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各色街道后,我们被拉到市政大厅的门前,还像之前那样子,宪兵给我们上了手铐和脚镣,押解着我们的马车在一个手持毛瑟枪的宪兵指挥下缓缓停下,迎接我们的是一对赤红色外衣的宪兵队伍。
我让杰眯分析了这里的宪兵大脑,他们并没有处死我们的意思,只是要单纯的把我们送到这里受审。
一个一头乌色卷发的法官冠冕堂皇地坐在律政司的大厅,他的两边站立着无比庄严的金属侍卫,头顶上是一个十字宝剑,面对着他的是一个彰显法律尊严的法槌,上面还有个羽毛水笔和一坨子纸。
“哦!三名身份不明的闯入者,请谅解我对你们不确切的称谓,今天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你们都要在这里受审,接下来宣布你们的判决,你们还有什么疑问的吗?”
“去,上前走。”
宪兵很不友好的推送胖子和我还有阿水往前挪了几步,说实话这个律政司真的很华丽,起码比起现在的法院要好看,这是真的。
“你们的判决如下,三名身份不明者犯破坏公共集会及非法入境罪数罪并罚拘禁三日,如不服判决可在此判决三日内向公会提起公诉,休庭。”
休庭一完我们就被那帮狗娘养的宪兵关押着离开这里,根本来不及辩解。
出了门,我们又被带上了那辆之前关押着我们的马车,一顿车马疲劳过后,我们被带到了集市中心人口最密集的地方。
“看呀,这个该死的海盗,他的名字如同粪池里的大粪一样臭名昭著,伊朗特维尼今天将要在这里接受审判,绞死在这个绞刑架子上,愿主宽恕他那肮脏的灵魂。”
很巧的是我们又看到了大牢里的那个人,一名大贼头,伊朗特维尼,不过他很快就要死去了,像是国际电影一样我们马上经历了滑稽且不可思议的事情。
“现在,绞死他,马上,”集市上的人围成一个西瓜蜂蛹而入地说道。
法官签了字,伊朗特维尼大难临头了,当刽子手把他从囚车里架出来拉到绞刑架准备一声令下把他推下绞刑架的时候,只听密集的人群中发出阵阵枪响。
那个发号施令的官员说出去的话刚到:“开始…”刚到开始,后面的字还没说出来就中弹倒地不起了。
随后人群中炸开了锅,关押我们的马车也被拥挤的人群挤的翻了车,我们从囚车里爬起来,官兵和海盗双方打的不可开交。
我再看刑场上,伊朗特维尼已经被一伙夹克打扮的人从绞刑架上打断绳索救了下来。
显然他的同伙来救他了,在他性命危矣生死存亡的一线,一伙海盗打了他的注意把他从垂死挣扎的生命线上救了下来。
一个宪兵中弹倒地,就在我的面前,胖子阿水赶紧把我压在翻倒的马车底下,生怕哪颗不长眼的子弹划上一枪。
海盗们就像是杀鸡一样打的官兵喘不过气来,很快伊朗特维尼在他的伙伴保护下成功离开了法场。
安定下来的人群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四下望着。宪兵死伤惨重,从地上躺着的尸体来看,多半宪兵被这伙海盗干翻了,没有被打死的躺在地上哎呦呻唤着,很是痛苦。
一阵硝烟弥漫过后,集市恢复了平静,我们也侥幸抬起头来四下张望着,宪兵队早已溃不成军,现在人群才四散而逃,趁着混乱,胖子纵勇我道:“我们逃跑吧。”
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思索自己所做的事合不合法,道不道德,把所有的事抛在脑后,我、胖子、阿水穿梭在不听扫射的枪声中,跑了起来。
也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这时候增员的部队赶到了,我们绕过人群向着没有宪兵的地方跑去,说来也奇怪,这时候遇上在海盗船上遇到的伊丽莎白姑娘了。
“你们怎么带着手铐,这是要到哪里去。”
一身狼狈的我们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她。
伊丽莎白召唤身边的侍从把追在我们后边那伙宪兵队支了过去。
“伊丽莎白小姐,这伙人和强盗是一伙的。”宪兵说道。
“胡说八道,我们前天还在海上并肩战斗过,他们都是响当当的战士,怎么会和强盗混在一起。”
“可伊利莎白小姐,上面把他们拉过来的,我们只发现了他们,其他海盗都不知去向了。”
“你们先退下,我认识你们的长官沃尔姆勋爵,有事的话让他去找我的父亲好了。”
“是的,小姐。”
于是这伙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的宪兵才被打发走开。
“发生了什么。”伊利莎白惊呼道。
我稍作镇定,待到刚才猛跑喘的气缓过来后,才不紧不慢一字一言对她说道:“那天和你们分开后,我们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酒馆和黑胡子碰了面,出来以后一直不知道去哪,就在昨天听到宪兵抓人我们躲进了一处民宅,后来出来还是被宪兵拘捕了,今天受审完被拉到这里,然后就发生了你眼前的一幕。”
“海盗劫法场,天呐,还是伊朗特维尼,他可是有名的海盗头子,整个大西洋海没有不听到过他名字的人。”
伊利莎白听我们说完,有些不相信伊朗特维尼被劫走的事实,对我们的遭遇也深表同情,并带我们驶离了闹市区。
在一桩桩高楼林立的华丽街区,我们来到了沃尔姆勋爵的住所,门口的牌子上清晰的写到“安东尼大街沃尔姆公馆。”
接待我们的管家是一位西班牙人,但他的英语十分流利,他带我们和伊利莎白穿过房子前的一小撮花园,然后径直把我们领到了会客大厅。
这所房子格外的典雅美丽,比老头那房子不知好成千上万倍,里面的全是素颜的大理石,青花瓷,战国红,还有东方特色的燕南石,总体布局上绝对高端大气上档次,简直不可与现代建筑同日而语,说不出来的魅力。
把我们领到会客大厅,管家就去喊沃尔姆勋爵去了,望着管家不断远去消失的背影在回廊的拐角处不见,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