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柳鞭虚弱的飞回了武庆良的身边,轻轻的靠在武庆良的手边,仿佛在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认错一样,武庆良的身体一下子也变得宛如风中残烛一样,随时都会熄灭。
羞红了叶片的小树苗发现周围没了动静,开始围绕着金柳鞭和武庆良滴溜溜的转,金柳鞭像是一只受伤的老虎一样,冲着小树苗龇牙咧嘴,却也没有什么其他动静了。
像是感受到了武庆良身体的虚弱,小树苗完全不顾金柳鞭的龇牙咧嘴,自顾自的围着武庆良溜达,星星点点的生命精华洒落在武庆良的身上,却都透了过去,最终都汇聚到了那株兰花旁边。
这一下子惹恼了小树苗,小树苗收了神通,朝着兰花就飘了过去,叶片肆意的舒展着,像极了炸了毛的狮子。
兰花委屈的抖了抖叶片,一颗浑圆的碧色珠子漂浮了起来,见到兰花如此的乖巧懂事,小树苗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了。
在空中滴溜溜转了几圈,小树苗一个超远射门,把浑圆的碧色珠子射进了兰花的花盆里,然后又回到了武庆良的身边,围绕着他一圈又一圈的飞着,却没有生命精华洒落了。
像是遇到了巨大的难题一样,小树苗在绕了几圈之后,又飞到武星宇的身边,在他的脸上蹭啊蹭,蹭啊蹭,为数不多的叶片都要被蹭掉了。
三枝娇嫩的树杈轻轻地滑过武星宇的脸庞和脖颈,靠近武星宇那侧的树枝上,三片叶子逐渐脱落,轻轻地贴服在武星宇的脸颊上,泛着温润的绿光。
再一次漂浮在空中时,小树苗不再犹豫不决的滴溜溜的转了,那枝仅剩一片树叶的树枝陡然断裂,朝着武庆良的身体漂浮而去。
金柳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脱离了武庆良的手,朝着飞来的树杈迎了上去,树杈和金柳鞭相遇了,除了那片叶子,其他部分像是泥捏的一样,融进了濒临破碎的金柳鞭里。
顿时,金柳鞭金光大放,熠熠生辉,璀璨的金光之中,星星点点的绿芒点缀着,让那份耀眼的金芒显的格外的生机盎然,不再死气沉沉。
那片被遗忘了叶片,轻飘飘的,朝着武庆良飞了过去,没有贴在武庆良的身上,在靠近他时,叶片就碎成了粉末,犹如碧绿色的星尘一样,洒落在武庆良的身体上。
小树苗像是喝醉了一样,摇头晃脑的飞回了武星宇胸口上的玉环之中,原本还和金光分庭抗衡的绿莹莹的世界一下子就消散在了空中,独留金柳鞭自己一人独自孤芳自赏。
兰花兢兢业业的维持着它的微光屏障,任由金柳鞭肆意的舒展着筋骨,绽放着属于它的耀眼光芒,花盆里那颗碧色珠子肉眼可见的缩小着,鸭蛋、鸡蛋、乒乓球、鹌鹑蛋。
若是兰花也能流眼泪,现在怕是哭塌了花盆架,淹没了大客厅,今天的兰花是一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人,不惜余力的守护着这一亩三分地。
显摆结束的金柳鞭这才发现,它的小恩人小树苗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了,就像小树苗的出现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神秘秘。
金柳鞭感受着内生的活力和生命力,一时间欢欣雀跃的回归了武庆良的身体,金光收敛,世界终于要回归平静了。
微光屏障里,兰花摇曳着它的身体,淡淡的微光缓慢的收敛着,实木家具上再发的新芽重新凋零,留下一圈又一圈的斑点。
待到微光彻底收敛,房子回归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得样子,安静平和,当然,如果不是空气格外清新的话,多半没有人会察觉到什么与众不同的事情。
楼下晨练的老大爷着急忙慌的赶回家,拿起才办理的西曙城医保联保卡,朝着西曙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溜达而去。
日上三竿之时,一团黑色的阴影顺着门缝出溜进了武庆良的房子,鬼鬼祟祟的样子可不正是赵多金他儿子,赵影小朋友嘛。
在他姐姐赵霜的威逼利诱之下,赵影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潜入武庆良画的禁地范围,好在武庆良躺在茶几上,武星宇妖娆的睡在沙发上,看起来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正打算离开的赵影突然反应了过来,“嘛也,武大督长怎么睡在了茶几上,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有床不睡睡茶几?是嫌弃茶几太硬了吗?”
嘴里嘟嘟囔囔,身体却格外诚实,赵影完全没有吧武庆良从茶几上拯救下来的想法,反而打开手机摄像头,左拍一张,右拍一张,侧脸拍一张,正脸拍一张。
完成了黑历史记录大业的赵影愉快的打开了相册,突然毛骨悚然,手机里每一张照片武庆良都乖巧的尽可能面对镜头,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摄像头。
赵影又看了看茶几上熟睡的武庆良,低头看了看手机,背后传来了冰冷的声音,“怎么?打算留着老头子我的照片当屏保吗?”
双手一哆嗦,赵影直接把冒着生命危险拍摄下来的武庆良睡茶几照一股脑的都删掉了,武庆良这才放开了抓着赵影后脖颈的手,摸了摸赵影的脑袋。
“回去告诉你姐姐,我一会去找你爸有点事,上午就不去管理中心了,有什么事她先自己处理着。”像是爱抚小狗一样,武庆良摸着赵影手感不错的短发,“有些事最好没看见,有些话最好别让我在第三个人嘴巴里听到,有些照片……”
“我懂,我都懂,您做长辈的,就别和我这做小辈的一般见识了,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赵影点头哈腰的拱着手,直接把手机上交了。
武庆良摆了摆手,并没有去拿赵影的手机,“你啊,可得加把劲了,不然回头被我家武星宇追上了,你老爸的面子可就过去了,来来来,我陪你练一练……”
武庆良的动作比赵影反应的还快,差距到不对,刚刚有所动作的赵影仅仅来得及聚精会神,手里的手机就已经飞到了半空中,当手机平稳的落下时,赵影鼻青脸肿的趴在武庆良家的地毯上,武庆良接住了手机,给赵影拍了几张特写。
“在地上休息好了,记得用我拍的照片发了朋友圈哈,我会点赞的哦。”武庆良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这才发现笨重的实木茶几上角落的封胶居然裂开了一个圆孔,圆孔里是带着些许生气的新鲜枝丫。
环顾一周,武庆良发现家里的实木家具有这种现象的不止一处,走到养殖的花架前,在那株娇艳的兰花花茎之下,发现了一颗大豆大小碧色的珠子,珠子里是磅礴的生命力。
捏着有些Q弹的珠子,武庆良若有所思的离开了,在兰花委屈巴巴的垂下了叶片的时候,那颗大豆大小的碧色珠子又被武庆良一个美丽的抛物线掷回了花盆里。
“我去找你爸了,你就在我家好好休息吧,嘿嘿。”原本还想在武庆良的地毯上再赖一会的赵影,一个鱼打滚站了起来,恭敬地看着武庆良离开,这才龇牙咧嘴的揉着身上的痛点,结果发现不揉还好,越揉越多,哪哪都开始疼了。
在地下停车场,武庆良遇到了从星星峡借道月桂城接回影卫的赵多金,在示意李丹带着影卫先行离开之后,赵多金正面迎上了直奔他而来的武庆良。
武庆良凶神恶煞的朝着赵多金而去,周身的气机吹散了地下停车场的落灰,一时间地下停车场风起风落,空气变得格外的清新。
武庆良没有凝聚金柳鞭,赵多金也没有完全发挥速度优势,两个人就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隧道之间,进行男人之间的斗争,拳拳到肉,谁怂谁就是孬种的呢种。
“你别给脸不要脸,仗着自己马上要死了,老子不敢用力,你就蹬鼻子上脸!”赵多金越打越窝火,武庆良打的肆无忌惮,可他赵多金得估计武庆良那病入膏肓的身体啊。
“你说你是谁老子?!”武庆良趁着赵多金吐槽的工夫,一圈直攻赵多金的面门,赵多金不得不反手抵挡,意料之中的被武庆良一组连环踢,提出了十多米。
“就是你老子怎么了!打人不打脸,武庆良,你给老子等着,走走走,去上面打,老子今天非把你打死不成!”莫名其妙的就被武庆良打了一脸,明明这才给武星宇送了些许福利,他这做老爹的人却来恩将仇报,一时间赵多金也怒不可遏。
一个纵跃,赵多金朝着地下出口的高处而去,在这推开了竖直通道的顶端,入眼正是西曙山的山腰之处。
武庆良凝聚出来了他的金柳鞭,以鞭带身,也离开了被他的打的风起尘涌的地下通道。
看着武庆良凝聚而出的金柳鞭,赵多金一时间有些不解了,“呦?我说你武大爷怎么突然间和我动手动脚了,这是身体康复的不错啊……”
赵多金的碎嘴子还没完全发动,武庆良就直接欺身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