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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敌国内鬼是我的女友

  ——不愿想起的往事——

  一年半以前,弗多南大附中,午夜,湖水波光粼粼,水面上映照着月影。

  蝉鸣声徐徐不断,夹杂着岸上传来的低声啜泣。

  风星河坐在湖边,呜呜啼啼地抹着眼泪。

  那时候,他并不叫做风星河,在文泰来的帮助下,他刚刚搬来NP市,告别了以往平静的生活。在这里,他不仅要顾住自己和妹妹的生计问题,还要兼顾学业,还要作为转学生,面对校园里其他同学的排外和歧视。诸多沉重的负担压在少年的身上,让他崩溃不已,诞生出了轻生的念头。

  但就在此时,那位天使,降临到了他的身边。

  小径的石头上,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一位金发的少女伫立在风星河的身后,默默地看着他。

  少年转过头,他的眼睛已经哭得模糊不已,但他还是保持着思考。

  他看见了她的穿着打扮,心想:

  “一位美丽的富家大小姐。”

  恰在此时,一阵风吹过,他重心一个不稳,身体竟向湖中倒去!

  “当心!”

  少女惊呼一声,快速向前跑了一步,捉住了他的手。

  可是,她没有想到,少年的体重远超于自己,那纤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持两个人的体重。一个不留神,两人一起翻到了湖中。

  “噗通!”

  激起的水花溅了足足三米高。

  少年奋力地挣扎着,浮出水面。但是,在危机之中,少女竟手足无措地抱住了他,锁死了他的一只胳膊。

  两个人同时向下沉去。

  这时候,风星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游到岸边去。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紧紧地抓住了少女,挣扎着向岸边游去。

  结果,慌乱之中他弄错了方向,竟径直地游到了湖的对岸去。

  上岸后,两人趴在地上,狼狈地吐着喝下去的湖水。

  这时候,风星河有些恼火,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管我?”

  少女喘着气,答道:“因为你要掉下去了。”

  “可是,你要是不管我,我掉下去了,自己就能轻松上来。”

  “我知道!”少女盯着他的眸子,一字一顿的说:“但是,你若只是自己掉下去了,会再爬上岸来吗?”

  少年懵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眼前的少女,竟窥透了自己的内心!

  他是有轻生的想法。在接触到冰冷的湖水的一刹那,他就想到:倘若就这样沉到湖底去,一了百了,就再也不必面对这尘世间的诸多烦恼了吧。

  但是,随后掉下来的少女,紧紧地抓住了他,反而激发了他的求生欲,让他断了轻生的念想。

  少女盯着他的眼睛,缓慢地说道:“我看人很准。你的眼睛里,有着让人无法想象的绝望和悲愤。”

  “嗯。”少年点了点头。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风星河摇了摇头,但很快,又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的眸子看穿了他的内心。就仿佛,在她的面前,一切的秘密都无法保守。

  不,她的眼睛是那样的纯粹,以至于让他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于是,他破天荒地,对除了吕文杰、文泰莱以外的第三个人,讲述了他的身世的秘密。

  少女静静地听着。她的神情,逐渐地变得肃然。

  “我真的觉得,压力好大,活不下去了。”风星河耸耸肩,无奈地苦笑道。“我真的不是一个懦夫。但是我想,无论换做是谁遭遇了这些之后,都无法撑下去的。”

  “嗯。”少女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发表任何评论,而是说:“可是,你撑下来了。”

  “不,我撑不下来。迄今为止,我感觉到自己就像一具没有驱壳的行尸走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我觉得生活真的没有什么信念。”

  “信念,只不过是支持着人前进的诸多力量中的一种而已。”少女轻声说道。“没有了信念,人不过是变回了动物而已。并不是无法活下去。”

  “是······是,可是,失去了信念,又与死何异?大丈夫轰轰烈烈在世,倘若不普济一方世人,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在这世上走过一遭?只可惜我自身难保,不仅未能成就一番事业,反而令祖宗蒙羞。”

  “是这样的。”少女点了点头。

  她沉默不语,只是轻轻地把手放在少年的手上。她的手是冰凉的,但却让少年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至少,你现在认识了我。”她轻声在少年的耳边说道。“我的名字叫伊斯塔亚。现在我们是朋友了,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朋友死去。”

  “我可没有同意!不要单方面地自说自话地宣布成为朋友啊!”

  风星河有些生气地说。尽管表面上生气,但他内心里却是止不住地狂喜。

  但是,就在这时候,少女提出了一个令他极为意外的提议。

  她轻轻地把手,放在他的膝上。只见从她的指尖里,有几粒萤火虫似的微光飞了出来。

  看到少年目瞪口呆的样子,她有一点点惊讶,问道:

  “你能看的见吗?”

  “恩恩!”风星河连连点头。

  萤火虫绕着他飞了几圈,并最终飞到了他的身体里。

  “这是我的特殊能力。我给它取名字叫做‘stereotype’。它是能够引起人们的认知偏差的能力。”

  少女微笑着对风星河说道。“作为我们初次见面的礼物,我对你施加了它:从今往后,‘冯行和’三个字,将从人们的认知之中偏离而去。你可以安心自在地过着同以往一样的生活了。这是我对你的祝福,也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这个礼物,直到伊斯塔亚走后,还仍然陪伴着风星河。它的作用也很明显:风星河这个名字,与冯行和几乎是谐音。但是,除非提前知晓“风星河就是冯行和”这一事实,否则的话,即便是把这两个名字连起来读,也不会意识到它们是同音字。

  它就像一个护身符一样,能够让风星河在最大程度舒适地保留与以前相同的生活习惯的同时,不因为这些细节而被人们认出来。

  回想起来,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

  NP市,国防科技研究所。

  江流月仍然沉睡不醒。

  她觉得自己就像被关在一只笼子里沉进水中,久久喘不过来气。

  耳边,不断重复的可怕声音。

  “你不是你了。你已经不是你了。你再也不是你了。”

  她想要呼喊,却发现喉咙如同被水灌满,那是窒息般的感觉。

  绝望与恐惧包裹着她,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流落,却立刻混在湍急的水流里,连从脸颊上滑落的资格都没有。

  “有没有谁来救救我!”

  少女自心底里发出了痛苦的呐喊。

  倏忽间,一只大手,从黑暗中伸出,抓住了她的肩膀。

  紧接着,那只手,缓缓地将少女向上提去,并最终提出了水面。

  “嘎啊!”

  江流月猛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剧烈的动作甚至将床上摆放的生命体征仪都带到了地上。

  这时候,她感觉到手掌传来温度。

  风星河一直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握着她的手,等待着她的苏醒。

  “呜!”

  江流月呜咽着,情不自禁地扑到了他的怀里。少年躲闪不及,手足无措地被她死死地抱住。

  他连忙轻声地安慰道:“别害怕,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他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任由她趴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他又觉得双手有些不妥,很笨拙地伸出双手,揽住了她那温软的腰肢。

  “你知道么,”江流月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我做了一个噩梦,我还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知道。乖,别哭了。眼睛都模糊了。”

  风星河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他像哄妹妹时一样,温柔地安慰着她。

  这时候,他忽然想到了灵者之刺讲的故事。

  渡江的时候,她的母亲被落在了江对面,怀里抱着她刚刚满月的妹妹。眼见残忍的追兵将至,母亲情急之下,将孩子放入了一口大瓮,推入江中。紧接着,她就被随后而来的敌人杀害了。

  那就是江流月的身世……吗?

  而后,她竟被自己的灭国仇人收养了,并作为人型的兵器,被送到弗多来联邦来……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随江漂流而下的江流月,哇哇痛哭。她的哭声,被随军而行的卡洛斯听到了。他救起了江流月,并将她带回了帝国抚养。

  而在若干年以后,被冯庆山救起的姐姐,却因为冯的死而叛变到了自己曾经的灭国仇人这边。

  她舍弃掉自己的身体,跃入神河,成为“灵者之刺”,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力量。

  作为代价,她将永远地失去自己的自由,被禁锢在与自己拥有相同血脉的妹妹身上,作为她的格拉维瑞斯能力‘镜中繁花’而存在着。

  风星河想起了那句话: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灵者之刺犯下的罪行是不可饶恕的,她所造成的杀戮,从小处讲,导致了NP市上千名无辜市民的死亡。从大处讲,破坏了整个帕多行星原有的力量对比格局,或会导致帝国提前发动战争,将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因此丧命。

  和平转眼间将如泡沫般破裂。战争如洪水将至,身为一个渺小的普通公民,他们的命运也将如同一叶扁舟。

  此时的风星河并不知道,在此后的若干年内,他都将为了“救亡图存”四字而奔波。

  但是现在,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他清楚自己没有什么能力改变这些事情。

  眼下,他面临着一个问题。

  那就是趴在怀中的少女。

  他本已将内心深处的情感深深地封存起来。在这世上,除了妹妹与挚友之外,他再不会对第三个人流露真情。

  孤身一人想要在NP市生活下去,唯有秉持绝对的理性,抛弃掉多余的感性,才能生存。

  所以在此之前,风星河一直倔强地抵抗着那份来自心底的情感。他认为自己并不喜欢江流月,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看重她那强劲的战斗力。

  然而,当看到江流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样子时,他又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为救她而单刀赴会,斩落了灵者之刺。

  而少女,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却是扑进他的怀里抱头痛哭。

  他那原本封闭的心扉,似乎再度的开启了。

  她是江中的流月,她是另一片浮萍。

  一片浮萍与另一片浮萍之间,总会惺惺相惜。

  少女的哭声渐渐停了,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她把头抬起,水汪汪的双眸渴求地望着他。

  风星河的思维,被拉回到了现实来。

  她的嘴唇距离他的脸,仅仅只有一分米的距离,

  理性最终屈服于感性。

  风星河低下头,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吻向少女那甜美的樱唇。

  江流月闭上眼睛,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片浮萍终于纠葛在了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女放开了他。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然后江流月再度埋进了他的怀里。

  “我……我害怕……”她的声音里仍带着哭腔,少女的眼睛哭得红红的,是那样的惹人爱怜。

  她害怕,下一次昏睡过去,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要怕。”风星河轻柔地搂着她,他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就算是付出性命的代价,我也会把你从噩梦里唤醒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承诺,却给了她以很厚实的安全感。因为,他的的确确这样做了。

  ——

  就在这时候,张舜冷不丁地咳嗽了一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江流月羞红了脸,连忙藏到了风星河的身后。

  兵遇与兵可乐相继走进病房。前者看了一眼地上的生命体征仪,忍不住一阵肉痛,抱怨道:“姑奶奶,你轻点吧!这东西一台十万弗多币的!摔一下子直接报废了!”

  张舜微微一笑,胳膊一抱,说道:“那有什么?我们所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钱。”

  “啊?十万块钱都不在乎?”兵遇登时脸上一抽抽,质问道:“你们实验经费怎么这么多?”

  “不是实验经费,是我们卖专利的经费。我们所里有个学生,他歪点子贼多,经常把我们搞出来的军用技术捣鼓成民用的版本,然后拿出去卖专利。”

  “比如说,自热火锅,吃过没有?害,那本来是急行军时候的军粮技术,是热米饭用的。被那小子拿去申请了专利,改成了速食火锅。前三年研究所注资开了三家工厂,年年产能拉满,年年卖到断货,到现在已经在全国各地开了十六家工厂了,还是供不应求。”

  一通废话过后,张舜、兵遇、还有风星河,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张舜开口道:“虽然灵者之刺被消灭了,可她给NP市留下的伤痛,却在短时间内难以抚平。”

  NP市是弗多的经济文化中心,同时也是能力者汇聚最多的地方。

  这一夜,已经统计在册的就有一千三百名能力者遇难。

  沉重的数字,压在他们的心头。

  “对不起。”江流月低下了头。“都是我们的错……”

  “不必道歉。你也是受害者。”张舜紧紧地握着拳头。“这笔账,应该记在那个皇帝的头上。”

  “只不过,我们不得不提防你身上的那位‘灵者之刺’。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谈机密的时候你还是稍稍回避一下吧。”

  兵遇戳了他胳膊肘一下,这个家伙,说话实在是太直白了。

  “好……”

  江流月没有说什么。她只是依依不舍地看着风星河,同时有些畏惧地望着四周。

  刚刚从噩梦中醒来,要留她一个人在病房里,她有点害怕。

  风星河叹了口气,对张舜说道:“老师,她的情绪还有些不稳定。能不能叫兵学姐来陪她一会儿,我们出去说话。”

  “好。”

  张舜点了点头。

  他走出了门,对门口等待着的兵可乐交代了两句,随即对风星河、兵遇二人说道:“来我办公室吧。”

  两分钟以后,三人坐到了张舜的办公桌旁。

  兵遇和张舜的脸上都充满了凝重。

  这两个人,都是信奉冯庆山的遗言,并胸怀救国理想的人。

  但是现在,救国的三派里已经亡了两派。

  保守派死伤惨重,已不成气候。丹尼尔的普罗米修斯之子计划,在灵者之刺试探过皇帝的实力以后,似乎也变成了一纸空谈。

  到最后,从一开始看来就最不靠谱的涅槃派,反倒是成为了仅存的希望。

  “二位老师,说是来谈一些机密,但你们一直一言不发,却是为何?”风星河皱着眉头,率先启齿。

  张舜和兵遇相视苦笑,随即前者对风星河说:“现在仅存的只有涅槃派,和刺杀派里面以王进安为首的降神派了。”

  “这两个计划,都有着难以言喻的巨大隐患。”

  “首先是我的涅槃派。虽然的确有效,但击毁除了NP市及周边完整工业体系以外的所有区域,无异于自我阉割。”

  “而且,”他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们遇到了经费问题。”

  “而王进安为首的降神派,则把我们的存亡完全取决于‘辰’的善恶。”

  兵遇淡淡的说道。

  “倘若那位‘辰’是贪得无厌的邪神,我们和他合作,无异于引狼入室。”

  “所以,您二位把我这么个‘小人物’叫到这里来是想说明什么?”

  风星河无奈地看着两人。

  张舜和兵遇对视一眼,随即前者便说道:“我们叫你来,是想让你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跳过大学阶段,直接进入到研究所当中来。”

  “?!”风星河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们需要人手。”张舜看着风星河,缓缓地说道。“涅槃计划和降神计划都有弊端,只能作为兜底的计划来筹备。”

  他轻轻地敲了敲桌子,说道:“保守派的计划,已经被皇帝亲自认定为‘可行的计划’。所以,我与兵遇教授达成了共识。在接下来的2年里,我们将使用光质转换技术同保守派的军工秘密相结合,复苏保守派。”

  “而这,需要大量最顶级的大脑。”

  “保守派的伤亡惨重,让我们损失了一大批这样的大脑。我们没有时间,再等新人成长起来了。”

  “所以,我们决定揠苗助长。破格将新录取的学生直接招入所内,一边学习理论知识,一边就地进行实践。”

  “三年之内招考榜单前100名的学生,共计三百人,他们都收到了邀请。目前回应的有268人,不包括你。而在这268人当中,我们将进一步遴选,选出真正合格之人。”

  “而你,作为这届招考榜单的第一名,无疑是我们要重点争取的人才之一。”

  “所谓的揠苗助长是一个什么方法?”风星河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一个,让你会痛苦到想要窒息的培养方法。”张舜阴沉着脸,“几乎007的工作制,几近军队化的管理,每周只有半天假期,除了吃饭和每日不定时间的五小时的睡眠以外,必须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和学习。”

  “我们必须在一年半以内的时间里,试图把你们培养成与那些成名数十年的大咖一样水平的人才。听起来很荒谬是不是?但是,做不到的话,我们就只有亡国灭种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的联邦还沉溺于安逸当中。出于某些原因,议会不得不封锁了帝国必将入侵的消息。我们无法放开手脚地全民备战。”

  “我能知道原因吗?”风星河问道。

  “告诉你也无妨。那是因为帝国当中,有一位能够以‘人类的恐惧’作为自身力量源泉的使徒。倘若将消息放出去,民众的恐惧将上升到何种程度?而那位使徒的棘手程度,也将超越我们所能够应付的极限。”

  “……不用说了。”风星河缓缓地摆了摆手。“我愿意加入你们。”

  他握紧了拳头,说道:“为了抵抗帝国的入侵,也是为了守护我所爱的人们。”

  张舜肃然看着风星河,冲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议会会记住你们的牺牲。”

  他缓缓地指了指日历上一个黑色的圈,那是9月1号。

  “这个日期就是计划开始的时间。在此之后每一天都是殊死搏斗。我希望你在这之前,把外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一旦进入计划的执行阶段,你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人了。”

  “当然,我也希望你能够想想办法,把那个灵者之刺给处理掉。”

  ————

  太阳缓缓地升起了,漫漫的长夜也终于过去。少年和少女牵着手,迎着黎明的曙光,走出了国防科技研究所。

  看着外面满目疮痍的街道,风星河不禁感慨不已。黑影分身的破坏,在城市中引起骚动,造成了连锁反应。道路与设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整个NP市烟火四起。

  然而谁有能想到,如此的动乱,竟是由灵者之刺一人所造成的?

  在她那样强大的能力者们的眼中,普通人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

  江流月看着街道上的破坏痕迹,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风星河,问道:“这些,都是‘另一个我’造成的破坏吗?”

  风星河低下头,俯在她耳边,温柔的说:“不是的,只是车祸而已。昨晚这个城区的电力系统瘫痪了,信号灯失灵,导致了多起交通事故。这种事情在NP市不常见,但是在我的家乡小镇上很常见。”

  他没有告诉江流月真相。他怕她内疚,更怕她背负起一些没有必要由她来背负的负罪感。

  “停电吗……在我的家乡也很常见。”

  江流月回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也曾经经历过几次停电事故,于是便不在追问。

  她抬起头,忽然轻声问道:“你,其实就是冯行和吧?”

  风星河微微一怔,他本想否认,但看见少女殷切地望着他的眼睛,他点了点头。

  “唉,果然。在睡梦中,我听到了张舜博士和兵遇教授的谈话,这才知道你的身份。啊,我突然发现,你的名字的读音:风星河,冯行和。这两个本来就是同音啊。咦?奇怪了,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过?”

  “那是因为,我曾经有个能力者朋友,她的格拉维瑞斯能力,名为‘镜花水月’。是能够引起人的认知偏差的能力。”

  “她以我的名字为媒,发动了一次格拉维瑞斯能力。从那以后,凡是不知道我的身份的人,读到‘风星河’三个字,都不会联想到冯行和这个谐音上面去。”

  他没有说出后半句话:“只是后来,我们闹僵了,她去了艾米莉卡,再也没回来。”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对于曾经的他而言,那段经历是人生中至关重要的救赎。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那段经历只是痛苦的荆棘,随时刺痛着他的心。

  但就在这时候,少女轻轻地从身后,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腰。

  那温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身后。这份温柔,像甘露般滋润了他的伤口。

  “我也骗了你。”少女轻声说道。“在此以前,我对你说,我找你是为了催债。其实不是。”

  当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嘴唇突然紧紧闭住。

  她忽然很害怕,觉得如果自己把自己的身份全部袒露,她会立刻失去她所拥有的一切。

  但,少年已经向她坦白了自己的身世。倘若她不说点什么,就真的太不坦诚了。

  可是,如果风星河知道了她的身份,他会不会立刻抛弃她,甚至把她送到警察局去?

  就在她心中天人交战的时候,风星河微笑着,在她双臂中间转了个身,轻轻捧起她的脸。

  “小傻瓜,我已经知道了,你来这里的目的。我很欣慰,你愿意把这些都告诉我。”

  “这件事情,就当做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守着我的秘密,我也守着你的秘密。我们除了彼此以外,谁都不告诉,好吗?”

  “好!”

  江流月幸福地笑了。

  她迎着朝阳,张开了双臂,沿着街道跑去,贪婪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风星河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眉头皱起。

  灵者之刺,难道真的与她伴生,无法消灭吗?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世间万物,都必然能够向着自己的对立面转化。

  既然帝国有办法让灵者之刺绑定到她身上,那么世界上也必然存在方法能够解开这种绑定。

  “或许,只能寻求‘那个人’的帮助了。”

  他紧紧握着拳头。不管怎样,灵者之刺都必须要用死亡来偿还她所犯下的罪行。纵使她是江流月的姐姐,纵使她身世再可怜,也抵不过她所杀害的那些能力者们,以及他们背后那一个个破碎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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