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闹钟叮铃铃地跳来跳去,夏非指头一屈,床头的发卡迅速弹射,最后卡住闹钟的发条。
“衣物飞来!”
警长制服从衣架上飞过来盖住了飒爽的女人。
“爱死这类魔咒了~佛兰克林先生总是这么有才。”
然后她哼哼唧唧地离开温暖的被窝,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才想起来——
今天不用上班。
对了,准备生日!
夏非瞬间醒了一半,于是蹑手蹑脚地把耳朵贴在白柳的房门,灵敏的听觉听到房间里细细的呼吸声。
她满意的点点头。
怕这孩子熬夜等生日,她悄悄地往白柳明晚都喝的牛奶里加了平时修炼壮骨用的草药。
这药唯一的副作用就是让人昏昏地睡满八个小时。
“哼哼~”夏非像个小孩一样发出满意的哼哼声,然后盘算着:
“七点起,先准备美美的早餐然后出发,就去南朝区!”
“蛋糕要预订,不过好像六点才开门。”
“长寿面,我先到雾网上搜搜。”
“该死,我六点起就好了,我才睡两个小时!”
然后她小心地要打开白柳的房门。
“啊——嚏”
白柳摸了摸鼻子,他现在变换了容貌站在雾城夜晚都不关门的小酒馆前。
雾城给人的压力挺大,比起一个人在家里喝闷酒,大家更喜欢去酒馆和人喝酒吹牛。
他走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酒气,指着桌子吹牛的男人,还有一声接着一声的划拳。
好有人味。
白柳走到柜台,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酒保上来招呼。
白柳把铭牌往他手上一递,平静地说道:“来一杯明日阳光。”
嘈杂的声音一下子消失,白柳惊奇地发现四周热闹的场景依旧,只是彼此的嘴张张合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酒保带着笑意的脸,用手敲敲桌子,身后的柜台慢慢分开,露出深深的通道。
白柳把手放在刀上往前走,回头一看,身后留下了一个端着酒杯独自品尝的幻影。
“这是能力,还是禁忌物?”
把问题留在心里,他大步向前走去。
天山,既然是他的老师就不会害他。
眼前豁然开朗,明明是半夜却有不少人穿着特制的制服在奔波。
白柳把袖子拉起来遮住刀环,轻轻扯住一个白大褂的工作人员。
“哥,我是新来的。”
那人戴着眼镜瞅了瞅,想起上级确实有说派一个犯罪的神徒来驱散所镀镀金戴罪立功,眼前清秀的陌生面孔也符合那些不事生产的神祇应声虫。
“嗯~”
于是他发出意味不明的的鼻音,问道:“上面让你来的?”
白柳想了想,A级英雄也算上面了吧,普通人见到B级英雄就顶天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
“跟我走。”
白柳跟了上去,眼前的空间并不狭小,反而充满了科技感,银色的墙壁微微反光让这里有点亮堂。
许多人在类似水晶棺装置的附近认真地记录。
白柳目不斜视,让引路的人暗自点头。
“到底是神选中的人,就算品行低劣规矩还是懂的。”
“卢博士,人给您带来了。”
“好的,你先忙去吧。”
转椅上的人转过来,露出一张白柳感到诧异的脸。
“您是……林首长的秘书!”
“卢博士”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和煦的微笑说道:“你在哪遇到过我啊?”
白柳先确定了是自己的本来面目,然后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就是上周,电影院门口。”
“林首长身边是有一个我。”卢博士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你不是神徒吧。”
白柳摇摇头。
“闹了个乌龙啊。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霍勒曼酒馆。”
卢博士的眼神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揽住少年的肩膀,好像放松了很多:“那就是英雄推荐咯。”
白柳把铭牌递给他,拘束地站着。
“真是个内向的孩子。”
卢博士想着,然后把他带到空置的水晶棺,说道:“我们驱散所一向是艰苦的工作,毕竟我们只能在晚上工作,所以除了文职人员,高危的任务都由超能犯罪者和上级重视的种子英雄处理,而这——”
他指着水晶棺,剔透的材质让人清晰地看到装置里的结构,甚至还铺上了柔软的天鹅绒。
“在雾城,你总听说过雾城的起源吧。”
“雾城是先祖在迷雾中开辟的一处新天地。”
“你知道为什么普通人在迷雾里甚至活不过一天吗?”
白柳眼里有些迷茫,而卢博士看着他点点头说道:“是因为梦。”
“在迷雾中,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会越来越疲惫,哪怕你觉醒了什么永远不疲惫的能力也会在晚上的十二点进入梦乡。”
“出于保密原因,我不能向你透露太多,我们的工作就是净化迷雾,把雾里的梦境通关,甚至带些更重要的东西回来。”
言毕,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知识。”
一旦睡下就不知何时能醒,白柳其实早就知道,在梦里会经历一段不属于他的人生,雾城的很多科技都是来自雾中,这在能力者中不是秘密。
“那么这些……”
“这些就是保证你不会陷入沉睡的雾城顶尖装置。”
卢博士的脸上扬起了得意。
“这位博士意外的很好懂。”白柳躺进水晶棺想到。
卢博士在旁边的电脑操作着,然后说:“这只是个小测试,看看你有没有天赋。”
而此刻白柳的房间外。
夏非按下了门把手,门应声而开。
“没锁门?”
夏非有些疑惑和感动,然后把家里的钥匙放回兜里,慢慢地把门关上。
“长大了就不进去了。”
她想着,然后通讯手环接到了通知。
“驱散所的申请通过了,持铭牌可以自由到达驱散所——备注:‘先去霍勒曼酒馆登记才能解锁铭牌功能’”
“开启时间:凌晨0点到5点”
然后一只机关鸟笃笃地敲着窗户,接着把铭牌丢了进来。
夏非稳稳地接住,看着这鸟发牢骚:“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玩意儿,这不是战时用的吗。”
但她没多想,而是盘算起来:“要不去看看,反正这么早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