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麟希二十岁。
这是武和国城市,桜栀,是在武和国樱花最壮观的地方。
发生了银行抢劫案,劫匪劫持了四个人质,站在没有狙击枪能打中的死角,且劫匪人数众多,这是一次有组织的抢劫案件。
警察十分头疼,要保证人质的安全还不能放劫匪全身而退。
“可恶,该怎么样……”
“警官,我进去试试如何?”一个声音打断了警察的抱怨,“我能把人质就出来,劫匪也会一个不留,反正杀了那么多人,他们的罪也应该可以判死刑了吧?”
“这……请问您是?”
“巴别塔信使,第五麟希。”
“联合……不,巴别塔?”
差不多就在麟希毕业的时候,“联合”正式改名为巴别塔,巴别塔,创世神话里的通天之塔,意味“人类的救赎”,没有人明白为什么要改名,改成巴别塔这个名字。
“额,真的可以?”
“信使帮助处理案件,也是职务所在。”麟希想要说服他。
“那,好吧,拜托您。”
“OK。”
麟希边往里走边说:“啧,还真是傻得很,当了两年信使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把门口收拾好的。”
“谁?”一名劫匪发现了他。
“嘘,安静,睡觉吧(指用『十二月』捅死别人)。”麟希看着倒下的那个人说。
“喂,喂,志风雄,怎么回事?”
“抱歉,你们可能永远听不到同伴的声音。”麟希看到门口,如神明一般高高在上。
劫匪正要用人质要挟他,麟希说:“诶,别动哦,我不在乎人质的命,把你们全都杀死就是我的任务,但把人质杀死你们就是连逃都逃不掉了,警察知道人质没了会全部进来,到时候就等着上法庭吧。”
劫匪头子有点犹豫了,麟希已经跳到了他们的面前,打晕几人,又轻盈地站在另一个劫匪背后,一把将劫匪按倒在地,人质看到这个状况,已经害怕地跑出去了,麟希丝毫不顾及比人质更害怕的劫匪,将所有劫匪一个个打晕,然后潇洒地走出来,他甚至连刀都没拔,实力相较于帝都战役时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他走出来,他变成了媒体和警察所称赞的英雄。
而这些不过是他的本职工作。
晚上,麟希坐在一处大厦的楼顶,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自由,孤独的生活,当然每天还是可以和家人联系。
“啊,今天是5月16日,嗯,紫罗兰?咳咳,听哥哥说,你已经当上执行官提督了,很不错,过几天我会从武和国顺路回炎国,到时候会回来看你,对了,你拜托我把你家乡现在的景象告诉你,我这里拍了很多照片,还有一些笔记,维凯现在还是皇帝和贵族还有议事会掌管大部分权利,和你离开维凯的时候变化不大,嗯,就这样,早点睡觉,多吃正餐,少喝酒少抽烟少吃速食食品,就这样,反正你也听不进去,对吧?”麟希给紫罗兰留了言,然后就这样躺在楼顶休息了。
变化很大,现在的大家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这里介绍一些鸣虎毕业的学生都去干什么了,当然是已经登场的,不然后面我就懒得介绍了:芥川慎之介当了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偶尔还会写小说发给出版社,太宰鵺和中原悠信成为了艺人兼作家,江户川泽心有了自己的侦探所,因为异能原因,经常收到警察的委托。慕慕川是一名特殊警备队成员,收入相当可观,紫罗兰一毕业就成了执行官,因为卓越的能力成为了执行官提督,弧訫也因为被辉耀照顾的原因当了执行官,是小组组长,蒂西斯回到雪之国将管理异能者的技术带回国家,陈翊是执行官,因为麟希,爱德华因为成绩优异被受邀成为了一名鸣虎的老师,秋柒,白夜川的不说了,说了对剧情有影响,黑洛是一名画家,很出名。其他的会在后面一一披露,但不是现在,以上介绍的会在最近的剧情里出现,所以写出来。
(目前,秋牧原,神凪雅,猫灵影等等角色不会再次出现)
第二天清晨,麟希站起来,继续坐电车向南走,想要尽早到达炎之国,在车上,因为自己腰间有刀的原因,周围的乘客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自己,乘务员走过来要求他把刀给他看管,麟希表明了自己信使的身份后,乘务员才放心下来。
“啊,就要到家了。到了七刀伐,从北海神都坐列车回去吧。”
这样看来,在一天内就能到达炎之国回到帝都。
这样一想,麟希放松多了。
计划很顺利,下午17点,麟希到了帝都,紫罗兰穿着黑色的T袖衫,白色的短裤在车站等他。
“哟,紫罗兰。”
“欢迎回来。”
“两年没见了啊。”
“嗯。”
“啧,说话还是这么冷冰冰的,我都变了不少了。”
“嗯……应该没有吧?”
“有。”麟希微笑着说,“走,回家去,有一段时间没在床上躺着睡过了。”
“嗯,回去吧。”
在家里,哦,在麟希回来之前家里空无一人,麟希有些失望,以为辉耀会回来,紫罗兰说:“哥哥还在上班,有点忙。”
“你呢?”
“我只负责执行任务。”
“……对了,听说你把老执行官几个最能喝的喝翻了,我们喝点?”
“你昨天还在让我少喝点。”
“咳咳,忘了。”
“要不还是喝点吧?”
“以后找个时间吧,我有点累。”
“睡我的床吧。”
明明就是我的房间好吗?麟希心里想,走到房间里,原本以为很乱,因为自己在家的时候紫罗兰压根不会收拾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里面简直可以拿一尘不染来形容。麟希支支吾吾地说:“额,要不,我还是换个鞋吧,房间是你自己收拾的?”
“你走了家里一直都是我在打扫。”
“啊这,辛苦你啦。”
“倒没有,都是你教的。”
“哦,那,学费打算付吗?”麟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多少钱?”
“钱就不用了,我只接受(干好事情)。”
哦,五年不见,麟希确实变了不少,变得更爱开车了。
“……唔,不打算了。”
“诶,别反悔嘛。”看起来麟希是打算把油门踩到底了。
“……阿希,太近了。”紫罗兰提醒麟希,原来他和紫罗兰的距离已经到了只要向前挪一挪都会撞在一起的地步了。
“啊这,抱歉抱歉。”麟希说,“要6点钟了,做饭。”
“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把饭做好了会叫你起来。”
“哎呀,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麟希看着紫罗兰的背影,这个自15岁开始就开始陪伴自己,以家人的身份和自己一起走过了三年后,这是三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也是重逢。
期间他无数次从炎之国经过,看到过首都炎门都的“不夜城”,看到过魔都的花红酒绿,看到过花都春天万花齐放的景象,却没能回过这里,自己的家,麟希有些脸红,抓了抓脸,装作去帮紫罗兰的样子,站在她身边。
“啊,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啊。”麟希嘴里说着,让紫罗兰有些奇怪,紫罗兰问,“不好意思什么?”
“嗯……不好意思和女孩子相处吧,毕竟,啊啊,头疼头疼,”麟希说,“你怎么和男生相处的?”
“没和异性相处,哦,除了弧訫,还有你,还有队长,蒂西斯也说过几句。”
“那是以前啊,我问的是你现在有没有?”
“不记得。”
“……你啊。”
“怎么了。”
“看到你就想起还是学生的时候,现在发现那个时候真好,不用天天离开自己的家,不用天天一个人,不用天天风餐露宿,还有一大堆人崇拜自己,害,以前的事情了,越长大越发现以前比现在好。”
“不,我不这么觉得。”
“嗯?为什么?”
“我期盼着每一天,我不希望沉浸在过去,因为我是差点死去的,一次,我觉得生命的每一天都很重要,我可以允许自己回忆美好的事情,但我不希望我能回忆美好的时光。”
“是吗?”麟希不小心划到自己的手指,“你还真是个怪人啊。”
“没事吧?”
“没事,比这更重的伤都受过,不算什么。”
“嗯,先别沾水了。”
“紫罗兰,你想回你的故乡看看吗?嗯,就,维凯的圣卡米尔?或者,拉普加德斯?”
“嗯,如果有时间的话,一起去吧。”
“好啊,我要在帝都待上一个月,到时候一起去维凯。”
“好。”
此处以第一视角讲述。
从刚才的谈话我,我发现了一个事实,不管是她,还是我,经过了两年的时间,都变了很多,她不知道这两年里我经历了什么肮脏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事,我甚至觉得,我们已经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隔开了。
“阿希?”紫罗兰注意到我一直在盯着她看。
“没事。”
“不像,以前说没事结果都是有事。”
我又是什么时候学会掩饰自己的痛苦了呢?
“放心啦。”
“放心不下,麟希,你现在变得很奇怪,我很高兴你变得更开朗,但如果你是因为什么不好的事情变成这样,我宁愿你还是毕业之前那副冷漠又高高在上的样子。”
“……紫罗兰,别说了,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对不对?”
“我想问清楚。”
“……做菜吧我们,哥哥要回来了。”
我还在拼命转移话题,我不希望她明白我经历了什么,巴别塔,这个光明磊落的组织,被称为“曙光”的组织,而作为其中一员的我,却干着本不应是巴别塔应该做出来的事情,我看出了这个世界很多的虚伪。
但她抱住我了。
就好像五年前,我也在她痛苦的时候抱住她一样。
我愣住了。
这样的场面,是我没有想象到的。
可恶,我真的变了吗?我只是想多和她聊聊,结果带偏了话题,居然谈到了自己不想谈到的地方。
“我想看到真实的你,而不是一个只会掩埋自己真实情感的人,我记忆中,你穿着黑色的风衣,走的那天很悲伤,回头看了我很多次,最后还是离开了,我希望你还是以前的样子。”
我不想这样,回来一次,和自己喜欢的人说话,却谈到了不该谈的。
“我……”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没胃口,晚饭不吃了,哥哥今天忙,不会回来,我怕你失落,没告诉你加班的事情。”
就这样,不欢而散。
晚上躺在沙发上,我有点觉得回来是错的,只要没有回来,继续瞒着她,也不会造成今天这种不愉快的后果,我的手机,有很多弧訫和琉璃打过来的电话,但我没有心情去接。
我躺在沙发上,想了很多,终于艰难地爬起来,走进她的房间,她可能已经睡了,书架上的书没有多一本。她看的书一直都是我看过的。
我轻轻地钻进被子里,想五年前一样,和她一起睡。
不知道怎么,我明明不是现在这个性格,却忍不住希望自己乐观。
我在希望什么,因为我想要哥哥和紫罗兰都明白,我变得更好了,我只希望这样,却忘记了他们最希望的,还是最真实的我。
我有些哽咽着,二十了,不是哭的年龄了,我强忍着泪水,和那时一样,从她的背后抱住她,她这次却翻过身来,很顺从我,把头埋在我的怀里。
我终于明白了。
嘴里挤出一句话。
“喂,太近了。”
以前,如果她离我太近,我就会这么说。我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笑了,很小声,我回想起那天,哦,我初吻丢了……
现在貌似不是想象这些的时候,她还在我的怀里,我应该怎么做?
算了,就让她这么躺着睡觉吧,不是坏事,对我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