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山和魔神李龙飞打得不可开交,刀剑碰撞之间,震动巨大,让整个室内昏暗的空间也跟着摇摇欲坠。李龙飞一声暴喝,手中的剑更是绽放出淡蓝色的强光,只见他朝着陈留山横劈而去,凭空划出一道剑气,剑气破开空气,呼啸而去。
陈留山似乎对这招式并不感到震惊,只是迅速弯下身体,锋利的剑气便擦过了鼻尖,直直飞向墙壁,响起一阵巨大轰鸣,四周的空间仿佛要坍塌一般。
只是两人毫无察觉,化作两道极光鬼影,于黑暗中不断厮杀,火花四溅之间,之间两双杀意的双眼死死盯着猎物,丝毫不肯放松。
但陈留山明显有些心虚,因为他的杀意虽然强盛,但并不能够保持太长时间,距离释放杀意到现在,估计已经有半个小时,让他震惊的是,眼前这个突然变强的少年,力量仿佛无底洞一般无穷无尽,这么想着,意识有些涣散,一个不留闪,微光剑便立马在身上割开了一道口子,但只是轻轻划破了皮肤,并不是什么大伤。
魔神察觉到了陈留山杀意的减弱,开始分出部分精神和李龙飞对话。
“嗯,小子?”
“干嘛?”
“答应我的事情,你不要忘记。”
不料李龙飞并没有回答,只是陷入一阵沉默,魔神有些着急。
“喂,不要说话不算数,信不信我立马缴械投降,大家同归于尽?”
李龙飞好像怕了这个威胁,他还没活够。
“明白了,利用微光剑和漏斗,去找一个人。”
“不错。”
“那是什么人。”
“邹苏倩。”
“什么?”
魔神脸上的伤疤动了动,那两道交叉的刀疤如同记录时间的刻度,深不可测。陈留山似乎也察觉到魔神注意力也开始涣散,力量有所消退,心里不由得一阵轻松,只见他微微一笑,突然停下了攻击,但这只是蓄力,不过刹那间,又化作一道黑影席卷而来,速度更快,手中的刀更是破势如竹。
魔神没料到对方还有这等力气,一个不留神,手臂上便扎扎实实地中了一刀,疼痛感立马弥漫全身,脸上交叉的刀疤更是略显苍白。
“喂喂喂,在这里死了,我可没办法帮你找人。”
魔神没有答话,只是冷冷一笑,这笑绵长而冰冷,他任由手臂的血液不断喷涌,不管不顾,好像就这么死掉也没有关系。
陈留山有些警觉,立马放开了手中的匕首,急速后退,拉开了距离,魔神手臂倒插匕首,血液不断流淌,脸上挂着奇怪的阴笑,真是诡异不止的画面。
俄顷,魔神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停止了微笑,收起了微光剑,用没有受伤的手臂用力拔出插在身体的匕首,噗嗤一声,强烈的痛感如电流贯穿全身,但也不过瞬间,魔神看了一眼匕首上面的红色,然后将匕首扔在一旁。
哐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仿佛骇人的死亡钟声。
陈留山感觉四周的空气似乎开始变得凝重,一阵奇怪的冰冷感一点点地遍布全身,如同漫天雪地间飘落雪花于身上,渐渐冰寒三尺。
魔神倒是泰然自若,只见他缓缓调整呼吸,然后双脚分开而站,受伤的手臂是左手,也就是说没办法再左手用剑了,魔神用右手握着剑鞘和里面的剑,不断地深深呼吸,又长长吐出。
这个时候,陈留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魔神原本受伤的手臂处,那深红色的伤口,血液正一点点地凝固,然后变成深红色,不过几秒后,那深切的伤口刹那间变成了一个疤痕。
伤口居然痊愈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陈留山有些紧张,他从未见过有如此能力的怪人,难不成是利用时空之力,让身体的某个部位加速运作,从而达到治疗的效果?
不可能,陈留山很快否定了这个近乎幼稚的想法,时空之力只能转化为别的什么才能为人所用,仅仅作用于身体的一个部位,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只有机器,而不是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龙飞的身体虽然被占据了,但是意识此刻已经十分清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的疼痛一点点消失,而且伤口四周的血液也立马停止流淌。
“一些小把戏而已,有得必有失。”魔神用心语跟李龙飞解释道,同时用已经痊愈的左手手指点了点自己心脏的部位。
李龙飞自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陈留山也不知道,知道这个动作的人,屈指可数,一个是已经去世的老馒头—陈许天,另外一个便是周束,还有一个,就是时管组飘忽不定的侠客—钟鼎坤。
魔神的心脏中,跳动着的,并不是普通的心,而是搏动之心,他的伤口之所以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痊愈,靠的并不是时间之力的推动,而是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了搏动之心,继而获得了短暂的康复能力。
简单来说,就是以命换命。
魔神十分清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如果没有了一条手臂,胜算自然大打折扣。但当魔神想要用左手拔出剑的时候,微光剑上的蓝光却忽明忽暗,如同哑然失色的月亮。
嗯?
魔神似乎有些惊讶。陈留山却乐开了花。
微光剑没有问题,魔神的身体也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刚才那把匕首。
“怎么样?失去力量的滋味如何?”陈留山半是戏谑半是调侃地说道,不知从哪里又拔出两把匕首,在手中把玩般旋转,此刻他的杀意又提升到了原本的浓度,四周被杀意包围的空间再次变得密不透风起来。
相反,魔神感觉自己展开的时域似乎开始有一些松懈,有不少地方已经出现破损。
这是匕首中的毒素?魔神有些愕然,让人失去力量的毒素不是没有听说过,但能让人失去时空之力,倒是闻所未闻。
“孤陋寡闻,不知此为何物?”魔神淡淡道,他左手不断用力,企图握住右手抓着的剑,但手就是无法停止颤抖,即使拔出一个拇指宽的剑刃,左手也像是发狂般地挣扎,魔神有一种错觉,这只手好像被什么东西牵扯住了一般。
自己仿佛一只台上的木偶。
有点糟糕,魔神看着此时蓄势待发的陈留山,自己用右手抓剑,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似乎是24岁,十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