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被潘多拉魔盒扫射过一轮后,血种就察觉到自己右眼跟自己的联系在不断地减弱。
可是,哪怕潘多拉魔盒的攻击可以不停地削弱它,但这只本来就属于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会跟自己联系变弱。
而很快地,它便发现了问题所在是那个女孩。
由于它的右眼曾经存在过小黑的体内,所以右眼也跟女孩有联系。
原本女孩跟它右眼的联系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血种被压制了一轮后,那微弱的联系却意外地占据了上风。
它的右眼此时,认为自己有两个“主人”,而哪一个更强,这右眼就会选择归属谁。
能够解决问题根源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把小黑销毁掉,连这个躯壳都不给她留下来。
血种那庞大的身躯,在从废墟中爬起来的时候,略显狼狈。
哗啦啦的声音里,泥石从它身上被抖落下来。
事到如今,它还怎么有心情理会自己狼狈与否。
它需要的是将小黑的躯体销毁,将那联系彻底斩断。
只有一个“主人”的话,这只右眼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明明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它却要跟别人去抢拥有权。
它恼羞成怒之下,朝着陈文跟小黑的方向拍下了一掌。
血种跟前的大片空间,被大量的深红色丝线掠过,然后跟豆腐一样被切割开。
这样的场景正在不断蔓延,红线所过之处,空间在被撕碎。
尽管被撕碎的空间会在下一个瞬间恢复如初,但在那个位置的事物可没有办法恢复。
树杈一般分裂延伸的红线,凶恶地朝着陈文袭去,只要碰触到陈文,他这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人类自然只有死路一条——但前提是碰触到陈文。
几乎是在血种拍下这一掌的刹那,陈文就将这个黑色载具的油门全部拉满。
一辆造型奇特的摩托车而已,没有什么不会开的。
要知道,他可是开过电瓶车的男人。
这个载具在陈文将油门把手拧动的下一刻,就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这荒废的马路上疾驰出去。
那蔓延过去的红线根本不可能追得上他,两者的速度相比较起来,这红线实在是太慢了。
“回来!将她交给我!!”血种扬起自己下半部分的前足,然后奔向了陈文。
它的铁蹄踏得地动山摇,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几栋废弃民房,直接就坍塌了下来。
怒吼之中,血种爆发出了跟它体型不相匹配的速度,紧紧地追在了陈文后面。
可陈文看都没有看这个家伙一眼,直接再一次自己的速度拔高。
如果他真的跟那个小丑一样,因为控制不好方向而翻车,那他也认了。
反正他如今只要减速就一定会被追杀,被追上一行说不定就会被杀死。
所以减速这个选项直接被他扣掉了。
他越想就越觉得太对了,他根本就没有不加速的理由。
不过他跟血种貌似都没注意到,他们早就脱离了被管辖的地区,来到了有人居住的地方。
陈文此时满脑子都是“加速开溜”、“再加速再开溜”,哪有余裕去看两侧的风景。
而那血种则是根本不在乎自己闯到了什么地方,毕竟它的目的只有一个,明确得很。
“有...有什么东西从禁区里跑出来了!”一个本来是想要去超市买点蔬菜的人,看到身边一道黑色闪电掠过,惊恐地说。
还没等到他拿出手机来拍下这一幕,一个如同半人马的庞然大物便用同样骇人的速度掠过。
“血种!?那是血种!”由于血种的样子太好认了,这个人再一次惊呼了起来。
第五都市怪物千千万,血种属于特征比较明显而且名气也不错的一类,人们认识也很正常。
“快拍下来!”街上的其他人纷纷地掏出了手机,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咔嚓咔嚓地拍着绝尘而去的怪物。
至于前面的那道黑色闪电,他们想要拍也拍不到。
“将她交给我!!!!”血种的咆哮声响彻了街道,所有人都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它狂暴地奔跑动作,将路边的高高挂起的广告牌、地上立着的消防栓,统统都撞得七零八落。
它此刻化作了小型的天灾,席卷着这个街道。
但它破坏了很多东西,却偏偏没能破坏自己这时最想破坏的东西。
自己右眼跟自己联系变弱后,它能够清楚地感觉出来自己力量在流失。
它的力量源泉全部都集中在这一只右眼那,所以它才会在失去右眼后被困在了光墙之内没法离开。
失去力量是一件恐怖的事情,经历过一次的它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这便是它突然疯狂追逐陈文的真正理由,而且严格来说它不是在追逐陈文,而是他带着的女孩。
不过这没有太大的区别,陈文看样子已经铁了心要护着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孩了。
一块钱值得陈文那么去帮小黑么?理智一点想的话,自然是不值。
先不提生命安全这件事,就算这事情很安全,一块钱也没法让陈文浪费那么多时间跟精力在上面。
陈文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便在想这事情,然后想来想去都得不到一个答案。
他决定不帮小黑一阵子后,又会突然想帮。
难道是这女孩有什么魅力?大概、也许吧,但陈文是感觉不出来。
讲道理,假设真的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孩拿一块跟陈文说,帮她将一车行李搬上五楼,陈文也是断然不会帮的。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后方是轰隆的地板破裂声。
而且偶尔还会有金属被碾压变形的声音出现。
繁杂的噪音让陈文重新将自己的注意力聚焦在前方。
“轰!”血种跟猎豹一样,跳到了一栋房子的侧面,然后重重地蹬向了墙。
借助自己强悍的爆发力,它终于找到了机会迅速拉近了跟这载具的距离,然后重重地抓了过去
深红色的丝线在它手掌挥动的轨迹上相互交织,将一切都切割。
虽然它没能伤害到这一辆载具,但是这沉重的一击,光靠蛮力便将载具打得丧失平衡。
而这刹那的失衡,对陈文来说就是致命的。
可意外地,他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失措的样子。
淡定得好像他早就料到了会发生这种事情。

