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阵敲锣打鼓,唢呐的高频声把还在和周公下棋的黄柒给拉了回来,他坐了起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此时赵耀东已经洗漱完整理好了自己的着装,从卫室回来向黄柒笑着道;“起来了!赶紧去洗漱,我们看看热闹去。”
一听到看热闹黄柒一下就来了劲,他猛地点点头接着就下床快速找出自己的洗漱工具冲向卫室,一阵鸡飞狗跳后很快他也打理好了自己,和赵耀东正要出门时,钟莹莹包了一大堆面包和三瓶牛奶过来,他们草草解决了早餐,一起出门寻着打鼓声的方向来到了林家祠堂,站在围观人群中看着热闹的祭典,这里许多林家人聚集在一起各司其职,在祠堂前摆放了许多供品,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一通跳大神后喊道;“礼成!念祭文。”
随着他喊到全场肃静了下来,林家人开始纷纷朝着神龛处跪拜,林川洲则一个人跪在最前面,一位白发苍苍带着金丝眼镜的老伯摊开了一张写满了祭文的大红纸,用洪亮的嗓音带着调读着祭文,在他念祭文的时候,一直跪在前面的林川洲脸上除了惆怅再也看不到任何表情波动,他从口袋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女人看了许久,最后默默点了删除键。
老伯念完祭文后高声喊道;“鸣炮、破土。”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破天际,林家人都站了起来去拿了工具,那念祭文的老伯把祭文放在一堆元宝上一起燃烧了起来,待元宝都烧完后林川洲拿着一把绑着红带的铁铲。
随着那老伯提高了嗓门呐喊道;“破…土…”
林川洲在祠堂的废墟处用力铲下第一产,随后林家人纷纷上前着手工作。
“老鼠。”这时人群中一个小男孩叫一声,人们也注意到了在神龛上有几只老鼠,可短短几个呼吸间在神龛下方竟跑出上百只老鼠,密密麻麻的老鼠开始乱窜,林家人和围观的人群都觉得这是诅咒开始下降头的征兆,都怕不好的降头落到自己的身上,统统都慌忙地抱头逃窜,林川洲留在原地看着一个个跑掉的人连那位道爷也不见踪影,最后紧看见两男一女陌生的脸庞都环手于胸并排站立一旁淡定的看着,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便嘴角微微扬起,他握着铁铲冲到了神龛前手起铲落一铲拍死了神龛上的一只老鼠,他接近颠狂状态怒喊道;“如果真是什么狗屁诅咒的话,都冲我来吧!”接着他砸烂了神龛,扯掉了雨棚,用力推倒了那面本就结而不实的墙,他插着腰放肆大笑着,哈…哈…哈…哈…
“耀东哥…这真有邪祟么。”钟莹莹用她卡姿兰大眼睛望着赵耀东眨了眨,疑惑的问道。
赵耀东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道;“只是捅了一个老鼠窝而已。”
“你们说他这是怎么了,看似好痛苦的样子,是什么让他如此折磨。”黄柒望着欲哭欲笑的林川洲像是一个失了神的疯子。
“可能被生活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吧!”钟莹莹继而叹道;“唉…可怜的人呐。”
“生活的压力占一半吧!最折磨人的还是感情。”赵耀东说罢两手插袋转身迈开脚步便离开继而叫道;“走吧!”
黄柒见赵耀东就此离开忙转头喊道;“我们不帮帮他么?”
赵耀东头也不回边走边摆摆手一句话也不说,此刻他心里也很矛盾,他清楚林川洲被爱情冲昏了头,所以才肆无忌惮无所畏惧,他也看出来林家祠堂就是住着邪祟,只要动动手帮忙消灭这邪祟就能帮助林家村的人,可不知为什么有什么东西攫住了他的心,在林川洲歇斯底里呐喊的一刹那,他心中倒映出杨延瑛的身影,他不想为情所困,心情也很杂所以还是不想出手多管这闲事。
钟莹莹拍了拍黄柒的后背说;“走吧!泥菩萨,或许只是个巧合而已,人家这不还好好的吗?能有什么事。”
钟莹莹说罢就背着手跟随赵耀东而去。
黄柒看着这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又回头看看跪在地上似哭似笑的林川洲心中百感交集,但还是前后脚跟随伙伴们而去,他们三人经过一家院子时一位老婆婆在里头自言自语哀嚎道;“大洲啊!你真是命苦啊!你本就一个人,现在你又闹这出,这是要断了你家的香火啊!”
接着她捶着自己的胸口久久不能释怀,捶着胸的手也越来越用力,直到她干咳了两声。
赵耀东见状走进院子向老婆婆问道;“老人家…您没事吧!什么事让您这般忧愁。”
老婆婆见这三人都是陌生的脸孔满眼问号一连串的问道;“你们怎么那么面生啊!不是本地人吧?是不是来探亲的。”
“是的我们是来探亲的。”赵耀东顺着老婆婆的话道。
“你们是谁家的亲戚啊!”老婆婆道。“呃…我们是大洲的远房表亲。”赵耀东为了多打听点消息,所以才贱兮兮的撒起谎来。
老婆婆听到是大洲的表亲忙拉着赵耀东的手满怀激动的说;“哎呀…原来是老表啊!算起来我们也是亲戚,我是大洲的大伯母,我们家跟大洲前四代还是亲兄弟呢。”
“呃…看来我们也是亲家。”赵耀东满脸推笑转而对老婆婆换了称呼问道;“表婶…刚才我看您在为大洲叹惜,您能跟我们说说大洲的家事么?”
老婆婆脸色沉了下来无奈地叹道;“哎!大洲父母双忙后是我一直照顾他,大洲是个好孩子善良老实,从小就懂事孝顺又勤奋,像他这样的人本该有福报的,只是他太公当年不小心害了黄大仙,所以才一代一代跟着受罪。”
“您能详细说说这前因后果么。”赵耀东为了听故事像个乖巧的孩子,满眼诚恳的望着老婆婆道。
老婆婆环顾四周一圈见四下无人后才小声说道;“这事我也是听我老伴告诉我的……”
据老婆婆所说,林川洲的太公当年在山里守猎的时候,因为太累就靠在一棵大树底下休息,随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一条毒蛇悄然爬上他的身体,待他醒来时同时惊吓到毒蛇,毒蛇正要攻击他时,好在一黄皮子纵身一跃咬掉了毒蛇救下了他,他知道黄皮子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又是五仙之一,(五仙包括狐仙、黄仙、白仙、柳仙、灰仙)除了狐仙一直受人敬仰外,黄大仙也饱受人敬重,从此他对黄皮子更加敬佩有加,每次守到猎物都会给黄皮子留下一个猎物,直到有一天黄皮子开口说话,对他说自己的老婆身怀六甲,所以想向他借个老母鸡来为其补补身子,日后毕会答谢,他觉得这是黄皮子已修炼到仙骨道风的境界指日便成大仙,这大仙又是救他一命的恩公,所以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并且他马上就跑回家中准备,让黄大仙傍晚到家中来取。
他回到家里把这事告诉了他媳妇,他媳妇也欣然同意让他去后院自己抓,当他走到后院时发现一只母鸡在一个鸡舍后面比较隐蔽的角落处,啄食着一盘食物他也没多想静悄悄上去一把抓住了母鸡,傍晚黄大仙如约而至他开心的把母鸡交给了黄大仙,待到晚饭时他媳妇告诉他说,家里的那点余粮都被死耗子给祸祸完了,所以买了毒药伴着食物放在鸡舍后面的角落处毒那耗子,他才恍然大悟自己抓的那只鸡误食了毒药,他慌忙去买了解药赶去山里,可山上又莫名起了火,第二天他找到黄大仙时,黄大仙已然死去,他很愧疚所以在家中给黄大仙立了灵位,每天早晚都会供奉,可后来不久林家祠堂就出了事,林家村的人也相继出事,林川洲的太公觉得这是黄大仙的报复就以死来谢罪上吊自杀,可还是未能平复黄大仙的怨恨,之后他家每一代人都只能生一个男丁来续香火无论再怎么努力也很难有第二个孩子,就算生出来也会夭折或死于非命,每一代孩子长大能独立后,父母都会相继病逝留下独根艰苦生活,所以他家都是独苗一直延续到林川洲这一代,这也是他们家的一个秘密,可林川洲一直都是受科学教育,他跟本不信这些牛鬼蛇神,对他来说这都是封建迷信,直到他饱受生活俗事给打击,无法释怀面对有了轻生的念头才渐渐地相信这些,在了结自己的生命的同时又能为林家祠堂的修建作出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