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臣没有说话,在人群中试图寻找熟系的气息。元参就跟在后面,随时防备着意外。
就这么一找,就找了半个小时,姜臣还是选择了放弃,走到无人处转化成人躯,拿出对讲机,“过来接我。”
不到一分钟,独属于直升机的轰鸣声响起,一个梯子落在姜臣面前,紧跟着就是汽车的声音在远方响起。
姜臣和元参迅速爬上梯子,到了直升机里面,坐在座位上。
直升机也迅速往上飞去,下面又是开始一阵枪响。
“给我一个望远镜。”
雇佣兵拿出一个望远镜递给姜臣,姜臣拿着望远镜筛选着目标。
这时,一辆装甲车开出来,从里面下来一个画着诡异脸谱的人,挥挥手,就让所有杀手不再开枪。
那人拿出一个喇叭,大声说道:“白面具,新一代杀手里面,你的确是最优秀的一位,你不要以为自己真的无双,可以杀了你的人大有人在。”
这年头,会攻心的人不多了。
姜臣让雇佣兵放慢速度,也拿出一个喇叭,“我只要活着。”
“你的悬赏池里已经有三十亿了,比大部分家族的可自由支配资金还要多,你真以为你逃的掉?”
“那又如何?”姜臣的面色不太好看了。
一个亿还好说,三十个亿足够让一些家族下场,也能让一些真正的强者出手。
“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束手就擒,我会帮你照顾家人,保护你的朋友,不然……”那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话让姜臣笑了,自己的行动可是军方准许的,但凡和姜臣有点关系的都会有三年的保护期。
“红纹,听闻你是不死杀手,希望你能活下去。”说完,姜臣松开手,喇叭坠向雪面。
“投放热压弹。”
为了防止夜路混入人群,姜臣早就有所打算。
随着姜臣的声音落下,旁边的直升机推出炮弹,直直的坠落在地面。
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哪怕距离地面足有两百米的三架直升机也被冲击波震的颤抖,外面的油漆也被高温所融化。
稳定下来之后,朝远方驶去。
……
一座小山上,姜臣站在上面点上一根烟,手里拿着对讲机,连接上卫星频道。
“找到了吗?”
校长的声音有些焦急,“你别跟个老鼠一样,受点伤,让他认为自己能杀了你。”
“我可能会死。”
“你死了又怎样?你就是一个独狼,死了也没人会记得你。”
他的话语很冷酷,姜臣没有反驳,因为他说的对。
“我可以死。”
校长呼出一口气,“想要什么。”
“放过元参。”
“呵,你倒是聪明。”事实上,校长从第一面开始就知道元参是个鬼。
知道不代表要说出来。
“遇到和我一样的鬼,我希望你保下它。”
“可以。”
切断联系,姜臣走下山,问一个雇佣兵要了一部手机,登录自己的杀手账户,发布了一条帖子。
拿出对讲机说:“白刃战,准备吧。”
元参从远处走来,手里还提着一把大刀。
“给。”
姜臣接过大刀,坐在山脚下的一块大石头上,抽着烟看着远方。
气氛很沉闷,没人说话。
时间缓缓划过,直至夜深,姜臣背后的森林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面前也出现了一片黑影。
是杀手们,他们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冷武器。姜臣身后的森林也走出雇佣兵,拿着滴血的冷兵器。
两方都没有说话,直接动手,血洒大地。
姜臣提起大刀,在人群里穿梭,时不时砍上一刀。元参化成烟雾,不断取走杀手们的心脏。
姜臣已经倦了,他不想再耗下去了,没有意义。
突然,一把刀穿透了姜臣的琵琶骨,紧跟着又是三把刀穿透姜臣的身躯。
整个过程发生的很快,姜臣还未来得及反应。
扭头看去,没人。
姜臣心中一凝,从人群中退出去,但刚出去就被人一脚踹了进去,跟着就是一把刀穿透姜臣的腹部。
“乖乖的去死不好吗?玩什么阴谋诡计。”一双狐爪伴随着阴沉的声音伸向姜臣的额头,“我玩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声音有些诡异,让姜臣有了刹那间的失神,反应过来就是反手一刀。
刀刃和狐爪相碰产生火花,狐爪退却,一切恢复如初,似乎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就在姜臣警惕的时候,一个少年拿着匕首直接插进了姜臣的大腿,姜臣挥刀将少年的头砍掉,拔下身上的刀,在人群中混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杀手越来越多,场面也越来越混乱,地面上已经出现一层尸体,所有人都是踩着尸体杀人。
姜臣心中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
幻境也因为这丝慌乱再次浮起,无数刀剑对准姜臣,逐渐靠近。
“我输了。”姜臣松开拿刀的手,同时准备解开与元参的共生契约。
“还没到你死的时候。”
狈从无视刀剑,径直的走到姜臣面前。
“我已经输了。”姜臣看着刀剑,平淡的回答。
这种程度,不是姜臣能对付的,姜臣对自己的实力一直有数,姜臣并不畏惧死亡,他选择了放弃。
他已经累了,太累了。
刀剑到达姜臣的皮肤,刺破皮肤,血液顺着尖锐流到地上。
“我说了,你还没到死的时候。”
随着狈的声音响起,幻境如玻璃一般破碎,第二重幻境展现在两人面前。
穿着燕尾服的老人带着白手套,轻轻拍动手掌,“狈?有趣。”老人走向姜臣,摸着姜臣的头发慈祥的说:“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姜臣没有说话,只是平淡的看着老人。
老人自顾自的说:“我并不想杀你,但它的执念就是杀了你,不杀了你它就不愿和我融合,别怪我。”
老人的面孔在一瞬间变成一张狐脸,狰狞的看着姜臣,“把我抓走的那一刻,你可曾想过这种结果。”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姜臣笑了,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你也知道怕啊,哈哈哈。”狐脸嘲弄的笑出了声,仿佛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以为你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原来也知道怕啊,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