无尽涌上心头的压抑感让我胸口闷热。
我怒吼一声,左手握住一旁的椅子腿,一个甩手直接将椅子朝面具男子的面门砸去。
“砰!”
面具男子不躲不避,任由椅子砸在自己的脸上,他的身子一动不动,只是那张面具却因为松散而掉落下来,露出一张精美绝伦的脸庞。
女人?不,是男人!
他长的很好看,甚至比女人还要好看,但刚刚的声音和瘦高的身材还是证明了他是个男人。
他的手中依然紧握着短刀,一双如鹰般锋利的眼眸在黑夜里散发着绿油油的光,仿佛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此刻的我多少恢复了一些理智。
我在心里悄悄盘算,多少弄清了事情的一些脉络,眼前的神秘男子与这个神秘的社团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刚刚在拆开信封之前男子就应该躲在了宿舍之中,而他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我来不及细想。
如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室友还能睡的这么沉,明显不符合常理。
此时的我脑中浮现出了一个更为大胆的猜测。
“这根本不是现实!”我声嘶力竭的喊出了声,已经做好了与面前男子鱼死网破的准备,毕竟这根本不是现实世界,我便也不去想任何的后果。
“这就是现实。”长相秀气的男子一双绿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我,声音依然平淡没有感情,他低下身子拾起面具重新戴好,问了一个让我开始怀疑人生的问题。“你怎么确信你曾经生活的世界就是真实的?”
“我能感觉到我还活着……”
我的话还没说完,面具男子一个前冲,手中握紧的短刀便已经重重的插进了我的心脏,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寂静了,我的心脏瞬间冰冻,随之而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疼痛。
“这才是真实的感觉。”
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多么想自己就这么死了算了,但是剧烈的疼痛不断的侵袭着我,一分一秒,没完没了。
大概僵硬了十几秒钟的时间,我怒吼一声,身子突然发力甩开面具男子,忍受着剧烈的疼痛,迅速向宿舍的玻璃窗快步跑去,绷紧身体,一个前冲撞碎玻璃,从二楼宿舍直接跳了下去。
我的脚踝扭了一下,但至少还可以站起来,抬起头,瘦高的面具男子就站在二楼窗前,面具下那一双如鹰般犀利的眼眸依然在散发着墨绿色的光芒。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不会死?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虽然搞不清此时此刻的状况,但有一点我非常确信,我一直都被困在那个暗无天日的“井”世界中,根本就他妈没醒来过。
面具男子一手扶住窗沿,一个纵跳,身子便轻盈的落在了宿舍外的草地上,淅沥沥的雨滴落在男子的黑衣上,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侵湿他的身体。
雨和夜的交织,那一斑“绿光”显得的格外耀眼。
“你到底是谁?这到底是哪?”
“我叫夜行,是社团的二号执行官,也是你的初试官,如果你能活过今晚,会有人为你解释所有的事情。”
“你杀不死我,在这里我根本就不会死!”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站在雨夜下与前方自称“夜行”的面具男子相对而立,眼神死死的盯着他,毫无退意。
“刚刚你的心脏已经被破坏一次了,如果再一次,你就会被传送回井世界中。”
我心中震撼,想不通他为何会知道我曾经被困在的那个鬼地方。
“所以,天亮之前,一定要活下来。”话音刚落,夜行手中染血短刀直接脱手而出,向我旋转而来。
我反应已经足够敏捷,可短刀飞驰的速度实在太快,还是将我的腰侧划开了一条血痕,或许是这些年来心中一直压着一团火的缘故,这让我测底失去了理智,不去管刺骨的疼痛,怒吼一声,握紧拳头,直冲向面具男子。
男子面具下的秀气脸庞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他站在雨幕之中更显消瘦,一双发着绿光的瞳孔紧紧盯着我,一动不动,直到我的拳头就快贴到了他的面具,才抬起手臂,一双如女人般细长的手掌直接就握住了我的拳头。
“这一年来,你是第一个不想着逃跑的。”
自己的这一拳已经使出了全部力气,可在他面前就好像刚刚走进幼儿园的孩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越下越大的雨水不停拍打着我的身体,那种冰凉的感觉一瞬间让我大脑变的清醒了许多,这一刻我才理解,面前的男子似乎根本不能以人类定义,恐怖如斯的力气足以证明了他的实力,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可以直接杀了我,没有这么做的全部原因只有一个,这就是一场考验!
我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然而却没有因为愤怒失去理智,头脑反而越来越清晰,周围的声音在变的清晰,视线内的雨幕也在变的清晰。
另一只手挥向面具男子的脸部,男子退了一步,如我所料松开了握着我拳头的一只手,我抓准空挡的机会,无比熟练的掏出腰间短刀,对准男子的腹部就是一刀,没有任何的技巧而言,就只有快。
这把陪伴了我五年时间的短刀在我清醒过来的那一天起就不在了,然而当我生命受到威胁,最需要它的时候,竟清晰的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很可惜,没有刺到我的心脏。”面具男子一只手抓住我还死握着刀柄的手,将插进他身体之中的短刀拔了出来,然后一甩,我的整个身子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那把并不起眼的短刀依然被我紧紧的握在手里。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一肚子的火无处宣泄,憋在心底郁闷无比,紧紧握着短刀的手掌炙热异常。
阴郁的黑云完全遮挡了夜空,只有寥寥无几的光芒闪耀在雨幕之下,雨水变的滂沱,视野被遮挡了大半。
朦胧的画面之中,“绿色的光芒”抬起了手臂,随意的一甩,他的刀便将雨幕划开了一道裂痕,看着向自己疾驰而来的短刀,我满心不甘。
“叮!”
耳畔传来的除了雨声还有刀与刀撞击的声音,视线变的更模糊了,只见一道瘦小的身影出现在我的前方,那并不是人类,一条高高翘立的尾巴还在雨中轻轻的摇摆着。
是一只猫!
没错,就是一只猫。
这种突如其来的熟悉感觉,也让我测底明白了之前落在我肩头上与我说话的也是这只猫。
我想看的更仔细一些,然而浓郁的沉重感不但将我身体压的死死的,就连眼皮也是越来越沉,直到朦胧的雨幕变的一片漆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