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宪兵队的脚步,我和胖子走的很快,不一会就超越了临近的几个宪兵,他们都拿着毛瑟步枪穿着红兵装,看起来非常肃穆。
要去哪里呢?走过一栋又一栋房子,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我们就这样马不停蹄地走着,终于在绕过了一处立整森严的门岗后,宪兵把我们领到了一处公共事务所。
公共事务所说白了就是现在的定点监狱,不过那时候的监狱可没有现在的条件,我走过泥泞腥臭的监狱走廊时候竟然看见了乌鸦这种不吉利的动物,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完全可以把这该死的乌鸦生吞活剥了吃掉,可现在是没这功夫。
“你们就在这过夜吧,闯入者。”宪兵队长对着我们说道,然后朝回廊左边一拐消失在看守我们的监狱单间。
看守所里空空的,所以自然我们被看守的宪兵,分配到一人一间的房间里欲罢不能。一人一单间,虽然宽敞但是毕竟失去了自由,不能再看到房屋外皎洁的月光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呢!除了阴冷潮湿外还布满了蟑螂,而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腐蚀了的酸碱味,零点星星的煤油灯挂在过道墙上勉强照亮着漆黑的一片。
透过铁栅栏我依稀看见对面的监狱里还关押着一个人,他颇有特点的八角胡炯炯有神衬托在那咖啡色的脸蛋上,像是牛毛的长发一直拖延到了鬓角,而且一副浓眉大眼正活生生的闭着。
我喊隔壁的胖子:“喂,李三,你看那个监狱犯,没想到这种地方还关押着一个人陪伴着我们。”
胖子被抓进来有点不乐意,听到我的谈话这才注意到对面的监狱竟然还关押着一名犯人,他赶紧四下打量了一下监狱四周,发现除了我们和这名不知名的犯人外就再没有什么人了。
很明显那个人正在睡觉,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看守我们的宪兵都出去了,此时监狱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遥想起这一路上的遭遇,尤其今晚在老头那里听到的那个不死鸟的传说,仿佛就在我眼前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眼下看来只能等到明天早上静观其变了,我见了四下没人就把隐身起来的杰眯召唤了出来。“主人,你找我。”杰眯说道。
我说道:“杰眯,你能告诉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皇家海军关押绞刑犯的事务所。”
“绞刑犯一词从杰眯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说实话我是想不到的。”
我脑子里不断的浮想联翩,我想胖子和阿水听到这句话也一定会像我一样一晚上睡不着觉的。
“那你能判断宪兵抓我们是要干什么吗?”
“这个吗,”杰眯思索了一下说道:“请稍等主人,我得扫描一下刚才见过的那些宪兵的大脑然后通过心灵感应器去判断。”
我说:“那你去想吧。”
杰眯拿出一个盒子装的装置,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也就没有打搅它,然后看见杰眯打开那个盒子装置,设定了一下日期和今天的时间——公元十八世纪二月十六号夜间,然后盒子的屏幕上出现了逮捕我们的那帮宪兵,杰眯用心灵感应器对准其中一个宪兵队长进行了冥想…
一阵等待过后,杰眯对着我说道:“主人,今天时间太晚了他们没办法把你们带到专门关押普通犯人的特设监狱,于是就把你们和这个明天执行绞刑的犯人关押到绞刑事务所里临时处置了。”
我总算长舒了口气,可疑问马上就接踵而来,既然这名犯人明天执行死刑他竟然还能在行刑前的一天晚上安睡不已,我深感佩服他的这种心态。
注视了他一段时间后,我终于感到了疲惫,于是召回了杰眯,陷入了沉睡。
“喂,起来犯人们,快起来,”一阵呱喊声惊醒了沉睡的我们。
“伊朗特维尼你的大限到了。”
我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看着对面的那名犯人被该死的宪兵揪起来,提起来押了出去。很快宪兵把我们三人的牢笼也都一一打开押解我们走了出去。
雨已经停下,出了黑咕隆咚的监狱大牢我看见了久违的阳光。
“闯入者,你们朝这边走,伊朗特维尼朝那边走。”
我不知道这帮宪兵要把我们带到哪去,但我知道一定会有下一个上尉和勋爵一样的人接待我们。
出了公共事务所我们被撵上了一辆早已停好了的马车,说是马车只不过是四匹马拉着的囚车罢了,那名昨晚和我们三人共处一处名叫伊朗特维尼的死刑犯上了停在事务所的另一辆马车。
“啾,啾,啾,”只听见赶车的马夫在马背上霹雳乓啷抽打着,我被惯性朝后一仰怼在了囚笼里的栅栏网上。马车飞快的疾驰在了比特沃尔姆港的康庄大道上。
街上此时已经布满了赶集的行人,他们有的不时用好奇的眼光朝我们看着,那种滋味就好像我们真的犯了什么事一样不好受。
胖子和阿水说道:“看来今天走霉运了。”
眼下已经无暇顾及能量水晶和许许多多遭遇的事情,最主要是我们如何从这该死的囚车上出去才是最最重要和关键的。
伊朗特维尼这个人怎么像是童话故事中的人物。我借助杰眯的资料库查阅了一下,伊朗特维尼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他就是皇家海军一直追捕的大贼头伊特海盗头子。他的英名不亚于黑胡子和沙垃曼的传奇,他的威名让很多从来没听说过海盗的人听了都感到寒颤,他和他的指南针可以到达这世界上任何想要到达的地方,而且十八世纪最有趣最为传奇的就是他和能量水晶的故事。
既然他和能量水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我突然对他愈发的感到了好奇,这是一个怎样的海盗呢,我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获得答案。
真理往往就在生离死别间戛然一现,你对它温柔它会加倍奉还温柔偿还于你,你对它凶猛它会像汹涌的波涛一样使得你被淹的抬不起头来,也许这就是海盗的命运,注定了不同凡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