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去？”沈见佑问他，“说不定和校门口偷窥你的人有关系呢。”
“当然去，”姜有把“情书”折叠起来收好，“不过她为什么会在树上等我？”
“……”
两人盯着桌上的课本，一起陷入沉默。
过了半晌，沈见佑主动打破尴尬：
“忘了和你说，我的异能升级了，现在不止能控制无生命物体的大小，还能‘折纸造物’。”
姜有露出嘲讽的笑容：“哦——这就是你折那么多纸飞机的原因？你是不是只会折飞机？”
沈见佑不甘示弱：“说起来你也17了吧，还没觉醒异能？过了18可就没机会了。”
姜有：“要你管？还有，我觉得你这异能叫创意折纸更合适。哦我忘了你只会折飞机，不好意思，那就叫创意飞机好了。”
沈见佑：“呵。”
……
午休时间。
没有老师维持纪律，教室里很快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鼾声。
姜有先往前排看了一眼，确定远山也睡着了。然后轻手轻脚地从后门离开，沈见佑隔了半分钟也跟了出来。
他就在后面远远地跟着，有什么不对能及时帮忙。
教室里的远山抬起头，往姜有的座位看了一眼，又重新趴下了。
后者正在楼道里用异能提前避开巡视的老师，听到远山醒来的心声有些感慨地想着：
这位守门人真是不一般啊。
好在远山知道姜有他们扯上了麻烦事，没有像之前那样好奇的要跟着来了。他一路顺风顺水地来到了后操场。
这个时间点篮球场上居然还有人在打球，但待在树下的只有一个人。
姜有一眼就看见了对方，却还是不甘心地数了一遍。
从左往右数第六棵梧桐树下……
远远地看见身形就知道是个男生，好想掉头就跑啊……
姜有又抬头看了眼那棵树的树冠，硬着头皮向他走去。
走近了看，对方皮相也算不错，只不过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身材颀长，一头黑发有些杂乱地翘起，好像怎么也理不顺。
他穿着校服，双手插进西服裤子的口袋里，靠着树干似乎睡着了，不知道等了多久。
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这名男生抬起眼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
“你是姜有？你好，我叫莫立飞。”
“你好。”姜有在与他相隔四五米远的地方站定，莫立飞站在树荫下，姜有站在大太阳下。
这不公平。
姜有想了想，退到了第五棵梧桐树底下。
两个人打完招呼就开始沉默不语。
这样的安静持续了五秒，莫立飞同学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那封信是我给师父代笔的，不是我想写的。”
[师父好像没有写成这种形式的意思来着。算了，都送出去了……]
姜有倚着树干，问道：“你们把我叫出来，是想说什么？”
“嗯，让师父和你说吧。”他抬手指了指头顶空荡荡的树枝，看到姜有茫然的脸，毫无波澜地问道，“你没戴？”
“没带什么？”
“戒指。”
姜有一下子想起了老头给他的那个干花戒指，心下了然。
他师父在冥界？真警慎。
“我搁家里了。”不给你丢了就不错了。
莫同学摇了摇头，从树后拿出一捧白色的聚灵花，说道：“师父猜到了，你过来。”
猜到了还问这么多？姜有后退一步，没有过去的打算。
进去冥界后他现实的身体就是昏迷状态，这太危险了。
见对方不进反退，莫立飞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诱导他道：“你不想知道左氏的人为什么要杀你吗？”
姜有沉默不语，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莫立飞看着他的反应，继续引导他的思考：
“他们在你身上找什么，白日门的人为什么要把你当成救世主，徐芷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不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吗？”
姜有不解：“为什么不能由你来告诉我？”
莫立飞看起来依旧有些困困的：
“我只是个传话筒，不能了解那么多。”
姜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也是个传话筒？
“那我们就通过你来交流，你能看见你师父吧。”
莫立飞摇头：“不能。”
[师父想自己和你说。]
姜有顿了顿，“那样的指环呢，不能多做几个吗？”
莫立飞摇头：“不能。”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只是个传话筒。”
姜有的脸色黑了黑：“那就下次再谈。”
他扔下这句话后立马转身朝大铁门走去。莫立飞抱着花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他的背影，没有挽留。
等姜有的身影完全从视野中消失，他才开口询问道：
“为什么不让我来转达呢，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吗？”
树上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随后响起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
“有些事必须当面交代才显郑重，这个后辈还算警慎小心，他是我们最大的希望。”
…………
沈见佑看到姜有朝大门口走来的身影，内心夸赞道：
[小有不错啊，男女通吃啊。]
“那小伙子怎么样？”
姜有还有些未消散的怒气，敷衍地回答他道：“什么怎么样？他认错人了。”
沈见佑挑了挑眉，没说话。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去，一路无话。快到教学楼门口时，姜有听见他在心底里叹息：
[小有现在对我都这么不坦诚了吗？唉，不过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也正常，这才像是个真正的儿子。唉，儿子长大了呀……]
这龟孙的思维模式怎么变得和远山差不多了？
姜有的额角跳了跳，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那人找我出来是因为他的师父有话对我说，但与他师父见面的方法有点危险所以我拒绝了。这些以后再详细告诉你。还有一件事，其实我已经觉醒异能了，只是这能力太弱了所以之前没好意思和你说。”
沈见佑惊讶地一挑眉，追问道：“什么异能？”
姜有：“读心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