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生物病毒实验室，”王仔细回忆：“那里有很多奇怪的生物。其中最特别的，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这只蝙蝠明显不是自然诞生的物种，是那些疯狂的科学家杂糅了多种生物的基因‘创造’出来的。他们既成功了，也失败了。”

　　“什么意思？”

　　“他们制造了这个生物，虽然是肌体活的，但始终没有产生自己的意识，于是只能养在培育舱里，利用蝙蝠的特性培育病毒。”

　　“于是我的意志就降临在了这只蝙蝠身上，逃出了实验室。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点化小妖，重开妖界，若不是心血耗费太多过于虚弱，你们绝不可能这么轻易打败我。”

　　“虽然我失败了，但是下一任年兽将继续我未竟的事业，杀了我吧，我死之后，所有被我点化的小妖都会恢复。”王作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挠挠头，张夙阳道：“还有下一任，怪麻烦的，赫哥，有啥一劳永逸的办法吗？”

　　赫德提拉用手托着下巴：“年兽这种东西我不算特别了解，不过他们有个特性，只有上一代灭亡才会诞生新的年兽。不如我把他带回魔界养着，就不会再有下一代了，正好他制造那种病毒对恶魔来说就像你们人类的香烟一样，回去我可以开个烟吧。”

　　“还能这样？我辛辛苦苦打的boss，那你要赚了钱是不是也得分我一点？”

　　“二八开了，我八你二，算是你的辛苦费。”

　　“太黑心了吧？”

　　“最多给你三成。”

　　看着二人自顾自讨价还价，浑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王又气又笑：“你们以为我会任由你们摆布？”

　　斜了一眼怒不可遏的妖王，赫德提拉不屑道：“你就是个商品，哪有你说话的份？”

　　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王的眉心：“让我也来点化一番你吧。”

　　恶魔之力涌动，从王的眉心灌注到全身，只几秒时间，王已经变了模样。面色不在苍白，反而红润了许多，表情也从桀骜变得顺从。低眉顺眼站在赫德提拉身侧，不断用头在主人身上蹭。

　　“小王，来，来一口。”

　　王乖乖举起手，双手捧着，从手掌里冒出一股病毒孢子来。赫德提拉深吸一口，满脸陶醉的表情：“真是带劲。”

　　“怎么看都不像是合法的场景啊。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啊，我没见过谁抽烟是这个表情的，你TM分明是吸那个吧？”

　　“来一口吗老弟？”赫德提拉有些飘：“什么这个那个的，来一口。”说着就抓着一团病毒要往张夙阳嘴里塞。

　　闪身躲过，张夙阳汗道：“下次，下次，这几天吃着头孢呢。”

　　“切，不识货。”赫德提拉又把手里的吸完：“我走了，回去开店还有很多手续要办，还得找门面，都是我自己来，你什么忙也帮不上，要不九一分好了。”

　　说着就要往黑雾深处走，张夙阳那你把他叫住：“赫哥，你走之前让他把法术解除了呀，外面还有那么多小妖呢。”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小王，给他弄一下，我先打个电话，喂（四声，中老年人打电话专用），普德主任吗？我老赫，我打算开个店哪…”

　　声音越来越小，赫德提拉身影完全消失在了黑雾里。回头看两个小妖，应该变回原形了…吧，吧？

　　龙尊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猪鼻蛇？说好的龙尊者呢？梼杌是只老虎，龙尊者就是条破蛇？信不信我把你们烩了做成龙虎斗啊？还是一条猪鼻蛇，怪不得这龙尊者憨憨的。

　　张夙阳无语，妖怪比人还能吹。熊猫哥总该是熊猫吧，吧？

　　看着正大吃二喝的熊猫哥，张夙阳楞道：“哎？你怎么没有变回去？”

　　刚才他们商量开店…处置王的时候，忘了控制黑雾，黑雾重新遮蔽了熊猫哥，所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变回去？变什么回去？”手里的零食袋已经空了，熊猫哥又抓起一包，边吃边问。

　　举起猪鼻蛇，张夙阳道：“喏，你们的王已经跟我们达成协议了，它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很愧疚，所以跟着我赫哥去做一些，额，公益项目赎罪。走之前它解除了法术，你们这些小妖应该都变回去了才对。”

　　抓起一瓶饮料把嘴里的食物都冲了下去，熊猫哥翻个白眼：“它解除法术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白哥我是吸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自己修成人形的。当年我跟着阿尤…”

　　“阿尤？哪个阿尤，总不会是蚩尤吧？”张夙阳上次就猜到了，不过这答案太吓人，没敢问。

　　“年轻人，知道的还挺多，没错，我跟着阿尤…”

　　“那你的意思，你今年好几千岁了？”

　　掰着手指掐摸了半天，熊猫哥道：“反正就是好多好多岁了。”

　　“老妖精了呀，”张夙阳捏捏下巴：“喂，我说白哥，妖王都不干了，你准备怎么办，还出去害人吗？”

　　“切，”熊猫哥昂起脑袋：“你白哥我什么时候害过人，最狠的一次也不过是坐了一个年轻人一屁股（李修缘：没错正是在下）。要不是我不肯伤人，当初阿尤也不至于输那么惨…”

　　看他又要叨叨几千年前的那点事，张夙阳急忙打断他：“这样吧白哥，你看我有吃有喝的，你不如跟我我吧？”我想养熊猫很久了。

　　“你以为我白某人，堂堂食铁兽…”

　　“跟着我你每天都能吃这些好吃的。”

　　“我跟着阿尤那会儿…”

　　“我家里还有好多漫画书，游戏机，都没人打理一下，都快落灰了。”

　　“我当年，额，那多可惜啊。”熊猫哥嘬着手指：“要不，我，我去帮你收拾收拾吧。”

　　“哇，那太好了，”张夙阳假装很高兴：“我的漫画书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嗯嗯，先说好啊，我只不过是看那些漫画太可怜了才跟你走的，不要以为你能收服我，我堂堂…”

　　“好好，你堂堂食铁兽，来抓紧我，咱们先离开这儿。”

　　后退一步，两人已经脱离了迷茫黑雾，回到了张夙阳的公寓。

　　家里有人！张夙阳一皱眉，仔细看，却是李修身坐在他家的沙发上，好像正在等他回来。

　　“诶，李哥？你怎么在我家？”

　　李修身站起来道：“有点事找你又找不到，只能来你家等…我靠熊猫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