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物质条件相对匮乏的年代,被父亲从农村带到大城市的她从未听过生日蛋糕或生日宴会这种词汇。幸运的是,作为白云小学的2年级的转校生,她的担当和聪颖让自己在不到两年的时间迅速适应了城市和学校的生活,成为了班里一颗冉冉的新星。故事的起点发生在秦盈盈9岁的生日会上。
所谓的生日会,现在看来不过是三个未成年小朋友间的社群互动。作为秦盈盈的死党,在年级中颇有影响力的知识少年边疆不知从哪里带来一只样子奇特的乌龟。那龟有着6条放射线般的金色纹理,看起来就像一朵盛放的向日葵。边疆将这只龟作为礼物送给秦盈盈。
看着少女脸上浮现起的酒窝和新月玉钩般的眉眼,坐在一旁的郑武看着准备已久的红色霸王龙模型,嫌弃地摇摇头,默默收了起来,接着以班级活动委员的身份自告奋勇地成为一名养龟员。
在郑武的悉心照料下,金龟一天天长大,自然而然成了班级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甚至不时有隔壁班的小朋友闻风而来,组队观摩。秦盈盈的勇气担当以及远超同龄人想象的功夫底子让她成为了一班之长。博学谦逊的边疆作为42人选出的学习委员,一直守护着3年2班学习成绩的桂冠,而一向乐天派的活动委员郑武,一如既往地研究着各种让小伙伴们十分亢奋、老师们无比震惊的文娱活动。
在一次探索地下室的冒险行动中,不知是谁的提议,秦盈盈带上了自己心爱的金龟。5名小伙伴各自备齐行装,向着充满昏暗和神秘的地下室进发。那时的地下室远不是今天规整的样子,基于某些特殊的原因,它们勾连相通,互为犄角,甚至能在几栋楼之间构筑类似仓库规模的复杂区域。孩子们玩得兴起,一个个干干净净的进去,灰头土脸的出来。本来是一次愉快的冒险,领队人郑武却一声大喝:原来金龟不见了。
此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眼看暴雨将至,2名小伙伴选择各回各家。留下的3人决定找回金龟。来时的手电筒已然没电,焦急的郑武决定兵行险招,从垃圾站附近的破家具里拆下木棒,撕掉药盒当做引物,又以做实验的名义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要了火柴,点起希望的火把,带着秦盈盈和边疆故道重游。
郑武擎着火把走到地下三层时,秦盈盈发现了金龟留下的痕迹。三人大喜过望,正要继续追踪,火把忽然熄灭。郑武建议扔掉火把,轻装简行;边疆则建议回家找大人帮忙。关键时刻,秦盈盈靠向了郑武,大概她实在太喜欢那只金龟了。于是,三人手拉手,肩并肩,唱着歌走向黑暗的阶梯。
三人顺着金龟留下的血迹走到地下三层的一处暗门。暗门虚掩着,里面是一片无尽的漆黑。秦盈盈推开暗门就要往前走,郑武和边疆伸手去拦,被对方以‘你们不会功夫,我不会有事’为由挡了回去。说完,秦盈盈走进房间,却不料‘咚’的一声坠了下去。郑武和边疆见状都急了眼,声嘶力竭地喊着秦盈盈的名字,但漆黑的房间没有回应。就在他们濒临崩溃时,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告诉他们自己不仅没事,还找到了心心念念的金龟。听到秦盈盈回应的二人感觉自己死而复生,如释重负。
接下来是如何回去的问题。边疆希望郑武去找大人求助,自己留下来等待接应。这次秦盈盈同意了边疆的提议。一个班长解救自己的宠物龟,听起来合情合适。确认了同伴们的心意,郑武带着他们的希望在黑暗中摸索,凭着感觉原路返回,却在临近二层时看到了不远处的光亮。他心中大喜,以为有人来检查了,一边大声呼叫,一边走向光亮——直到发现那是一团火光。郑武见没办法扑灭火势,只能跑到地下二层,把门堵上,然后向通往塔楼的地下室跑去。
郑武赶到塔楼一层,却发现通往传达室的大门被锁住了。他大声呼救。听到喊声的管理员打开大门,听到郑武泪流满面的求救,赶忙叫上几个值班员赶往事发地。地下室三层,被烟熏黑了的边疆还在尝试着与秦盈盈对话,秦盈盈的声音渐弱。边疆的面孔渐渐扭曲,嚎啕大哭起来。这时,管理员终于带人赶来。他们踢开大门,照亮手电,从一个防御工事的深坑中将怀抱着金龟的秦盈盈拉了上来。与此同时,接到家长报警的火警也及时赶到地下室,扑灭了尚未燃起的大火。
半个小时后,郑武和边疆在父母的陪同下走出了警局。他们不断的哭喊,询问秦盈盈的情况,得到的回应只有父母脸上温暖的笑容。傍晚,冰冷的秦盈盈躺在洁白的病床上一动不动,脸上还带着一抹苍白的微笑,只是怀抱着的金龟不见了。她的父亲痛苦地在死亡通知书上签了字,看着因二氧化碳窒息身亡的冰冷文字,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郑武和边疆的父母全程在场,表情悲痛而又羞愧。
半年后,秦盈盈的父亲带着难以释怀的创伤离开了这片伤心地返回老家。而边疆和郑武的父母则十分默契地达成了协议:绝不会在孩子面前重提此事。不知为何,学校方面对此也是三缄其口,对外宣布秦盈盈转到了其他学校。这间轰动一时的事件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成为了一则流传已久的都市传说。
郑武和边疆看到第三页,发现中间出现很多空行,空行之下写着一行清晰可见的斜体字
【PS:以下内容为后记,用于梳理郑武和边疆在共梦中的所见所闻。执笔人:南希。】
看到南希的字样时,近乎失去血色的郑武猛然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后来才发现自己竟然从新经历了一遍本以为不会出现在真实世界的故事,只不过这个故事早已从自己的记忆中被剔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